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 番外十一

73   番外十一

◎一些小事(二)◎

宋玘宸頓了一下, 道:“是和林總去打牌的,裏面有一個老板帶了自己的侄女來。”

溫禧稍稍斜了斜眼:“你抱着她打牌的?”

宋玘宸笑了起來:“你吃醋了?”

溫禧眉間染上怒色,握拳錘了他一下, 道:“你還真抱着她啊!”

宋玘宸明明被打了, 卻笑得更燦爛了:“沒抱, 她坐旁邊的。”

“旁邊?”溫禧直接推開了他,氣鼓鼓道,“要多近才能沾一身香水味啊!”

宋玘宸鮮少看到她吃味的模樣,愈發起了壞心思, 故意比劃了一下,道:“唔……比現在咱倆的距離近一點吧。”

溫禧真的生氣了,拿起靠枕朝他扔去。

“那你倆貼一塊吧!”

說罷,扭頭就要走。

宋玘宸結結實實地接住抱枕,然後死皮賴臉地跟了過去:“我想和老婆貼貼。”

溫禧別開臉:“不當你老婆了, 我要休夫。”

宋玘宸拉住她:“休吧, 休了我也不走,就當你的狗, 天天跟着你, 看誰接近你就咬誰。”

“你無賴!”溫禧使勁兒甩開他, “我再也不理你了。”

宋玘宸怕把她弄疼,不敢用力, 生生挨了一掌, 卻還笑嘻嘻的認錯:“老婆,我錯了。”

這一下打得聲音有些響亮, 聽上去挺疼的, 溫禧雖然仍蹙着眉, 但是也就任由他攬着自己。

宋玘宸見縫插針:“我不瞎說了。”

溫禧嘴角還耷拉着:“那你到底離她多近?”

宋玘宸三指并攏, 豎起來作發誓狀:“胳膊肘子都碰不到的距離。”

溫禧:“行吧。”

有種“放你一馬”的意思。

宋玘宸低頭親吻她的耳後,低聲問:“那我倆的距離能不能近一點了?”

溫禧睨了他一眼,道:“不能,你衣服上有她的香水味兒。”

宋玘宸聽話得不行,立刻脫下外套,單手扯開領帶,襯衫的扣子也松開了。

“現在沒了。”

他一邊說一邊靠了過去。

溫禧擡眸看着他性感的喉結和分明的鎖骨,以及隐在陰影裏清晰的肌理,輕輕哼了一聲,道:“怎麽還穿着襯衫,舍不得脫?”

宋玘宸嘴角漾起好看的弧度,俯身去追她的唇,手上的動作則一點兒都沒耽擱,利落地褪去了襯衫。

“脫。”

“都脫。”

他喑啞的嗓音裏是不假掩飾的欲.望。

溫禧終于松開了眉頭,羊脂般白潤的肌膚上染上淡淡的粉紅。

她被親得如堕煙海,喘息間斷斷續續地漏出聲音:“等等……還沒洗澡呢……”

宋玘宸可等不了一點,鼻音也更沉了:“一起洗。”

溫禧欲拒還迎:“我洗過了……”

宋玘宸不放過她,低笑着蠱惑她:“那陪我洗吧。”

“求你了,溫禧。”

柔和的燈光灑下,雪白的浴池裏,水色潋滟,情愫蕩漾。

零碎的呢喃是夜色的低語,也是愛人之間溫柔的共鳴。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呃,也沒完全過去。

這段時間宋玘宸的商務聚會特別多,不是吃飯就是打牌,雖然沒什麽不良活動,但是有時候回家的時候還是會像上次那樣,沾點兒別的味道。

宋玘宸對此也不會隐瞞,都是一五一十地告知,每場聚會談什麽內容,有幾男幾女,全部和盤托出。

可就算這樣,溫禧心裏也會嘀咕兩句,她天生對味道就很敏感,甭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染上了味兒就是有種領地被侵犯的感覺。

這應該不算占有欲強吧,小貓小狗都是通過氣味标記自己領地的呢。

某天工作日,溫禧下午去出版社敲定了出版細節,結束後便準備回家,這時,她收到了一條信息。

是學弟謝春陽發來的。

【溫姐,大瓜!】

溫禧回了一個問號的表情包。

下一秒,謝春陽就發來了語音請求。

溫禧接通後,就聽到謝春陽那頭傳來誇張的喊聲:“溫姐!不妙了!”

