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小爺我回城

小爺我回城

幾人讨論着有關聖淵教的事情, 不知不覺,隊伍也已經出了寒霜森林, 離寒霜城越來越近。

一出寒霜森林,之前的那違和感便變得更重。按理說這寒霜城雖然地處極北,但确實是北域的第一大城市,平日裏往來的商販靈士極多。但如今明明已經靠近寒霜城,但路上卻幾乎沒有行人,一片死寂的大道直通往巍峨的城門,看上去着實有些詭異。

“果然是出事了……”掀開車窗的布簾,看着窗外反常的景象, 夏語竹臉上的表情也越發凝重。

她叫停了車隊,讓夏蒼統計隊伍中還剩的三階以上靈士, 随後便吩咐讓修為較低的護衛隐藏在城外。

車上幾人都明白她的意思,若是夏家已經出事,他們直接大張旗鼓地進城一定會被盯上,因此隐匿行蹤,偷偷摸摸進城是最好的做法。

而那些修為低于三階的, 就算去了恐怕無法起太大的作用,甚至還可能白白丢失性命,因此夏語竹便打算先将他們安置好。

江曜也跟着下了車, 看着夏語竹忙碌的模樣,剛想去幫忙,但心底卻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家夥, 你跟他們說,你之前已經聯系了你師父, 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江曜一愣,随即明白了玄師的意思:“師父, 你是要幫忙?”

“這聖淵教不太簡單。”玄師應了一聲,不過語氣間卻少見地帶了些凝重之色,“更何況這之中恐怕還有些淵源,就算我出手,也不能用盡全力。否則動靜太大……”

“你是怕會暴露?”江曜很快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心髒一陣狂跳,

“聖淵教和你的仇人有關?!”

很早之前他便聽玄師半開玩笑般地提起過他的仇人,更何況在比那還要早些的時候,他也不是沒疑惑過,玄師那樣強大的一個人,怎麽會落得如此下場。

玄師曾說,是燭照護住了他的魂魄,讓他得以和自己相遇,但那時的江曜被別的情緒吸引住了心神,未曾細想,但如今想來,既然燭照已經成為了他的靈喾,那便一定是已經死亡的。

而玄師的仇人又究竟是得有多可怕,才能連着創世神獸一起,讓其和玄師雙雙身隕?

江曜越想越覺得驚駭,到最後還是玄師輕笑一聲,安撫他道:“小家夥,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我那仇人不可能親自來這裏的。”

“雖然他毀了我的肉身,但我怎麽樣也會讓他吃些苦頭。和我的那一戰傷到了他的根本,沒個幾百年可恢複不過來。”

“更何況,我也只是猜測,聖淵教背後不一定真的是他在搗鬼。但無論如何,還是小心為上。”

“我明白了。”江曜應了一聲,“那師父,你是要暫時離開嗎?”

玄師身份特殊,不好直接現身,因此只能像先前在天鶴城的時候那樣,先從江曜體內分離出去後再做打算。

“沒錯,之後恐怕還要僞裝一番,小家夥你自己要小心。”他提醒道,“若出了什麽變故,立刻用音翎聯系我。”

“明白。”江曜答應了一聲,然後便看見一個小紅點從自己眼前飛過,玄師的氣息一下子消失不見。

江曜定了定神,輕咳一聲,擡起頭,把剛剛想好的說辭跟一行人說了,然後便看見夏語竹的眸光亮了亮。

“能多一份力量自然是好的。”她開口,臉上的凝重也終于散去了幾分,“還請江小兄弟日後轉達尊師,他老人家的恩情我們夏家定不會忘。”

江曜點了點頭,也不再推辭,然後一行人便在夏語竹的帶領下,收斂了氣息,朝着城內而去。

江曜上一次來寒霜城,城內還是一片繁華,随處可見行商走販坐地吆喝,商鋪之間游人絡繹不絕。但如今,不僅那些小商小販不見了蹤影,就是一個個鋪子也停止營業,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偌大的城市內幾乎看不見人影,偶爾有一個也是低着頭,神色木然,步履匆匆,生怕引來別人的注意。

見狀,一行人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朝着城中心趕去。

到了內城,夏家大宅的輪廓已經若隐若現,但一路上的景象卻比外城更加蕭條,整個城市宛若一座空城,沒有一點人煙。

寒霜城的中心,夏家大宅也依舊是如此。往日門庭若市的北域第一大家族此刻可以說的上是門可羅雀,整個大宅子裏靜悄悄的,就連門口的侍衛都不見了蹤影。

古樸的大宅彌漫着陰冷的氣息,好像一只露出獠牙的巨獸,在等待着不知情的來訪者踏入深淵。

幾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踏進大門,夏語竹看着周圍本令她無比熟悉的景物,卻又不知為何感覺無比陌生。

