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宋寅洗澡總是缺不了牧清流的幫忙,現在若是有誰問,他的身體誰更清楚。
恐怕牧大佬排列第二位,絕對沒有人敢排第一。
剛開始宋寅還會有很強的羞恥感,抵死不從說了很多不行的話。
後來也想明白了。
自己如今的模樣連自己都看不見,四肢百骸完全不屬于正常人的範疇。
跟一條死魚其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只要假想着牧大佬每天清洗自己,就跟清洗水池裏一條死魚一樣毫無感覺,就徹底沒有任何負擔啦!
宋寅心底清醒地麻痹着,牧清流已經輕車熟路将小植物人渾身上下,刷洗得幹幹淨淨,包括不可描述的部分也全部收拾得完美無垢。
例如掰開什麽隐秘的縫隙,拉開什麽薄薄的一層皮,把什麽眼也用手指摳幹淨之類的。
宋寅麻痹地念咒:【我只是一條魚,一條案板上的魚,在你給的空氣裏,自由得游來游去。】
牧清流輕笑不語,手腕間的襯衫袖以等寬的折痕,挽于手肘處,一雙小臂整個浸沒在充滿泡泡浴的水中。
小植物人的頭頂堆着一層細膩的泡沫,任由對方靈活的操作,上下游移。
宋寅最終還是很不好意思地張口說,“謝謝,我感覺已經洗得很幹淨了。”
【再洗就搓破皮兒了啊,哥們兒!】
牧清流道,“平常泡十幾分鐘,你還喊着舒服想再多泡一陣子,今天怎麽才洗了不到十分鐘,已經待不住了?”
牧清流意有所指問,“是有什麽很着急要做的事情嗎?”
【啊?】
【我整天除了吃喝睡,哪裏還有需要着急做的事情?】
主要是前段時間小植物人的身體沒有現在的敏銳度高,若是再讓牧變态洗下去,恐怕要露出一根破綻了。
牧清流也多少有一點點按耐不住好奇,給宋寅擦拭完身軀,暖風吹幹了柔順的發絲。
取出老婆專門饋贈的蕾絲內衣。
牧清流一向習慣給瓷娃娃穿各種服裝,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昂貴衣料、針織蕾絲、錦緞绫羅,幾乎沒有他這雙手不絲滑穿搭的情況。
而現在。
這兩塊單薄的、有點小便宜質感的衣料,在他的指尖揉得快變了形,也未順利找見下手的地方。
先穿內褲吧。
牧清流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從下往上,将小植物人的兩條皙白的長腿擺成流暢的筆直型,大手捏住宋寅的右腳腳踝,往薄如蟬翼的內褲中套去。
【好奇怪,】宋寅冥冥中有一種與衆不同的感覺從腳尖開始蔓延,平常根本不會這樣的。
一種類似于羽毛狀的摩擦感,在他的腳腕稍作停留,而後更為緩慢地拉扯倒了膝蓋處。
小植物人似乎聽見牧清流的呼吸停頓了片刻,而一種沉而實的小球,在他的腿窩處來回擺動,擊打他的皮膚。
【牧大佬今天突然不會給人好好地穿衣服了嗎?】
宋寅的鼻尖微微有點癢,但又打不出任何噴嚏,對方的慢動作更是激起小植物人其他的感知度。
【什麽小球?怎麽感覺有一大串,一直在打我的腿,還冰冰涼涼的?】
宋寅低聲詢問,“牧清流,你給我穿了什麽?”
牧清流将他的第二條腿緩慢且欣賞地塞進,令一串珍珠深深得嵌了進去。
【Σ(°△°|||)︴】99+
【這是什麽東西啊?怎麽這樣奇怪,夾得我的屁屁了,好難受,牧清流,快幫我揪出來!】
嘴上低聲求助,“我不要穿奇怪的東西。”
【~~(﹁﹁)~~~】
在小植物人雙眼根本無法看到的面前,所謂的禁.欲總裁多少是有些不一樣的。
牧清流的眼睛微微泛出一點濃稠的、綿長的濃黑,仿佛平靜如水的湖面驟然卷起漩渦,足以吞噬一切。
他的手指貪婪地調整着內褲的角度,使得每一條蕾絲的邊沿,都完美地與小植物人的肌膚緊密相貼。
包括珍珠鏈子,也不偏不倚地卡在最中間,隐沒在雪白的大腿之中。
純黑的朦胧,晶瑩的剔透。
他從來沒有覺察過,老婆穿黑色蕾絲的模樣,居然是他這一年時光裏,裝扮過的所有瓷娃娃裏,最最最漂亮的。
不對。
牧清流快速糾正自己俨然走偏的念頭。
老婆絕對不是娃娃。
老婆比那些假的肢體更加富有完美的彈性,比那些冷冰冰的肌膚更加富有妩媚的柔軟。
老婆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無可替代的唯一。
牧清流抱起宋寅。
宋寅難受得快要哭了,低聲說,“……脫掉行嗎?”
