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沒空
第7章 沒空
古英從洗手間出來。
“走吧。”
沒有怪葉聞星,甚至還友好地問兩人之前做過的工作。
聊了一會兒最後程嘉出聲:“英姐,我們接下來去見誰呀?”
古英笑:“回公司等等。”
“可是……”程嘉欲言又止。
但古英似乎并沒有打算解釋,只說公司還有事情忙,讓她們抓緊時間回去。
葉聞星總覺得古英似乎胸有成竹。
這種感覺在她們回到公司後得到了驗證。
她剛寫完記錄,就見古英又走到了她身邊。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直覺告訴她,這兩個消息肯定都和秦摘月有關。
而且結果不錯,不然古英也不會笑得這般開心。
她回道:“壞消息。”
“壞消息就是,”古英頓了下,又道,“秦摘月依舊拒絕了我們。”
“哦——”意料之中,葉聞星并沒有多意外,“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她介紹了一個有空的朋友給我們。”
“誰?”
葉聞星下意識問了出來。
古英似乎也沒覺得她的詢問有問題,直接回她道:“張杳杳知道嗎?是個畫家,因為一幅畫宣傳了傳統文化,去年火了好一陣,短視頻上還有她的專屬bgm。”
也許是心情好,古英還和葉聞星介紹了一番。
然而葉聞星卻是神情疑惑,不解地問:“她們認識嗎?”
古英頓了頓,反問:“你問我?”
葉聞星自知失言,抿唇搖頭:“只是好奇她怎麽會幫我們推薦人。”
古英笑而不語。
想起她去洗手間的那通電話。
早年間走散的朋友她偶爾都會想起,更別說像秦摘月和葉聞星這樣年少時就十分要好的朋友。
可能她們之間确實有矛盾,但并不代表着兩人就老死不相往來。
於是她給秦摘月撥了電話。
“公司對實習生有考察期,我們老員工倒是無所謂,但實習生就不一樣了,剛指派的任務就完成不了。”
“按照公司的要求,作為實習生的葉聞星很容易在實習期就被辭退。”
“你要不然多考慮考慮?”
……
最後秦摘月松口了,但卻依舊不願意自己參加,只是給她提了兩個人名。
“英姐,這麽看的話張杳杳确實要比秦摘月更适合節目些吧?”
程嘉剛從洗手間回來,只聽見古英最後一段話。
古英贊同地點點頭:“是的。”
“行了,你們繼續工作吧。”
古英走後,程嘉開心地湊到葉聞星身邊:“我們也算是完成了一個任務是吧!”
“真開心。”
葉聞星看了眼她,不輕不重地嗯了聲。
拍攝預計在兩天後開始。
下了班後,葉聞星想起家裏空空如也的冰箱,走進了超市。
蔬菜保鮮期不長,一個人的食量,東西買多了短時間內也解決不了只能浪費。再加上超市距離近,所以她一向都是量少多次。
下班時間,超市裏一如既往的擁擠。
葉聞星從門口推了個購物車,進了超市。
衛冬寒給她買的零食還有很多,她現在只需要買水果蔬菜。
她在水果區轉了會兒,買了葡萄和蘋果。
之後又在蔬菜區選了一會兒。
在她準備去收銀臺時,她看見了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往零食區方向。
動作比腦子轉得快,在她反應過來之時,她已經推着推車往秦摘月的方向走去。
秦摘月正低頭看着貨架。
記憶裏秦摘月是不太喜歡吃零食的,每次去超市買零食都是她拉着去。
葉聞星站在她旁邊,沒動,就看着她挑選。
幾分鐘過去,秦摘月似乎并沒有發現她,依舊低着頭挑選着。
敵不動我不動,我只是正好路過。
正好路過,并且看中了秦摘月看中的東西,并在她下手之前先下手扔進了自己的購物車。
在被搶拿第三包薯片之後,秦摘月終於擡頭。
發現是她,安靜了幾秒,沒說話又繼續去拿下一包。
再次被葉聞星搶了。
她也不生氣,又轉向另一邊,繼續拿着貨架上的東西。
毫無例外的,又被葉聞星搶了。
循環往複,秦摘月終於作罷,側過臉看向她:“準備開小賣部?”
葉聞星愣了下,才反應過來秦摘月這是在和她說話,她眨眼:“要投資嗎?”
秦摘月盯了會兒她,欲言又止。
并不理會她的邀請。
她蹲下`身,去拿最底層的零食。
葉聞星也跟着她蹲了下來,然後搶奪。
一氣呵成。
秦摘月也沒生氣。
“張杳杳是你朋友嗎?國外認識的?”