她的家不該是這樣的。在她的記憶中,夏家一直都是人來人往,車馬盈門,怎麽會有如此冷清的時候?可是如今,宅子內的景致倒是一如既往,但那種寂寥卻讓她不知身在何處。

江曜也有些發愣,他本以為會在寒霜城遭遇一場惡戰,再不濟,至少也會看見夏家與聖淵教的争鬥,但從沒想過會見到這樣的場景。

宅子內部靜得可怕,既不見血污,也不見戰鬥的痕跡,所有的人似乎都憑空消失了一般。寒風吹落枝頭的落葉,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在這幽靜的宅子裏顯得格外清晰。

夏語竹有些焦急地皺了皺眉頭,但即使釋放出靈識,她卻依舊沒有感覺到任何活人的氣息。她帶着一行人走過宅院中的一個個院落,卻只看見一扇扇禁閉的門扉,透過窗戶望去,房間內陳設都十分正常,擺放也很整齊,就好像只是主人暫時離開,随時都會回來似的。

“這是怎麽一回事?”看着空無一人的宅院,蕭池也有些疑惑。

就算聖淵教對夏家出手,但也不回來變成現在這個場面吧?他本來已經做好看見血流成河的心理準備了,但如此發展卻依舊超出他的預料。

夏家的人都去哪了?不只是他,除了應舟的剩下幾人都在思索這個問題。夏家作為北域第一家族,光是本家子弟估計也有上千人,加上門客和雇傭的下人和護衛,怎麽說也得有好幾千人之多。

但是如今,這幾千人卻像是憑空蒸發了似的,詭異得讓人有些心驚。

一行人的腳步聲在大宅中回蕩着,急切之下,他們甚至用靈力加持了速度,但一個個房間搜尋過去,卻依舊沒有看見半個人影。

“等等。”突然,姬朔停下了腳步。他迎着衆人的目光,看向宅子最中央的雄偉建築,微微皺起了眉頭,“那裏好像還有人。”

衆人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看清那建築的一瞬間,夏語竹卻發出了一聲低呼:“那是我們夏家的議事廳。”

“只有族長和幾位長老才有資格進出那裏。”她接着道。

“先去看看吧。”蕭池點了點頭,也開了口,“無論怎樣,總比我們現在這樣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竄要更好。”

衆人自然沒有異議,于是他們很快邊到達了議事廳門口。

“議事廳的禁制不見了。”夏語竹看着如常的議事廳大門,不知為何,一種十分不祥的預感驀地從她心底升起。

江曜看着她心神不寧的樣子,側身擋在了她的面前,然後輕輕推開了議事廳的大門。

沉重的大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緩緩向後打開。議事廳的所有窗戶全都關的嚴嚴實實,而随着大門打開,室外的光線照入議事廳內,卻又襯得議事廳內更加昏暗。借着依稀的光線,江曜能看見排列整齊的長桌和座椅。

空氣中并沒有血肉的腥味,看桌椅的整齊程度,這裏也不像是戰場。此時,他背後幾人也擡頭看向了室內。而适應了議事廳昏暗光線的江曜終于看清,那議事桌的首位上,似乎坐着個人影。

他猛然将那扇大門全部推開,屋外的光線如同猛然卷開的長條地毯一般,直直地照射過去,打在了那人身上,也讓江曜一行人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個穿着長袍的年輕男人,長相勉強算得上是英俊,但氣質卻十分陰翳,一刀猙獰可怖的傷疤橫跨了他的一整張臉,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殘暴又可怕。

此時,那人嘴角勾起,帶着一絲怪笑,饒有興致地看着江曜一行人,如有實質般的濕冷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定格在了夏語竹身上。

“終于等到你了,夏小姐。”他拍了拍手,緩緩站起身,“怎麽樣,不知夏小姐對夏家的現狀可還滿意?”

“你……”被那陰冷的目光盯住,夏語竹下意識地身形一顫,但對族人的擔心很快蓋過了恐懼,

“你把夏家族人都弄到哪裏去了?”她上前一步,銀牙緊咬,怒視着那神秘的男人。

“還能弄到哪裏去?不過是讓他們去了另一個世界罷了。”那神秘人有些猖狂地笑了幾聲,看着臉色驟然變得慘白的夏語竹,很是開心地開口,“怎麽樣,夏小姐,這份禮物可還喜歡?”

“唉,你們夏家族人那麽多,我們聖教費了好大的工夫,這才終于清理幹淨了那些血跡和屍體,好讓這夏家宅子回複了原狀,好等待夏小姐歸家。”

“夏小姐,你可不要不領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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