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第 4 章
【15】
B2現在就在A1在的希望之都。
A1是來這裏休假的。
B2則是來這裏抓他的。
不,準确來說,是來抓讓A1心甘情願懷孕的那個人的。
ASU在A1的人造子宮發育成熟後,就對B2下達了受孕的任務。
彼時的B2還是一個迷戀長腿大胸妹的中二少年。
他無法想象自己的X子要進到同樣身為少年的A1體內,最後結合成一個胚胎。
關是想想,他就惡心得吃不下飯。
那段時間,他看A1非常不順眼。
覺得他像個怪物。
但他從一名研究人員口中得知,身為母體的A1完全不知道這件事,B2又對他生出了一兩分同情。
因為他的極度抗拒,生物部門暫時停止了人工合成。
畢竟在充斥着不良情緒下産生的産物,質量遠遠達不到他們的要求。
就這樣,B2在時而厭惡時而悲憫的複雜情緒中,和A1一同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三年的同舍生活。
A1對他完全提不起興趣。
他也同樣如此。
不過後來,他在看到A1和其他人打鬧時,會莫名有種被綠的感覺。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他已經把A1看成了他的私有物。
這很可怕。
他明明不喜歡他的。
而這些變化讓生物研究部門的人員很是喜聞樂見。
只要“爸爸”的情緒穩定,這個實驗就成功了一半。
至于A1這邊,ASU決定等胚胎在他體內發育成熟後再告知他。
如此不尊重人的做法,遭到了C1博士強烈的反對。
“我要一個完美的試驗品!不是只得到父親的支持就行的。如果A1在孕期期間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來,我就讓你們全都下地獄!”
于是,A1在C1博士的“庇護”下,又平安度過了兩年。
彼時距離他去貝塔首都星執行任務,還有三天。
這天下午,ASU最嚴肅的議事廳裏,人們吵成了一鍋粥。
B2面色不虞地坐在一旁,聽着生物部門的研究人員互相謾罵指責。
“兩年了,已經兩年了,你們還要拖到什麽時候?”
“我說過不可能自然受孕的,用你們草履蟲的腦袋想想,A1像是願意乖乖被B2壓在身下做那種事的人嗎?”
“當初我就說應該讓B2來做孕體,你們非要認為A1才是最聽話的那個!”
B2:“......”
“即便如你們所言,A1有一天真的傾心上了B2,你們就能保證A1可以懷孕嗎?”
“要解決這個問題,前提是B2能獲取A1的芳心!”
于是,一切問題的源頭,又回到了B2身上。
B2痛苦地低垂着頭:“對不起,我想,我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
最後,經過一番商讨,大家決定再給B2一個月做準備。
屆時不論他是否心甘情願,都要對他和任務完成回來的A1進行人工受孕。
然而,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去執行任務的A1,竟然懷着一顆胚胎回來了。
【16】
B2冒着風雪趕往ASU發來的坐标位置時,A1正在地下室裏瘋狂地和人做AI。
魂牽夢繞的馨香包裹着自己,韓僭越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他用盡全力去感受身下這人的真實性。
每每得到回應,他都有種近乎死亡的快感。
他曾為自己暗藏龌龊的心思而無顏立世,痛苦糾結地度過了一段時日。
後來聽到那人去世的消息,他見不得光的情感才仿佛有了去處。
他終于可以在夢裏對那人肆無忌憚地宣洩愛意。
這很卑鄙,他深知。
但不讓他宣洩,他就快抵擋不住巨大的悲傷帶給他的折磨了。
而他在夢裏肖想過無數次的場景,如今竟然真真切切地發生了。
不論是失而複得,還是兩情相悅,都讓他幸福得像在做夢。
所以他不知節制一次又一次地按着身下之人,來來回回驗證這份真實。
A1在這個過程中自然是十分配合的,配合程度簡直可以說很不要臉。
任誰看了他現在的樣子,都難把他和傳說中ASU最難搞定的性伴侶聯系在一起。
這場互取甘霖的大戰,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意猶未盡地結束。
【17】
早上五點。
天還未亮,睡夢中的A1就嗅到一絲致命的危險。
盡管全身酸軟無力,但他仍在第一時間強迫自己睜開了眼睛。
多年來練就的警惕意識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哪怕身側之人是與他共度一夜春宵的摯愛。
A1下意識擡手,擋住了對方奪命的利器。
卻還是不妨被這片尖銳的玻璃碎片劃傷了手背。
他快速朝另一側翻滾,退到安全距離後不解地看向對自己狠下殺手的男人。
披上睡袍的韓僭越雙目赤紅地看着他,眼中的暴怒一覽無餘,這讓尚且還沉浸在情事中的A1很是懵然。
“你、你怎麽了呀?你的手受傷了!我看……”
“滾開!”