溫禧下意識地将聽筒挪遠了一點兒,然後問:“咋了?”

謝春陽道:“最近你是不是不怎麽關注你老公的動态?”

溫禧道:“沒有啊,我天天都見到他呢。”

謝春陽:“嗐,不是這意思。你知道最近別人怎麽傳的嗎?”

溫禧有點兒懵:“哪個別人?傳什麽?”

謝春陽繪聲繪色地說了起來:“今天我工作室和一個藝人合作,她聽說我認識你,就和我八卦,問我是不是你和宋大哥婚變了。”

溫禧愣住了:“啊?”

謝春陽有點兒激動:“對吧!我當時也是這個反應。後來一問才知道,原來最近有個香港來的千金,似乎是看上了宋大哥,只要局裏有宋大哥,她每次都去蹭,還到處和別人說宋大哥欠她一部手機。”

溫禧不解:“手機?宋玘宸怎麽會欠別人手機?”

謝春陽壓低聲音道:“那個千金和別人說,是宋玘宸故意不還她,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呢。”

溫禧:“……”

“但我覺得她在胡說八道。”謝春陽清了清嗓子,試圖安慰她,“宋大哥不是那樣的人。”

溫禧也覺得故意不賠人家手機聽起來不像是宋玘宸的作風。

而且宋玘宸手上戴着戒指,怎麽還會有女人想往上貼?這點也很颠覆她的認知。

忽然,她“靈光”一閃,該不會每次宋玘宸去打牌都是把戒指脫下來的吧!怪不得每次這種局都是宋玘宸一個人去,從來不帶她,會不會就是想招蜂引蝶!

想到這兒,她心裏開始打鼓了。

謝春陽見她不說話,便問道:“溫姐,晚上有空嗎?要不要一起會一會這個港金?”

溫禧:“港金?”

謝春陽:“對啊,香港千金,簡稱,港金。”

溫禧給他逗笑了,道:“我去會她幹什麽,宋玘宸招惹的事兒,讓他自己去解決。”

謝春陽卻說:“可是她嘴巴好賤,聽說今晚她又要去蹲宋大哥了。”

溫禧很驚訝:“你怎麽知道?”

謝春陽道:“那個藝人和港金算塑料閨蜜,她告訴我今晚有個商務酒局,很多大佬都去,那個港金也會帶着她去。”

這麽一說,溫禧倒是有了點印象。

宋玘宸好像确實說過今晚有事要晚點回來什麽的。

“那我們怎麽去?”她問道,“別人又沒邀請我們。”

謝春陽胸有成竹:“包我身上。”

晚上八點——

城北的會所已經熱鬧起來了。

今晚是林總攢的局,包下了整整一層,喝酒的打牌的,牌九撞擊的聲音中雜夾着莺莺燕燕的吳侬軟語,也算是別樣的靡靡之音。

這時,會場角落的窗簾背後,溫禧看着自己身上那和服務員一樣的紅到發俗的緊身旗袍,再看看謝春陽的藍色秀禾制服,猶豫地問道:“這就是你的辦法?”

謝春陽篤定地點點頭:“對呀,扮成服務員,卧底調查,溫姐你也不想打草驚蛇吧!”

溫禧:“可是……”

謝春陽拉住她的手,眼神堅定:“信我,這樣才能探出虛實!”