【感覺好怪,我有一種十大酷.刑的錯覺!!】
随着牧清流每一步地行走,珍珠像是從蚌殼中新生似的,偏要重新回到蚌殼的肉裏,躲躲藏藏。
牧清流親了一口宋寅的額頭,眼前的畫面實在是太精致了,以至于他違背了清心寡欲多年的原則,希望老婆每天每夜都穿這件內褲。
或淡或濃,幽深幽長道,“老婆很好看,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牧清流将宋寅哄睡,頗有些抱不夠這樣嬌豔的人兒似的,将小植物人整個攬進懷底,默默相貼了一陣。
他的手指慢慢地撥動着珍珠,一顆又一顆,直到宋寅在他懷裏輕聲咛唔,呓語般地抱怨了一點粉紅的桃心氣泡。
這些如夢似幻的氣泡前後擊打着牧清流的心房,令他的銅牆鐵壁越來越薄弱,最終薄如蟬翼。
想了想。
牧清流将熟睡的小植物人擺放在舒适的床中央,謹防宋寅躺平太多會難受,幫他在腰部墊上軟枕。
而後披了一件浴袍,在昏暗的室內光線中,搭乘着電梯來到地下室。
牧清流進入這間房子從來沒有将全部燈光打開的習慣。
此刻,他的手指打開了全部的燈光,使得密不透光的地下室,充滿了白晝般刺眼的光明。
他大概已經有一個月沒有時間進入這裏,以至于地下室內的空氣,輕微彌漫着一股陳舊密封的氣息。
牧清流越過直播專用的桌面,用手推開一扇隐藏的門。
強烈的光與空氣,伴随着他一起走進那座地下室中的密室。
一排又一排精致的陳列品,全部完美無暇地擺放在纖塵不染的玻璃罩內。
每一個瓷娃娃都是由他親自設計,親自燒制拼裝,包括每一件真絲的衣衫,小羊皮的鞋子,捆綁的絲帶,也全部是由他一針一線得縫制出來。
大約一整年的時間,他将全部無聊又乏味的生活,全部寄托在這些世間獨一無二且美輪美奂的工藝品間。
他曾經也以為自己不會那麽快便覺得膩煩。
而現在,他已經找到更好的存在了。
他的人生似乎有了更值得寄托精力、時間、耐心、毅力,各種萌芽般情感的地方。
他已經徹底不再需要這些東西了。
牧清流從抽屜裏取出打火機,漫不經心地點燃一根香煙。
風輕雲淡地抽了幾口,而後叼着煙,将點燃的打火機丢進造型圓口魚缸內。
接着将陳列架中的一個瓷娃娃取了下來,丢進星星之火中。
瓷娃娃身上的昂貴織品,迷你寶石、仿真發絲在一瞬間發出刺鼻的味道。
牧清流又面無表情地丢進去第二個,第三個。
......
不需要了,全部不需要了。
牧清流的眼前燃燒的火苗在不斷擴大,在搖曳。
這些東西跟老婆比,是完全比不上的。
他以後有老婆就足夠了。
......
宋寅睡夢中無意識伸手扯了一把黑蕾絲新內褲,完全沒有意識到,每一根手指都像是解除了魔咒似的,緩慢地移動向珍珠,将硌人的存在往外扯了扯。
大概是親手替自己解除了不舒适感後,緩慢地翻個身,抱着墊腰的枕頭,重新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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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寅被送去上班,正遇上新雇傭的四名鐘點工,這四名鐘點工都是男性,似乎在搬運什麽,聽起來挺重的聲音,腳步也十足得沉,吭哧吭哧的。
還低聲互相叮囑說,“把袋子抓緊,不要露出灰屑來弄髒地毯。”
牧清流抱着宋寅,與這夥人遠遠地走向各自兩邊的出口。
宋寅挺奇怪的,“家裏雇傭新的人了嗎?”
牧清流對他說話時,采用“家裏”這個詞彙,異常得高興。
若不是怕那串珍珠蕾絲內褲影響老婆的工作,他還真想捏一把宋寅的翹屁。
“你的耳朵已經訓練得這麽好使了?”
宋寅反駁,“我耳朵一直靈敏。”
心說:【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整笑了。】
【你這個豪宅裏,咱也起碼住了好幾個月了吧?這棟房子裏除了熟悉的護士、醫生,就是每天負責打掃的,而且基本還都是女的。】
【後廚做飯的特級廚師基本上是男的,可他們從不會主動到生活區域來找你。】
【花園裏的園丁、司機,一般也不會到這邊打擾。】
【除了是新雇傭的人,我實在猜不出來還會有誰,敢在你的活動區範圍內發出噪音。】
無論是原著書籍的描寫,或者是與牧清流在一起的生活經驗。
宋寅都知道,牧大佬對于私人空間的掌控度到了一種變态的程度。
他不喜歡家裏有吵鬧的聲音,包括清潔的環節,也是需要在最低限度的安靜中完成。
【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宋寅持續在顱腦激情議論,【幸虧我一向是個安靜的好孩子,要不然牧大佬也不會能忍我這樣久。】
牧清流一邊認真看他腹诽,一邊欣賞着漫天飛舞的桃心氣泡。
仿佛一場關于浪漫的春雨,水量并不足夠,但勝在綿長持久。
其實老婆一點都不安靜。
但是。
牧清流想,大概......
只有你,是我唯一允許經過整個世界的喧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