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

第 6 章

【23】

A1淡定地坐沙發上看完了監控裏的貓捉老鼠游戲。

結局以貓大獲全勝告終。

後續大概會上演貓虐還未死透的老鼠情節。

畫面估計很殘忍,他不打算看了。

閉上眼睛,五髒六腑像被灼燒一般疼痛難忍。

臨近死亡,他忽然想起自己尚在人世的孩子。

算了,就當給他積份德吧。

也算他這個“媽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于是接下來,B2模糊的視野裏,那扇緊閉的房門緩緩打開了。

A1出現在了門後,他手裏舉着一把槍,正居高臨下地看着自己。

B2痛苦的臉上立時綻放出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笑容。

熱淚很快氤氲了他的雙目。

他感動于死神突然的仁慈,讓他能在死前再看所愛之人最後一眼。

他釋然了。

就在他靜靜等待死亡到來的時候,一聲槍響驚回了他的一絲神智。

緊接着,一個巨物倒在了離自己不到一米遠的位置。

渙散的視線裏,他看到剛剛發瘋想要弄死自己的B1已經倒了下去。

一雙黑色皮靴映入眼簾。

皮靴的主人蹲下來看了眼他,随即就調轉方向去看一旁的B1了。

那雙毫無眷戀的茶色眼眸,和三天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B2猛然意識到這不是幻覺,他還活着。

A1救了他。

巨大的驚喜席卷而來,突然,眼前的人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甩了出去。

B2瞳孔大震。

剛剛被打了麻醉槍的B1居然站起來了。

他身形還有些不穩,但不妨礙他走向倒在地上的A1并且對着A1的肚子爆錘。

“A1!!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B1憤怒地咆哮着。

A1竟然為了一個快死的廢物開槍打他!

B1簡直不能忍!

他的身體逐漸開始不聽使喚,但在這之前,他發誓一定要給背叛他的A1一個狠狠的教訓。

【24】

十年前,ASU曾在島上舉行過一次大規模的實戰演習。

當時還未分級的小鬼們全都有幸成了這場演習的主角。

A1當時的代號還只是一串數字,他混在一群同他一樣來歷不明的少年當中,等待着抽取屬于自己的搭檔和任務。

全息屏幕上滾動着他們的數字編號,負責看守他們的長官下令喊停後,他和代號21的男孩組成了團隊。

之後再進行分配任務。

A1負責信息處理和指揮作戰,21負責按照搭檔的指示完成任務。

這場合作之戰非常考驗團隊兩人的默契。

哪怕他們之前素未謀面、互不相識,在數字綁定後的那一刻起,彼此就要毫不猶豫将生死交付給對方。

如果前線作戰的隊友不幸“身亡”,整個小組就會淘汰。

而淘汰的後果,就是在原本繁重的訓練基礎上再加作業,并剝奪多項福利。

A1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雙休化為泡影,所以在指揮時他用盡了耐心,時刻關注着21的一舉一動,除此之外他還要為21謀劃奪取勝利果實的最優路線。

顯然21也不想失去自己的某項福利,過程中哪怕很多想法與通訊工具裏的聲音意見相左,但他選擇了堅決服從,全力去做。

最終,他們取得了第一。

激動的A1對着屏幕裏的人大喊:“幹得漂亮,寶貝,我愛你。”

那頭的21似乎愣了下,然後轉過臉默默切斷了通訊。

他不想讓搭檔看到他臉紅的樣子。

他覺得那很丢臉。

當然這之後他也笑了。

而這一切都被實時監控的ASU長官看在眼裏,負責實驗審批的一名高級成員笑道:“C1博士,你不是一直覺得那個大高個配不上你的小美人嗎,你看這個21怎麽樣?”

C1懶洋洋地擡了下眼:“那要看他後續表現咯。動不動就臉紅的害羞鬼。”

語氣裏是有一絲絲嫌棄的。

小美人就是A1。

最初C1選中他就是因為他長得漂亮,混在人群當中尤為紮眼。

白皮膚,棕卷發,大眼睛,四肢筆直且修長,腰身纖細,笑起來特別甜美。

一看就會是個溫柔娴靜的“好媽媽”。

直到後來,小美人坐上了A1的位置,C1博士才知道自己誤判有多嚴重。

好吧,期待中的“溫柔娴靜”變成了“威猛暴力”,也不是不行。

反正害羞腼腆的21,也就是後來的B2,會改善他們孩子的基因的。

......

這次實戰演習,為後來開展過的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演習奠定了基礎。

A1也是通過一次次的考核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整個過程漫長而痛苦,有人淘汰,有人晉升。

唯獨一人,從未參與過任何的“戰役”,卻穩坐第一,他就是被ASU下令游離一切計劃外的B1。

每次演習,被關在屋子裏的B1都能聽到動靜,他趴在小小的窗口看外面那些人為搶一個東西而拼盡全力地戰鬥。

他覺得這是一個十分有趣的游戲,可是那些壞家夥不帶他玩。

他們說他只配待在這間黑暗的屋子裏。

直到有一天,他的隔壁住進來一個人。

那人偷偷帶着他玩了幾次這樣的游戲。

他高興極了。

他很信任和喜歡這個新來的鄰居。

哦,對了,這個鄰居叫A1。

【25】

曾經有人和他說過這樣一句話:“永遠不要輕易去傷害你愛或愛你的人,否則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A1當時的回答是:“我不會付出代價的。”