有點離譜。

但是已經換上這身衣服的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

算了,來都來了,離譜就離譜吧。

于是,溫禧和謝春陽一起走進了會場,試圖尋找宋玘宸的身影。

可是他們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一個嬌滴滴的港普音響起——

“對呀,他還要我叔叔合作呢,我準備去項目上實習呢。”

是孫嬌在說話。

溫禧和謝春陽不約而同地放緩了腳步,豎起了一側的耳朵。

只聽另一個女人說:“你真想好啦?宋總可是結了婚的。”

孫嬌不以為然:“那又怎麽樣?好男人都是結了婚的,優質男性在市場上不流通。誰能搞到算誰的本事呗。”

女人又問:“你怎麽确定他會喜歡你?”

孫嬌很驕傲:“我年輕又漂亮,有家世有背景,改天再給他生個兒子,不比他老婆強多啦!”

如果血壓升高有聲音,此時溫禧和謝春陽可能已經腦袋頂已經響起了開水壺爆鳴。

可孫嬌卻猶嫌不足,補充道:“而且我跟你說,他們說宋玘宸打牌的時候從來不讓女人坐在他身邊,但是我每次都坐他旁邊啊,他也沒說什麽。”

女人道:“你不是說上次他叫你坐的離他遠點?”

孫嬌笑道:“那是因為他覺得我香水太香了。你說說,如果對我沒意思,怎麽還會在意我的香水味。”

說完,她就拉起了女人:“走,他們快開局了,我帶你去看看,說不定你也能釣上個大哥呢。”

二人一起往會場北邊的豪華大包走去。

而溫禧則和謝春陽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沉默是無聲的交流。

他們可以從彼此的眼中讀出一言難盡。

謝春陽率先開口:“溫姐,咱們要跟去看看嗎?”

溫禧還沒從孫嬌荒謬的言論中回過神,唇瓣一擡一合,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就在這時,忽然服務員的領班走了過來,對溫禧喝道:“發什麽呆呢!”

溫禧一顫。

不等她反應過來,領班已經把酒水車推到了她的面前:“快去給人送酒去。”

謝春陽心說什麽人還敢使喚我姐,立刻要接過推車:“我去就好。”

領班卻不慣着他,直接又拉了一輛車過來,道:“你也別閑着,這車果盤也送過去。”

謝春陽:“……”

溫禧雖然無語但也沒辦法,誰叫她自己打扮成服務員了呢?

于是她問:“請問送到哪個包廂?”

領班手一指:“喏,VIP至尊包廂。”

順着方向看去,溫禧瞬間石化。

那不是剛才孫嬌去的包廂嗎!

謝春陽嘴角抽搐:“我這算不算一語成谶?”

得,既來之則安之。

溫禧小手一揮:“春陽,你帶路,我跟着你。”

包廂裏人應該挺多,兩個服務員應該引不起什麽轟動。

就這樣,謝春陽打頭陣推着小車,溫禧則低着頭跟在他後面。

此時溫禧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如果等會兒進包廂看到宋玘宸沒有戴戒指,或者他真的和那個港金卿卿我我,她就沖上去給他兩巴掌!然後回家抱着小燈泡遠走高飛!

咚咚。

VIP包間的門被敲響。

緊接着,門從裏面打開。

謝春陽和溫禧走了進去。

包間裏很亮堂,但是燈下能清楚的看到煙霧缭繞,朦胧而氤氲,空氣裏也飄着淡淡的酒味。

哦,還有各種香水混雜的味道。

“先生,您點的酒到了。”謝春陽道。

牌桌上的大佬們确實看都不看他。

就在他放下酒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聽到了孫嬌的聲音。

她指着一個想坐在宋玘宸旁邊的美女道:“哎,宋總打牌不需要有女伴的。”

說着,她還自顧自地走過去坐了下來,以勝利者的姿态道:“這是我的位置。”

孫總看着覺得很丢面,只能低聲提醒:“嬌嬌。”

孫嬌看向宋玘宸:“宋總,我可以坐這裏吧?”

