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 第ep.幸福長流
◇ 第94章 ep.94 幸福長流
“玉哥哥!”魚年恰在這時飛奔回來,他将托盤往桌上輕輕一放,就從後面摟着沈玉的脖子道:“玉哥哥!新人來啦!”這歡快的幸福的冒泡的模樣就如同他自己是新人一樣。
被他這樣一摟,沈玉自然就笑了,側首過去:“這麽開心?”
“嗯,就是突然開心得不得了!”魚年的快樂很容易就能感染沈玉,沈玉也不告訴魚年剛剛他對克裏斯托弗的提議,只是說:“你來得正好,我剛剛已經幫你應下了這次走秀。”他說着就對克裏斯托弗說:“克裏斯托弗先生,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同時也希望能盡快看見您的設計稿。”
“我叫魚年,很高興認識你。”直到這一刻,魚年才正式向克裏斯托弗伸出手道:“很期待與您的合作,克裏斯托弗先生。”
這句話的英語一聽就知道魚年經常說。
克裏斯托弗按捺下心中對魚年和沈玉的好奇,伸手回握道:“我也是,希望我們的合作能為彼此帶來新的收獲。”
沈玉在一旁給魚年小聲翻譯,魚年聽了之後才回:“一定會的!”
克裏斯托弗走後,魚年才坐下來道:“玉哥哥,夠不夠,我再去給你拿點?”
“不急,你跑來跑去不累嗎?”
“不累!”
沈玉笑着看魚年,如今恰好是傍晚,湖邊鋪滿了晚霞,只将魚年的臉蛋映照的紅撲撲的,像是一顆熟透的紅蘋果。
“過來一點。”沈玉說。
魚年笑着把臉湊近。
“You're the apple of my eye.”沈玉低聲呢喃,然後親了親魚年的嘴唇。
兩人在外面從來都克制,但親昵姿态盡顯。
他們一觸即分,沈玉對魚年道:“時裝秀在三個月後,我們仍然按照原定計劃先回國。”
“都聽哥哥的!”
回到住處,魚年打開電腦搜索克裏斯托弗·韋斯特伍德。
“好有複古感,隆重又華麗,看克裏斯托弗的外表一點都看不出來他設計出來的服裝是這樣的。”魚年滾動鼠标對從浴室裏出來的沈玉說。
“這樣的衣服本來就只适合出現在T臺上。”沈玉走到魚年身後:“去洗澡嗎?”
“哦,我先給哥哥擦頭發。”魚年從椅子上蹦起來,讓沈玉坐下,殷勤地給沈玉擦頭發,擦了會兒就說:“哥哥,你的頭發有點長了,我去拿吹風機給你吹幹吧。”
“嗯。”
沈玉出門在外總會将劉海向後抓起來,如今洗了澡劉海垂落下來,看起來就與平常的感覺不大相同,氣質好似随之變得更柔軟了一些,不過這兩者的區別只跟魚年在或不在有關,跟劉海是不是放下來無關。
吹完頭發魚年在沈玉臉上親了一下,說:“哥哥,一會兒去床上等我。”說着就急吼吼沖去浴室洗澡。
沈玉看着魚年的背影,微微笑了笑。
也不知是被祝福新人刺激了還是那杯威士忌的緣故,魚年這晚又纏了沈玉半宿,還不停去吻沈玉戴婚戒的手指。
沈玉的劉海全都濕透了,澡也白洗了,眼角眉梢好似都帶了一點紅痕,漆黑的眼睛裏水霧迷蒙,将睫毛也染濕了,魚年緊緊扣住沈玉的手指,在沈玉的脖頸和鎖骨上又啃又嗅,像極了一只粘人的小獸,無限貪戀伴侶身上的味道和溫度。
“玉哥哥,你這顆痣……可真好看……”魚年邊親邊說,說完還輕輕舔了一下:“……看,都被我親紅了……”
他說的是沈玉左邊鎖骨下方位置上的一顆痣,平常沈玉習慣将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顆,這種地方外人一點都瞧不見。
“……癢……”沈玉微微仰頭,卻為魚年提供了更多的方便,魚年只将自己與沈玉貼的更緊密,不放過沈玉一絲一毫。
無論手指還是鎖骨上的痣,當然還有更多別的地方,都好似經過了一場愛的洗禮,使沈玉不得不又去沖了一次澡。
兩人重新回到床上,魚年摟着沈玉,一手給沈玉按揉過度使用的腰部,輕聲說:“哥哥先睡吧,我給你揉會兒再睡。”
“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想到了我們結婚的時候,所以很開心?”沈玉呢喃道。
“嗯,開心極了。”魚年小聲道:“開心到,心裏一直冒彩虹泡泡,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沈玉睡着了,在魚年第二聲“咕嘟咕嘟”裏,他好像一下子就被溫柔綿密的粉紅色奶油包圍了起來,有一條小魚歡快地趴在他肩膀上偷偷舔奶油,舔得忘乎所以。
一夜美夢。
醒來時,仍是煎蛋和奶香味。
沒辦法,蘇格蘭的食材以及鍋具限制了魚年的發揮,他會做的餐點本來就沒有沈玉多,以及作為早餐,同時要考慮沈玉的口味,煎蛋三明治配牛奶是最佳選擇。
魚年探頭進來,見沈玉醒了,便笑着往床上一撲。
“早安,哥哥!”
