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陳穆不會要的
第32章 陳穆不會要的。
當天是林殊止個人殺了青,其餘拍攝還未結束,因此殺青宴安排在了半個月後。
晚上所有工作結束後,《行風》的其他演員還有工作人員紛紛都來找林殊止合影。
有演員借機買了點啤酒,林殊止也跟着喝了兩瓶。
酒精的微醺能讓人暫時忘卻煩惱,人群的喧鬧也有助于出戲。
林殊止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酒店。
只知道自己蒙頭大睡一覺後差點趕不上飛機。
喝酒誤事,林殊止餘醉未醒,又在飛機上睡了兩個小時後驚險醒來。
還是空姐來叫的他。
他瞌睡蟲纏身,迷迷瞪瞪走出來時被吓了個清醒。
有好幾個女孩舉着寫着他名字的應援牌在機場外等着,看到他沒忍住發出幾聲尖叫。
不怪他被吓死,就連隔壁的旅客都冷不丁被吓一跳回過頭看他。
如此成為視線的焦點總歸不太好,他加快腳步想離去,那幾個女孩小跑着跟上來。
昨天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他這下是一點都睡不着了。
“你好呀。”離他最近的女孩朝他快速地擺了擺手,手收回的速度足以見得有多緊張。
林殊止極有分寸地點頭:“你好。”
他繃着臉面無表情,事實上也緊張得不行。
“你本人比鏡頭裏的還要好看。”另一個女孩很小聲地說了一嘴。
林殊止聽到了:“謝謝,但是我記得我好像還沒有什麽影視作品上映吧?”
之前那部武俠片還沒定檔,林殊止猜想怎麽也得年後,《行風》更是不用說,昨天才殺青,今天男女主還在演對手戲。
他沒有一部代表作能數出來,沒人比他更糊。
那這群莫名其妙的粉絲是從哪冒出來的?
他一沒有經紀團隊,二糊到沒有狗仔偷拍,她們又是哪來的他的私人行程資料?
疑點重重,不得不讓他戒備心放高。
“沒有電影但是有路透啊,”有女孩解釋了,“《行風》的路透裏你超級好看。”
“好看……”
“真的很好看!!”
“你有沒有看過啊?”
其餘幾個女孩的聲音四面八方此起彼伏。
有幾個女孩臉已經紅成了煮熟的蝦。
有個冷靜點的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備:“我們不是狗仔啊,是劇組裏的姐姐在群裏跟我們講的,她也是您的粉絲。”
林殊止終于沒忍住笑了。
他以為不會有人過多關注他的。
昨天來找他合影的人很多,工作人員他也不是每個都能認全,但依稀記得是有一個表現得尤為激動。
走到了機場外面,林殊止叫的車已經抵達,不好耽誤司機太多時間,他只能與這群見面不久的粉絲作別。
“可以要個簽名嗎?”有人心心念念想要個簽名。
“簽在哪裏?”
女孩指了指自己的包。
林殊止覺得他的字不值這個價,又問她們有沒有筆記本。
所幸還真有人随身帶着個本子,林殊止便簽在了紙上。他沒有特意去找人設計過簽名,字跡本身就是清秀的,再加上他一筆一劃寫得工整,看起來就很賞心悅目。
一份不夠,見者有份。
簽名的時候司機已經等不及了,來了電話催促。
林殊止只得速戰速決。
臨走前他不經意間瞥到了應援牌,猶豫再三後終于開口:“這個。”
他指了指應援牌,“可以送給我嗎?”
那女孩大概沒料到他的請求是這個,愣了半晌才瘋狂點頭:“可以可以!”