她吃準了這麽多人面前宋玘宸不會掃她的面子,畢竟現在她叔叔可是他的合作夥伴呢。

“嗯。”宋玘宸眼皮都不擡一下,“坐吧。”

這兩個字雖然簡單,但卻讓溫禧的心率快了起來,竄起的小火苗也直沖沖地往腦門上冒。

“但是,”宋玘宸忽然調轉語峰,“誰說我打牌不要女伴的?”

溫禧怔住了。

好小子,除了港金還想要女伴,你玩得這麽花?!

在場的其他大佬也呆住了,他們可從沒聽說過宋玘宸好這口啊!

只見宋玘宸偏折項頸,悠悠側過他無瑕的側臉,目光越過衆人,停留在那身俗氣的紅旗袍上。

然後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溫禧,過來,坐這裏。”

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溫禧。

溫禧:“……”

謝春陽用手肘搗了搗溫禧:“溫姐,去呀。”

溫禧的大腦還沒處理完當前的數據,分析不出來現在是什麽個情況,只是一動不動地杵在那兒。

謝春陽“啧”了一聲,幹脆輕輕推了她一下。

溫禧一個踉跄,往前走了幾步。

一擡頭,卻對上了宋玘宸含着笑的視線。

下一秒,溫禧的手就被牽住了。

宋玘宸稍稍用力,直接将溫禧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然後他慢條斯理道:“介紹一下,這是我妻子,溫禧。”

大佬們更吃驚了,表面上禮貌問好:“宋夫人好,幸會幸會。”

但其實心裏都嘀咕着,宋夫人怎麽這副打扮,不會是他們夫妻間的新玩法吧?宋總可真會啊!

溫禧愣愣地望着宋玘宸,剛才冒出的火光都炸成了花火,映着她的臉頰如火燒雲般炙熱。

孫嬌被強行喂了好大一口狗糧,卻還是酸道:“宋總這樣摸牌會不會不方便?”

宋玘宸純黑的瞳眸裏只映着溫禧,骨節分明的大掌輕拍她的腰肢:“不會啊,我老婆幫我摸。”

衆人:“!”

後來,孫總看出了其中端倪,覺得很沒面子,臉都垮了下來,勒令孫嬌坐回了自己身邊。然後整場牌局都在給宋玘宸喂牌,生怕惹了這位京爺不高興,轉頭項目黃了可就完了。

宋玘宸還裝模作樣地為孫嬌“解圍”:“孫總,孫小姐還是小孩子,不用那麽嚴苛。哦,對了,上次不小心把孫小姐的手機撞壞了,她好像很介意,拿着這事兒到處說?要不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和你說聲抱歉?”

孫總聽了這話差點給宋玘宸跪下來,直接拿起一瓶白的,流着汗賠罪:“我侄女不懂事,給您造成了麻煩,還請您大人有大量。”

說完,一口氣喝了整整三杯。

宋玘宸擺擺手:“哎,孫總不用這麽客氣。”

說着,用眼神示意手下。

站在一旁的保镖會意,掏出了一部嶄新未拆封的手機,遞給了孫嬌。

“孫小姐,拿着吧。”

孫嬌臉都綠了,但現在她連呼吸都不敢大聲,除了收下,別無選擇。

那天是宋玘宸有生以來打牌打得最開心的一次。

回家的路上,他在車後座扣着溫禧柔軟的腰肢不放手,一遍又一遍地問她:“老婆,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給我準備這麽大的驚喜?”

溫禧支支吾吾說不上來。

她垂眸,看到了宋玘宸無名指上發亮的銀色素圈,偏過臉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我也不知道。”

月色入水,灑落人間,給回家的路鋪上一層白銀。

廉價的大紅色旗袍和高定的黑色西裝最終疊在了一起。

歪打正着也是一種浪漫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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