第41章 得到沈崇的重視
第41章 得到沈崇的重視
沈青鸾自小養在沈夫人身邊,沈夫人偏疼她,也是人之常情。
但這般行事,未免太過薄情。
沈青黎為原主感到心寒。
沈夫人見她不說話,以為她舍不得,不悅地沉了臉:“你們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有鸾兒尊貴了,在昭王府站穩腳跟,別人才願意看在鸾兒的面子上,擡舉你幾分。”
明明是土匪行徑,卻說得這般理直氣壯,也太厚顏無恥了。
沈青黎眼底掠過一抹嘲弄。
原主會讨好沈夫,會想得到她的疼愛。
她不會。
“長公主贈我頭面,是長輩對晚輩的喜愛,我轉贈他人,踐踏了她的心意,”沈青黎看向沈夫人,“母親有沒有想過,得罪長公主是什麽後果?事情傳揚出去,世人又會如何議論?”
沈夫人高高在上慣了,覺得任何人都應該順從她,而不是質問她,落她的臉面。
她臉上籠着寒霜,神情很難看。
沈青黎繼續道:“世人會覺得沈家眼皮子淺,既無大家風範,亦無世家氣度,會覺得容貴妃不滿二妹妹,連件像樣的首飾都吝于賞賜。”
“你少危言聳聽!”沈夫人臉色微變,冷笑道,“不過是你心胸狹隘,嫉妒鸾兒,見不得她好罷了。”
“不曾得到的,才會嫉妒,”沈青黎臉上露出一起溫柔的笑意,“也有人待我如珠如寶,捧在手裏,珍重以待。”
沈夫人意識到她要說什麽,臉色更難看了。
沈青黎的唇角一直翹着,微垂着眸子,似乎在回憶那難以再得的溫情。
“鄉下的日子雖然不如長安這般繁華富貴,但我有娘親疼愛,父兄護佑,兄長抄書那麽辛苦,平時舍不得花一文錢,但每次旬假,都會給我帶好吃的,會買最好看的頭花,十裏八鄉,再也沒有比我更好命的姑娘,沈家大可不必把我接回來。”
原主養父母一家把她疼進了骨子裏,從不曾讓她吃過一點苦,受過一絲委屈。
如若沈家沒有接她回來,她會嫁入尋常人家,相夫教子,過安穩平淡的人生,又怎會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殒?
聽到這話,沈夫人臉上難掩怒意。
沈家好吃好喝地供着,讓她錦衣玉食,在她眼裏,竟不如那些卑賤的泥腿子。
果然是賤民養大的,骨子裏都透着一股低賤。
“你說得對,沈家确實不該把你接回來,從今日起,本夫人就當沒生過你這個白眼狼,你給我滾!”
沈夫人以為會看到沈青黎難過驚慌,然後,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
然而,沈青黎只是朝她福身行了一禮,轉身便走了。
沈夫人氣得砸碎了一個茶盞。
走了很遠,還能感到沈夫人的怒意,沈青黎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如果有的選,誰稀罕做沈家女。
路過回廊時,碰到了沈崇。
他身上還穿着官服,似乎剛下朝回來。
“父親,”沈青黎上前行禮。
沈崇問道:“今日怎麽回來了。”
沈青黎垂着眼睫,眉眼溫順:“母親想我了。”
這話,沈崇不信。
“為父面前也不能說實話嗎?”
“長公主賞了我一套頭面,母親讓我贈與二妹妹。”
“你給了?”
沈青黎搖頭:“女兒怕得罪長公主,也怕讓沈家再一次成為笑柄,便忤逆了母親。”
沈崇眼裏閃過贊賞:“無知婦人,不必理會。”
沈青黎道:“惹怒母親,女兒心裏難安。”
沈崇目光定在她身上。
觀她近來的行事,可不像是會示弱的性子。
唯一的解釋,就是軍械走私案讓她難安了。
閨閣女子,對朝堂局勢,有如此敏銳的心思,沈崇倒要高看她幾分。
他試探道:“你如何看待軍械走私案?”
對上他研判的目光,沈青黎眸色淡然:“對王爺下手的最好的時機。”
沈崇笑了起來:“不錯,但這個時機,卻是因你而起。”
沈青黎怔然。
沈崇心情好,便也樂于為她解惑。
“蕭宴玄右手已廢,又身中劇毒,已然翻不出什麽大浪來,時日一久,泯然于衆,誰還記得昔日的戰神,他會無聲無息地死在宴王府中,但你展露出來的醫術,讓陛下不安了,不出兩日,就會有人對蕭宴玄出手。”
真應了那一句,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沈青黎默然了片刻,問道:“父親呢?父親會出手嗎?”
沈崇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一雙眼睛深沉而銳利:“你覺得為父不該出手?”
“趁勢而為,固然是好,但如果父親連王爺都能扳倒,該惹來陛下的忌憚了,隔岸觀火,才不會引火燒身。”
“你果真聰慧,為父倒不忍心看你折在宴王府。”
“我不會折在宴王府,王爺不會死,我也不會讓他死。”
沈青黎說得篤定,那雙沉斂如靜水深流的眸子,在這一刻,露出了一絲鋒芒。
沈崇微微眯起眼睛,凝着眼底的精光,審視着她:“宴王府已陷入絕地,覆滅只在朝夕,你憑何覺得,你能力挽狂瀾?”
沈青黎揚起唇角,那是萬事盡在掌握之中的自信從容:“因為,我要讓父親看到我的價值,蜉蝣都能撼樹,才更顯出我的本事,不是嗎?”
沈崇道:“那為父就拭目以待。”
沈青黎笑道:“不敢叫父親失望。”
她需要沈崇的信任,只有沈崇信她,她日後在沈家行走,才不會時刻都被人盯着,才能找到沈家構陷葉家的罪證。
......
景昭出手,比想象中的還要快。
沈青黎剛到宴王府,還沒踏進府門,就看見裴琰帶着禁衛,将宴王府團團圍住。
沈青黎臉上并無半點驚慌,看向裴琰:“裴少卿這是何意?”
裴琰忽然不敢直視她淡靜微冷的眸光。
前兩日,她剛幫了他一個大忙,還沒來得及答謝,他今日就帶兵圍困宴王府。
裴琰看她的目光中有些歉意,道:“宴王走私軍械,我等奉陛下之命,前來捉拿。”
沈青黎在其中一個禁衛手裏看到了一副枷鎖。
那些身負謀逆死罪的,都未曾枷鎖加身。
蕭宴玄戰功赫赫,以血肉之軀,護得一方太平,卻連半分體面都不給。
這是要羞辱蕭宴玄。
踩碎他的脊梁。
也踩碎玄甲軍的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