“……”
“你怎麽會把她推薦給我們呀?”
“……”
秦摘月不回答,擡眸看着她。
被她這般平淡地盯着,葉聞星心底發毛。
她倒是寧願秦摘月像上次一樣,陌生但至少不會讓她害怕。
“你……你回答我,我就給你。”葉聞星将搶下的奶片抱在懷裏,威脅道。
秦摘月輕輕看了她一眼,然後從另一邊貨架繼續拿零食,根本不理會葉聞星的威脅。
葉聞星反應過來,連忙伸手去阻攔她拿零食的動作。
只是沒想到葉聞星這一伸手就觸碰到了秦摘月的手背。
兩人條件反射地收回手。
“葉聞星。”秦摘月聲音冷淡。
“在。”葉聞星咬唇,半點沒有之前威脅時的嚣張樣子。
“和你沒關系的事情就不要多問。”
秦摘月起身,推着購物車離開,只留下這麽一句話。
葉聞星還有些呆滞,她咬唇,感覺自己手指都在發燙,像是被熱水澆了般的滾燙。
但漸漸的,秦摘月最後留下的話卻又讓她平靜下來。
幹嘛這麽兇,她好奇問問都不行麽。
葉聞星委屈。
以前秦摘月有脾氣多半是在她生理期時,疼痛會讓她沉默不語,脾氣比往常壞,還總挑食。
每回這個時候在兩人吃飯問題上,她都會花好多心思,後來她直接從家裏煲湯給秦摘月帶到學校,她才消停。
葉聞星又在超市逛了一圈,然後才去收銀臺。
秦摘月排在她右邊前兩個的位置,肯定比她先結完。
葉聞星目光一直盯着秦摘月的位置。
像是感知到她的想法,輪到秦摘月前一個人時,耽誤了不少時間。%
收銀員:“需要袋子嗎?”
葉聞星:“兩個袋子分開裝。”
所以最後兩人結完賬的時間相差不大。
葉聞星出超市時秦摘月離她沒多遠距離。
她提着東西追了上去。
直到她追上秦摘月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等追上了,葉聞星才開始糾結。
不明白她為什麽要追上來。
秦摘月看向她。
她輕咳一聲:“你聽不見腳步聲嗎?”
秦摘月不清楚她想幹嘛,嗯了聲。
“既然聽見了,你怎麽不回頭看看,萬一是壞人怎麽辦?”葉聞星正經道,“當然,我不是壞人。”
葉聞星繼續道:“你看我都這麽提醒你了,也算是對你有恩對不對。”
秦摘月停住了腳步:“?”
葉聞星不理會,繼續道:“我知道你一定樂於助人。”
秦摘月安靜地看着她,想看她還準備說什麽。
“那你幫我提一下嘛,好重好重,我提不動了。”
葉聞星将自己右手提着的袋子舉了起來,遞到秦摘月面前。
透明袋子,不難看出裏面裝着的都是一些零食,而另一邊則是一些蔬菜水果。
雖然多,但不至於會重到提不動。
“幫幫我嘛。”
之前的別扭和尴尬在這一刻都消失殆盡。
此刻,她只是想秦摘月能夠接過,能夠好好說說話。
過了會兒,秦摘月依舊拒絕了:“我沒空。”
沒空。
葉聞星突然洩氣,手漸漸又垂放回身側。
秦摘月抿唇,欲言又止。
但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葉聞星擡頭,秦摘月已經走了兩步。
她想也不想地又朝她跑去,将手裏裝着零食的袋子一股腦地塞進她手裏,大聲道:“提一下會怎樣嗎!”
“要重你重,我不管了。”
說完也不等秦摘月說話就獨自往遠處跑開。
秦摘月看着手裏被塞的東西,伫立了一會兒,直到那道身影跑進三號樓她才緩緩轉身。
她打開家門時,燈火通明。
客廳沙發上正坐着兩個女生。
“買回來了?”張杳杳趕忙迎了上去,接過她手裏的袋子,“喲買這麽多啊。”
“迢迢,你想吃什麽?”
另一個女生也就是路迢迢,并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看向秦摘月,問:“你怎麽了?”
秦摘月:“什麽?”