因為他不可能愛上任何一個人,當然也不會有人來愛他。

他孑然一身而來,似乎也注定孑然一身歸去。

那時的他根本沒想過,會遇到一個可以為其粉身碎骨的人。

他為他吃盡了愛情的苦果,最後連命都差點搭上去了,等來的卻是對方的心有所屬。

珍妮小姐說得沒錯,他的确付出代價了。

十分慘痛。

所以他在A2帶人上來挑釁自己時,選擇了一個雙方都想要的結果。

只不過他沒想到B1發狂惱怒的樣子會成為他閉眼時最後看到的畫面。

A1有些哭笑不得,這個世上居然還是有人愛他的,可惜他是以被對方爆揍的形式知曉的。

他傷害到了B1,他正在為此付出代價。

他有種五髒六腑快被錘爛的感覺。

大口的鮮血從口中噴出,他無法動彈,但他聽見了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喊他。

好像是B2那個2B的聲音吧。

A1後悔地想,就不該看在他替自己收拾了一個不知死活的家夥而出門幫他的。

瞧瞧他現在,将要死得多難看啊。

…..

B2發誓,要不是C1博士強行給他注射了鎮定劑,他一定要用拳頭錘爛B1的那顆蠢腦袋。

空氣中的消毒水味刺激着病床上嗅覺敏銳的人。

剛做完手術不久的B2強行睜開了眼睛。

身上的麻醉還在發揮着作用,但意識醒過來一半的他一刻也等不了的想要下床。

他掙紮着在床上動來動去,最後還是觀察室裏的C1看不下去了,沖進來臭罵了他一頓:“……快滾回去躺好混蛋,你要再敢浪費我們一滴藥水我就讓你再也見不到A1。”

B2立馬安分下來,用詢問的目光緊張地看向C1。

C1博士這回顯然是氣狠了,每說一句都帶着濃濃的火藥味:“你們這群該死的混球,就應該在你們都穿着紙尿褲的年紀送你們去見你們的父母,讓他們好好看看自己滾出來的都是些什麽惹是生非的壞種。”

B2默默地想,他沒有惹是生非,他只是單純去看A1。

所以A1呢?

“托你的福,他現在生不如死。”

B2聽完又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但不幸被C1一劑鎮定劑按回了原地。

“好好呆着,等你好得差不多了,我會安排你和他見面的。”

……

這次內鬥給ASU帶來了自建立以來最嚴重的一次損失。

10名等級5以上的成員非死即傷。

好在排名第一的兩位都活着。

只不過一個半死不活,一個神經受損,如果救治無效,大概從此病床上要多兩具會呼吸的屍體了。

兩周後,B2如願坐到了A1的病床旁。

這是他尋死覓活得來的機會。

如果不是看在他一心都往A1身上撲的份上,ASU的審判長現在已經把人提去審訊室就鬥毆一事對他興師問罪了。

盡管整件事罪魁禍首不是他,但B1活死人和A16全身癱瘓的狀态,B2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天中午,B2正在例行給A1擦手,忽然握着的那根手指動了動,B2立馬沖玻璃窗外喊道:“C1博士!C1博士!”

C1被他大吼大叫的樣子煩得要死,進門後立即找人将他攆了出去,然後親自替昏迷不醒半個月的A1做了一番檢查。

“情況很不錯,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蘇醒,大概再過一周左右,就能睜開眼睛了。”

B2幾乎要熱淚盈眶,C1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我想你還是恢複以前那副誰也看不慣的嘴臉吧。”

B2莫名地感到一陣羞恥,他這久變得确實都不像他自己了。

但那又怎樣,A1醒後,他還準備給他一個驚喜呢。

【26】

A1醒來的速度比預想中要快,整整提前了四天。

此時的B2腹稿都還沒打完,不經意的一個擡眸,就和A1剛睜開的眼睛對上了。

“!”

B2又驚又喜,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加重。

A1微微蹙了下眉,扔給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B2立馬像扔燙手山芋似的甩開了那只偷親不下二十次的手。

A1察覺自己的手被狠狠丢到了床上,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真空一般的靜谧過後,B2突然站了起來,他虔誠地像死前禱告一樣看着床上的人:

“A1,我愛你。”

A1:?

B2:“我想和你上床。”

A1:???

此時從化驗室匆匆趕來的C1博士,正好聽到了B2接下來更為炸裂的告白:“我想讓你懷上我的孩子。”

A1:?????????

C1博士欲言又止看了眼化驗單上的數據,果斷在B2再次開口前沖了過來:“A1,看看你幹的好事!”

A1疑惑的目光從B2轉移到了情緒不滿的C1臉上:?

C1博士先是于心不忍地看了眼同樣懵圈的B2,然後無奈地攤了攤手:“怎麽辦呢親愛的,你又懷孕了,這次不知道又是去哪搞來的種。”

面對如此龐大的信息量,A1選擇了暈過去。

C1十分滿意他的識趣。

不然她都不知道要如何把面前這個自尊心受到一萬點暴擊的男人弄走。

B2被推出病房時,目光都是呆滞的。

負責化驗A1血樣的C9從旁路過,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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