說罷幾乎是雙手奉上。
“謝謝。”他接過來時笑了笑,這一舉動又引得一群女孩尖叫起來。
應援牌平心而論,看起來沒有很精致也沒有好看,但确确實實是用心做的。
林殊止終于想起什麽,又囑咐一句:“以後如果有機會再見面的時候,我們小聲一點。”
有人馬上明白他在指什麽,捂住嘴發出個氣音:“好~”
離司機的停車地點還有一段距離,她們不方便再送,林殊止委婉道:“就到這裏吧,我要回家了。”
……說出口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委婉。
她們果真就停在原地,林殊止回頭看了一眼,立即有還沒移開視線的朝他瘋狂招手。
車裏與外界完全隔絕開,這回的網約車車主喜歡聽DJ,整輛車都随着他的節奏搖擺。
震耳欲聾的音樂下,林殊止的手機小聲地響起來。
他只看了一眼,發現是林正安的名字後便立即挂掉了。
因為沒有接的必要,他爸有心思在他身上撈點好處不如去用心經營一下那家破破爛爛的公司,說不定轉機就在前方。
他不想與林正安在網約車上吵起來。
盛大的狂歡褪去剩下的就是無盡的落寞。
也許是林正安的影響,此刻他又覺得自己是個無比糟糕的也不值得被喜歡的人。
剛才機場裏發生的一切都不該與他有關。
快三個月沒有回家,家裏一切都還照舊,只有家具蒙上的薄薄灰塵昭示着他離開過一段時間。
粉紅色的兔子玩偶被防塵袋好好地包裹着,靜靜地擺放在客廳的沙發櫃上。
泡面還剩了幾包,保質期沒過,很适合現在饑腸辘辘的林殊止。
他吃飽了潦草收拾一下床鋪便倒頭就睡。
鬧鐘在三個小時後準時響起,這次他沒摁掉後倒頭就睡,而是第一時間便從床上爬起來。
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下午的太陽更烈,将老房子的客廳一隅照得發亮。
目光再度流連在兔子玩偶身上,眼波流轉之間毅然變得堅決。
林殊止出門了。
一路上暢通無阻,半個小時後他站在了一幢辦公樓前。
地址是他在官網上查的,照上次出院時的經驗,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陳穆這回一定就在洛城。
更沒有把握陳穆此刻就在公司。
他來碰碰運氣。
“您好,我來找一下你們陳總。”
擔心他們這兒陳總太多,林殊止又補充道:“是陳穆先生。”
前臺小姐見有人來訪,照例将人攔下。
“您好,有預約嗎?”
林殊止:“沒有。”
前臺有些為難:“不好意思先生,您沒有預約,按例是不能上去的。”
“您可以幫我聯系一下陳總嗎?”林殊止不是沒想過自己聯系,只是他還記得陳穆讓他少打工作電話聯系。
“這……”前臺更加為難。
“算了,我在這兒等他吧。”他本意不是要為難人,自覺就走到遠處的沙發上坐下。
出師算是不捷,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這種辦公樓底下的前臺真是個挺繁忙的崗位,林殊止結束一局消消樂擡頭看向電梯口時很輕易就能注意到這一點。
座機鈴聲不斷,起碼兩分鐘來一回,送走了林殊止如今那又站了兩個人。
離下班時間還有很久,林殊止将注意力放回消消樂上。
“林先生。”
林殊止應了聲,手上的動作沒斷。
他在玩兒限時關卡,趁着連鎖反應總算抽空擡了頭。
是徐筱。
徐筱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解:“您在這兒……”
來堵陳穆門口的人天天有,前臺已經見怪不怪。
剛才前臺将電話打到了她那兒,讓她下來解決又一個找上門的麻煩,她下來才發現是林殊止。
她知道陳穆對這位林先生多少有些不同以往的特別,也知道他很可能是陳穆未來的聯姻對象,可這林先生也太麻煩了些。
先是在出院時旁敲側擊地要從她嘴裏探出陳穆的行蹤,如今又大張旗鼓地找到了公司樓下。
下一次要做什麽她都想不到。
她跟着陳穆幹了很多年,熟知陳穆的想法。
是個人心裏都有些小九九。
太麻煩的人,陳穆不會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