“你生理期啊?”張杳杳的話打斷了兩人,問秦摘月。
秦摘月這才發現那袋零食裏有不少保暖祛寒的東西,就連衛生巾也有。
“問你呢。”張杳杳推了下她。
秦摘月回神,從她面前将袋子拿了起來:“吃那袋吧。”
“幹嘛,還要自己藏一袋啊?”張杳杳不明所以,以為她要藏着自己吃。
秦摘月沒回答,回了房間。
路迢迢看向秦摘月卧室方向。
張杳杳還在扒拉着零食,一邊拿一邊遞給路迢迢。
見秦摘月又出來,張杳杳抱怨道:“別以為這點零食就
能讓我原諒你。”
“雖然你放了我鴿子,但是我卻不計前嫌地幫助你。”
秦摘月:“謝謝。”
“切,”張杳杳拆開一包薯條,靠着沙發追問,“你是不是怕破産才不讓我們跟着你去超市。”
電視上正放着恐怖電影,滿目血腥。
秦摘月看了眼,然後拿了個蘋果出來輕輕削着,漫不經心道:
“我買回來,你吃現成的,不好嗎?”
“切,話說你那天去七環山幹嘛?那上面很好玩?”張杳杳直接從袋子裏拿了個蘋果出來。
“那蘋果……”路迢迢試圖阻止,卻聽見清脆的一聲,張杳杳已經咬了下去,“沒洗。”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張杳杳嬉笑着,告訴秦摘月,“你直接給迢迢吧,我不用了。”
秦摘月将蘋果削好,然後進了廚房。
蘋果被切成塊裝盤,她又端了出來。
“你非要這麽麻煩,”張杳杳撇嘴,“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路過。”秦摘月淡淡道。
“切,路過你不來接我們,那天路大小姐可是等你好久,還說相信你會來,嘶——”
張杳杳話還沒說完,胳膊先吃了一記拳頭,還有路迢迢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再說。”
張杳杳做了個封嘴的動作。
路迢迢瞪了她好幾眼,然後道:“我去下洗手間。”
“你那天是不是根本沒打算去接我們?不然為什麽我們剛出機場你朋友就到了,”張杳杳咬了口蘋果,“對吧,你心裏根本就沒有我這個朋友。”
秦摘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張杳杳繳械投降:“好吧,我承認我确實是臨時通知你,算計你。”
“還看嗎?”秦摘月擡了擡下巴,指向電視。
張杳杳看的東西一向重口,此刻畫面上正血腥。
張杳杳:“你切吧。”
“摘月,這房子是你回國前租的嗎?”路迢迢從洗手間出來。
“嗯,托人看的。”
“挺大的。”
三人聊了會兒天,張杳杳突然想起工作的事兒。
“對了,既然這事兒是你給我找的,那你就應該對我負責到底。”
“別人都有經紀人,我卻什麽都沒有,你看,摘月姐姐這……”
“兩天前,似乎有人一直在苦惱怎麽宣傳自己。”秦摘月毫不猶豫拆穿她。
“那個人肯定不是我。”張杳杳擺手。
見秦摘月拒絕,她又将話轉向路迢迢:“迢迢你看……”
“路大小姐沒空。”路迢迢學着張杳杳的話開玩笑。
秦摘月選擇無視張杳杳求助的目光。
“我會和節目組的人說照顧你一下的。”
“幹嘛,走後門多給我鏡頭?”張杳杳搓手期待地看着她。
“只能保你有飯吃。”秦摘月再一次拒絕了她。
“摘月是在節目組有認識的朋友嗎?”路迢迢發現了關鍵點,問她道。
“嗯。”秦摘月沒有多解釋。
“既然有朋友就介紹給我們認識啊,”張杳杳頓了頓,突然恍然大悟,“是那個天下第一對不對!”
她滿眼震驚。
“不是。”秦摘月剛剛說的人并不是張杳杳所想的。
“什麽天下第一?”路迢迢不明白兩人在說什麽。
張杳杳神秘笑了笑。
秦摘月懶得理會她,叮囑道:“吃完收拾了。”
然後進了卧室。
路迢迢還在執着:“什麽天下第一?”
張杳杳撇嘴:“就是她心裏最好的朋友。”
那年她自認和秦摘月關系不錯,畢竟相比較和誰都不熟的樣子,她倆關系确實算好,至少還能經常約着一起吃飯。
有次飯後,她就問秦摘月她是不是她心裏天下第一好的朋友。
一向不理會她自言自語的秦摘月破天荒地否認了。
她說:“不是。”
“那是誰?”
路迢迢的聲音打斷了張杳杳的回憶。
張杳杳搖頭:“不知道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