他撲歸撲,卻沒真的就這樣撞進沈玉的懷裏,而是跳上床之後再翻滾進入了沈玉懷裏的,這樣緩沖要小得多,而且顯然魚年經常這樣幹,簡直一氣呵成。
沈玉接魚年也熟稔得很,兩人前一秒還一站一躺,下一秒就抱成了一團。
“早安,我的小魚。”沈玉的聲音滿是事後的沙啞,他吻了吻魚年的額頭,輕聲說。
魚年抱着沈玉,很自然地又去揉他的後腰,一邊說:“我又混了奇怪的醬,剛剛嘗了嘗,味道還不錯,哥哥一會兒也試試看,好不好?”
“好。”
“嘿嘿。”魚年笑嘻嘻地道:“那先抱會兒,面包還在烤。”
“嗯。”
“哥哥你身上好好聞。”
“我們用的是一樣的沐浴露。”
“可是我聞不到自己的,就只能聞到哥哥的。”
沈玉抱着一大早就跟他撒嬌的小魚,很輕的笑了一聲。
“面包差不多好了,我先去拿水給哥哥洗漱。”魚年說是這樣說,卻還沒舍得動。
“我自己起來就好,你別折騰了。”沈玉拍拍魚年,說。
“那好吧。”魚年這才從沈玉身上起來,離開前還啄了一下沈玉的唇。
沈玉洗漱出來魚年已經将早餐都擺在了桌上,還在餐椅上換了一個厚墊子。
“雨總算停了,今天去游湖吧,騎馬爬山就算了。”魚年邊吃邊說,同時切了一小塊遞給沈玉。
“嗯。”
沈玉嘗了魚年又一次嘗試的黑暗醬料,不知道他到底混了多少,滋味簡直難以形容,沈玉一言難盡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魚年,暗忖魚年的口味或許是個深淵,以後可以嘗試更多有趣的料理讓他品嘗。
魚年看着沈玉的表情就忍不住笑:“看來哥哥還是不喜歡,哥哥的口味好清淡。”
“是你太重口,而且還可以繼續深挖一下。”
“哈哈,那是因為這裏吃不到家常菜,無聊麽。”
“回家就做給你吃。”
“嗯嗯。”魚年又啃了一大口三明治。
沈玉見他嘴角沾了醬汁,便握着他的下巴湊過去将那些醬汁都舔掉了,說:“我再嘗嘗看。”
魚年抿唇笑着問:“好吃嗎?”
“不怎麽好吃。”沈玉放開魚年,實話實說。
“就知道。”
吃完早餐兩人出了門,他們住的地方被綠野包圍,湖水藍的如同一顆藍寶石,遠山延綿,沃野千裏,天藍地闊,小船悠悠飄蕩在湖面,碧波微蕩,暈開了湖面倒映的雲和樹,偌大的天地好似任他們游覽,他們順流來到了一座一眼就能望盡的小島,在島上野餐和午睡。
“大自然的美才是最經典的,永不過時。”魚年枕着沈玉的手臂靠在他的肩頭,望着湛藍的天空,不由得發出一聲感嘆。
“天然純粹的都美,就像你。”沈玉閉着眼睛,懶懶的,喃喃地道。
“哥哥別總誇我,也誇誇你自己?”魚年親着沈玉的下巴說。
沈玉想了想:“那就誇我……嗯……是養魚能手吧。”
魚年“噗嗤”一聲笑了,說:“能手過謙了,哥哥是養魚高手!”
“過獎過獎。”
“這麽一說,那回去我要給哥哥頒發一個終生成就獎。”
“不行,終生還沒到,你就先發個鼓勵獎吧。”
“那終生獎什麽時候發啊?”
“總得到我們七、八十歲的時候吧。”
“也好,這樣聽起來,我們還有好久好久的時間可以在一起。”
“嗯。”
隔了會兒,魚年在沈玉耳邊嘀咕:“那我也要獎,哥哥也給我發個獎。”
“那就發你一個……年年有魚獎,到你三十五歲的時候,再給你發一個沉魚落雁獎。”沈玉親了親魚年的耳垂說。
“年年有魚獎的話,那就得年年都發了,是吧?”魚年望着沈玉。
“是啊,從今年開始吧,之前的我也都給你補起來。”沈玉說。
“三十五歲的沉魚落雁獎,是因為我女裝終于可以畢業了嗎?”
“嗯,希望這幾年都能平平安安的。”沈玉也是為此一直低調行事,萬事只求穩妥,包括小事也一點都不冒進。
“一定會的。”魚年知道沈玉在想什麽,不禁有感而發:“這世上的确有許多意外和事故無法避免,而且永遠都在發生,可到底還是平常日子多,每天的一日三餐,從貧民到首腦,無論多麽有名的人還是多麽重要的人物都是如此,這就是生活,我只想安安心心和哥哥過好屬于我們的日子,不奢求不屬于我們的,這樣的話,應該就沒有那麽多意外會發生了吧。”
生活其實很簡單,把生活過複雜的是人本身,魚年并不覺得自己是在說風涼話,但他的确也只能站在自己的立場上說這句話,任何不屬于他的生活以及人生經歷都是他沒有資格置喙的,而他也只能安排好自己的生活,過好屬于自己的人生罷了。
“嗯,不會的,有哥哥在。”沈玉說,就算真的有事情發生了,他也會用最大的力量保護好他的小魚,從一開始,他就為此而一直努力,不曾也不敢怠慢命運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