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乞丐
小乞丐
此外還有四頭豬仔, 兩只牛犢子,四頭小山羊。
一直逛到下午, 慕喬身上的銀子也只花了二十兩左右。
接着四人便準備原路返回。
祖母一個人在家,他們最好能趕在天黑之前回到村子。
這回慕喬和慕錦容兩個人就沒再坐在板車上了,他們買了幾乎滿滿一車的東西。
慕年年由于年紀太小,走了一會兒就走不動道了,只能把他放回板車上。
慕斯言則依舊在最前面趕着騾車,但速度不快。
慕喬牽着兩只牛犢,慕錦容牽着四只白絨絨的小山羊跟在板車旁。
在快要出鎮時, 慕喬眼前突然閃過一抹黑影,她下意識的閃躲,讓來人撲了個空。
之後她定睛一看, 是個小乞丐, 看起來是想碰瓷的?
然而出乎慕喬意料的是, 那糊着一張臉的小乞丐摔倒在地後, 卻并沒有因此糾纏上她,而是立馬的回頭看了她一眼的身後, 之後就飛快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手忙腳亂的逃跑了。
接着沒過一會兒, 在慕喬身後的巷子裏,四個穿着緊身黑衣的大漢追了過來,最後還跟着一個體格有些虛胖的中年女人。
“給我追!!!我看那個奴簡直是活膩了, 竟然敢從我王婆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你,你們別等我了,追, 給我追!!!今天一定要抓到他!!!”
那婦人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最後實在是跑不動了, 張口吩咐道另外四個大漢。
另外四人面面相觑。
他們也想追,但那小奴已然跑不見了蹤影。
“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奴從這裏跑了?”其中一個黑衣大漢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後目光落在正好在巷子口的慕喬。
他目光直直的盯着慕喬的面容,眼中驚豔的一瞬,之後便恢複了兇神惡煞,倒是沒動什麽其他的歪心思。
慕喬聞言指了指自己左手邊的某條小巷,實際上那小乞丐是從她右手邊逃走的。
黑衣大漢見狀也沒懷疑,立馬帶着另外三個兄弟,快速鑽進了慕喬指的那個巷子。
留在那個自稱王婆的婦人徒留原地,喘着氣休息。
那王婆穿着一身大紅紫衣,正插着腰,拿着把小絲帛扇子快速的扇着風,驅趕其因追人而升起的渾身熱氣。
她此時視線也落在慕喬的身上,上下掃了一眼,眼裏閃過一道精光,接着揚起一道和善的笑容。
“咳咳,這位姑娘是哪的人啊?看着倒不像是本地。”
長得這麽标志,若是本地人,她從前不可能不知道。
這離鎮乃至周邊的幾個村莊的人口,她心裏都是門清的。
所以既不是本地人,那便是外來的,而前陣子,似乎确實有一批從京都來的流放民被發配到各個偏遠村莊。
不過她當時也是去掌了眼的,怎麽沒瞧見這位?還有那兩個小的生的也不錯,前頭騎騾子的少年,啧啧雖然黑了點,但看着長相也不凡。
王婆子這會兒雙眼越看越有神,心裏一陣激動,今個算是撿到寶了。
慕喬見這人似乎還想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眸色一冷。
“關你屁事,收起你那點心思。”
慕喬話語剛落,緊接着一個手刀便快速的落在了那王婆的脖頸上,直接将人敲暈在地。
那王婆暈倒之際也是沒想到,自己就這麽一問,對面那個長的瘦巴巴但實在好看的姑娘脾氣竟然這麽爆,怎麽還直接上手打人的?!!!
“回吧,大哥,不然等她醒了就該要打咱們的主意了。”
現在天災還沒真正降臨,世界秩序尚存,為了不惹事,慕喬只是把人打暈了而已。
之後要是這人還不死心,再跑到清遠村去糾纏的話,那清遠村荒山野嶺的,多個人少個人的官府想查也是不容易。
慕喬心中默默暗想。
慕斯言看着一手能把人打暈的蘭姐兒,詫異的嘴巴微張。
“這是鐘大叔教我的防身術,看起來效果還不錯,等回村我也交給你們試試。”慕喬再次把鐘深拿出來當幌子。
慕斯言聽後面色将信将疑,但也不想在這多逗留,以免再生事端,便壓下了心裏的不适,繼續趕車。
慕錦容一邊手拿着一根糖葫蘆,一邊牽着四只小山羊,小聲道:“蘭姐兒,等回去了,教教我,我想學!”
她也想一手刀把壞人打暈!
慕喬對此點點頭,爽快應下了,就是點最基礎的防身術而已,容姐兒想學那最好不過,以後若是碰到危險,也不至于束手無策。
之後四人再次啓程回村。
大約進了山道後,慕喬突然停下側身往回看。
果不其然,不遠處之前撞了自己的小乞丐此刻正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看起來是被發現後想躲又沒地兒躲的樣子。
慕喬見狀朝其招了招手。
那小乞丐在原地遲疑了片刻,才小跑上前。
“你跟着我們做什麽?”慕喬微微擡頭直問道。
此時坐在板車上駕車的慕斯言也下車走了過來。
看着對面那個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一些的乞丐,眉頭皺了皺。
“謹哥兒?”
那小乞丐低頭沉默了片刻,才擡頭,眼眶有些紅的應着:“言哥兒。”
“你怎麽?這是發生了什麽,你阿爹阿娘呢?”慕斯言聽到對面的應答後,才真正确定這人是誰。
周謹行聽到慕斯言問話卻沒有回應,他咬着泛紅的薄唇,不知該如何應答。
說他被當家主母賣給了人牙子,就為了幾個銀子?
不知為何他覺得有些難以啓齒,嘴巴動了動,始終說不出來半個字。
慕喬在一旁雲裏霧裏的看着,原主的記憶裏并沒有這個人,想必從前并不認識,應該只是大哥慕斯言的朋友。
不過原主從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說實話除了慕家以外的人,也沒幾個認得的。
“大哥,這人是?”慕喬開口問着。
慕斯言聽到蘭姐兒的問話後,才想起來介紹。
“謹哥兒,是衍哥兒的弟弟,衍哥兒你可還記得?”慕斯言之前在京都時邀請過好友周衍之去家中,他記得那時蘭姐兒與其正巧見過一面。
慕喬聽後又回顧了一遍原主的記憶。
周衍之,兵部侍郎的庶長子。
“對了,謹哥兒,你兄長呢?他可還好?”慕斯言想起好友來,有些懷念,随即問道。
他們家當時是最早被流放的一批,也不知道當初那個案子有沒有牽連到他們周家。
周謹行聞言眼眶又紅了一圈,不過忍着,到底沒讓自己真哭出來。
“大哥他,死了。”周謹行說道這時,聲音都啞了幾分,說的很是艱難。
事實上當初慕家前腳被抄家流放,他們周家後腳也跟着步入後塵。
那個案子牽連甚廣,不管真貪墨還是假貪墨,只要在某人那裏榜上有名的,一個都逃不過。
他生父和兄長都命喪在了流放途中。
到了這裏後,沒過多久他就被那夥人盯上了,當家主母為了幾個銀子,也為了能養活她的嫡子嫡女們,便很是爽快的發賣了他和……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