男人憤怒地甩開了企圖再次碰向自己的手,一舉一動無不言說着對對方的厭惡和抗拒。
A1不明白這一切的變故是為什麽。他不知所措地收回手,血滴順着他的指尖流了下來,但他絲毫感覺不到似的,只是心痛又緊張地看向對面恨不能殺了自己的人。
“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嗎?”
他哀求的語氣,并沒有引起男人的憐惜,反而激起了更多的憎惡。
“你......立刻、馬上消失在我的視野!”
韓僭越轉過了臉,用盡全力才讓自己保持着冷靜說出這句話。
A1不明所以,但還是默默撿起了散亂在四周的衣物,一顆心七上八下。
為什麽昨晚還好好的,一覺起來就這樣了?
他昨晚不是口口聲聲地說愛他的嗎?
那溫柔深情的目光至今回想起來都令他心動不已,怎麽一覺睡醒就變得如此冷漠?
他不明白,也不接受,于是在默不作聲穿戴整齊後,他開口:
“你不記得了嗎,昨晚你抱着我做了五次,每一次都恨不能将我揉進骨子裏。你吻遍了我全身上下,說這輩子我都是你的人了,讓我永遠不要離開你……”
韓僭越沒想到醒後一直不願回憶的畫面被人赤裸裸地說了出來,他的崩潰近乎到了臨界點:
“我只是……把你當成了他,我以為,是他回來了……”
他悔恨的語氣給了A1當頭一棒,他顫抖着聲問:“他……是誰?”
韓僭越并沒有回答,而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你走吧,趁我還能忍住不殺你之前。”
這人是怎麽進來的他不想知道。
為什麽進來他更不想去了解。
他只知道,自己對那個人的一腔深情,都被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毀了。
他擡手指向門口:“快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18】
A1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這兒的。
出來的時候,他似乎看到了駐守在門口的B2。
他的腳下好像還躺着不少穿黑色制服的男人。
這些人是死是活,A1不是很關心,包括B2為什麽在這兒,也不是他在意的範疇。
他只知道此時此刻他難受得快要死掉了。
他忽然覺得,被韓僭越用碎酒瓶捅死,或許是種解脫也說不定。
可是他不想再回去了。
他不想看到韓僭越因為酒醉睡錯了人而懊恨的樣子。
或者說,他不想看到韓僭越有多麽在乎和珍視那個人。
多看一秒,他都受不了。
哦,原來,嫉妒得發瘋是這種感覺。
他确實感覺自己快瘋了。
他必須得盡快離開這兒,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做出什麽事。
A1是七天後抵達ASU總部的。
一起回來的還有B2。
這趟歸途原本4天時間就夠了,但A1在途中差點出事了好幾次,還是B2一次次将他弄暈才順利帶了回來。
“恭喜你B2,圓滿完成了任務。”
同屬一個部門的B4在這天中午飯時,坐到了B2的對面。
B4這張總是等着看熱鬧的臉,讓本就沒什麽胃口的B2更沒有胃口了。
他冷漠地答道:“你誤會了,A1是自願回來的。”
B4驚訝地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是嗎,那和他鬼混的那個家夥怎麽樣了?”
B2的回應是直接端起了餐盤起身。
“好吧,總之恭喜你,馬上就可以得到A1了,不過我想,你是不是該換副表情?否則一旦讓人誤會,那等着睡A1的恐怕要排起長隊了。”
B2原本已經走遠的身影,在聽到最後一句話後猛地頓住了,“你說什麽?”
B4一看他這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就知道今天有熱鬧可看了,他唯恐天下不亂地笑道:“你不知道嗎?A部這兩天可熱鬧了,A1啊,弱得都快被那群人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