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

第 23 章

“妹子,你咋就不相信我嘞,我真不是壞人,老張…他也不是…”

委屈的樣子,好似被全世界誤解。

“他不是惡人?難道被他欺負又不敢言語,只能默默忍受的女生才是惡人?”

阮晨曦聲調拔高,她為那些出身、家境不好的女生感到憤怒。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有些話不能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口,李秀芬打好的腹稿梗在喉頭,噎的她生疼。

“妹子,求你了,就耽誤你一會兒功夫,你聽我說完,咱們借一步說話可好?”

就算不開腔,阮晨曦也能猜到她們打的什麽主意,無非就是想出一份諒解書之類的,留張豐足一條狗命而已。

“免了,你有大把的時間跟帽子叔叔解釋為什麽跟蹤我。”

眼見阮晨曦要來真的,自家男人的命已經是挂在褲腰帶上的緊要關頭,混不吝的小叔子還分不形式耍脾氣,李秀芬覺得很無力。

“妹子,我…我把家裏的房子、八百元存款都給你,都給你!”

推開剛子,李秀芬不顧旁邊大叔的怒視,拖着圓滾滾的身子湊到阮晨曦近前,小聲且急切的在她耳邊說道。

“只要…只要你寫一封諒解書就成,就說…就說你們兩個是情投意合……”

阮晨曦氣笑了。

諒解書?情投意合?

“我為什麽要諒解一個衣冠禽獸,還有明明知道他都做了些什麽,你為什麽還要無下限的替他開脫,就這樣自甘下賤?”

李秀芬面色一白,手背青筋高高鼓起,眼圈微紅濕潤,吶吶張嘴:

“再怎麽…也是我孩子的爹,孩子還小,不能沒有爹。”

阮晨曦笑不出來了,一張俏臉布滿寒霜,連聲質問李秀芬:

“難道那些窮學生就不是孩子嘛?難道窮學生就該承受這些嘛?難道窮是她們能自己選擇的嘛?難道他們…不想有一對開明、愛他們的父母嘛!”

劉秀芬微胖白皙的臉上黑一陣兒、白一陣兒,不敢看阮晨曦的眼睛,可為了張豐足的命…

“妹子,這本是…雙贏的事,你何必咬住老張不放。”掃一眼圍着漢子若有所思的表情,她急急低聲說道:“那些…出面指證的姑娘答應了,只要你簽字,她們就同意放老張一馬。”

竟然如此厚顏無恥!阮晨曦胸口貌似挨了一大錘一樣難受,呼吸不暢,清冽瞳孔死死鎖定劉秀芬:

“你們拿錢給她們家裏人了是不是。”

劉秀芬一噎,驚訝阮晨曦竟然這樣聰慧,一下子就想通是她們暗戳戳使了錢:

“妹子,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你這是要我們一家人的命,各退一步難道不好嗎。”

“我聽明白了,你是那個淫|魔張豐足的婆娘吧。”

護在阮晨曦身前的大叔從兩人交談中拼湊出真相,提溜板凳的手緊了三分。

“甚?你們還想強迫人家小姑娘寫諒解書?臭不要臉!”

“街坊都在傳那臭貨要吃黑棗兒,原是真的。”

“作孽的時候你怎麽不想想今天,一家子混賬玩意兒。”

……

人群炸開了鍋,要不是大叔攔着,估計已經動開手了。

這群成天苦哈哈的漢子,正是張豐足挑揀下手的對象。

他們家中大多都有女兒,只要一想到自己女兒可能落在這種爛人手裏,憤怒幾乎要燒毀理智。

“不是我逼你,是張豐足罪有應得。而且他惡貫滿盈,吃槍子太便宜了他了,應該下十八層地獄,日日剝皮抽筋,刀山火海、火烤油烹、永世不得超生才能贖罪!”

“你!你小小年紀竟如此惡毒!”

阮晨曦唇角勾起一絲殘忍淺笑,冰冷的眼神仿佛要凍死人,用輕飄飄的口吻,說着最為惡毒的詛咒。

“就是,趕緊回家燒高香吧,這要是舊社會,一刀一刀活剮了狗娘養的。”

“是嘞,剮他三千刀在讓這孫子咽氣。”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欺負我們這群打工的孩子算什麽本事。”

……

群雄激憤,劉秀芬雙頰緊繃,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兇狠的表情似要活撕了阮晨曦,見軟的不奏效,她湊近阮晨曦跟前:

“妹子,你應該知道老張他二叔…”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他現在落魄了,手裏捏着的東西也能讓你喝一壺,你還年輕,想想清楚…”

“我只聽過人走茶涼,況且…”阮晨曦清冽的眸子仿似能看透人心,“若真像你說的那樣有用,何必整日蹲守着我呢。”

“你…”

發動機轟鳴聲蓋住劉秀芬說話聲,嶄新桑塔納流線型車門打開,高烨邁着大長腿走了下來。

“晨曦。”

一點兒也不客氣的撞開劉秀芬,高烨幾個跨步就到了阮晨曦近前,上上下下都打量了個遍,沒發覺什麽不妥。

“起晚了看你不在家,吓了我一跳。”

之所以麻煩唐軒每日接送阮晨曦,就是怕這個,沒成想這夥人果真把歪主意打到她頭上。

冷冷撇了叔嫂二人一眼,後者心頭咯噔一下,從始至終桀骜不馴的剛子都蔫了下來,不敢造次。

“不好意思烨哥,讓你擔心了。”

高烨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那件白襯衣,不過多了些不明顯的褶皺,隐約還能聞到一股酒氣,頭發也是淩亂的很,不難看出他是從床上爬起來之後就出來尋人。

說不感動是假的,阮晨曦心尖一處忽的變得柔軟。

“多虧了這些叔叔伯伯。”

“真是多謝各位了。”

“多大點事兒。”

“嗨,謝什麽,我們也是有女子的,可是做不到冷眼旁觀。”

高烨一直懸着的心總算是咽進肚子,連聲和這五六個叔叔伯伯道謝,返回後備箱拿了一條大前門出來。

“叔,你給大夥兒分分,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為首的壯年男子腼腆的撓撓後腦勺,吶吶開口:“這怎麽好意思呢。”

“叔你收着就成,我還得送她上學去。”

大叔把大前門夾在咯吱窩下:“你是這丫頭的哥哥吧,別說兄妹長得還挺像,都這麽俊俏。

那趕緊着,學習打緊,這兩個人我送到派出所,這麽多證人,她們抵賴不了。”

兄妹…

長得像…

高烨表情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勉強點點頭,拉着阮晨曦上了桑塔納。

“不好意思烨哥,好像又給你添麻煩了。”

第一次見高烨開車,阮晨曦只覺得把着方向盤的修長手指漂亮到過分。

“別多想,是她們欺人太甚。晚上等我或是唐軒接你,別自己一個人回家。”

“嗯。”

副駕駛前的油紙包着兩個熱騰騰的豆沙包——他路上買的,想的是半路接到阮晨曦讓她墊墊肚子。

“烨哥,你也吃。”

高烨專心看路:“開車呢,你先吃,我回去的路上再買。”

好吧,其實是因為時間緊,高烨匆匆只買了兩個豆沙包——雞蛋大小,估計阮晨曦自己吃飽都費勁。

阮晨曦沒說話,解開安全帶,熒白指尖捏着雞蛋大小的豆沙包遞到高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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