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本丸的第八天

第四十八章 回本丸的第八天

天守閣, 房檐下,一只雪白的鶴被挂在其下迎風起舞。

為了看熱鬧姍姍來遲的三日月和髭切站在樓下擡頭仰望,不時出言評判一下鶴的姿态。

“鶴丸今日也同往常一樣恣意, 就是姿态過于僵直了一些。”袅袅的茶香從三日月捧着的茶杯中升起,這是童磨從時政手中坑來的賠禮之一,是難得的好茶,香氣撲鼻回味悠長就連飲茶的人也被浸染了茶香。

随風飄蕩,四肢都有自己的想法, 某種意義上真的刀劍亂舞的鶴丸:“……哇,三日月你別太過分了, 噗咳咳。”

鶴丸氣憤的開口,迎面就是一陣大風, 還未吐出的話就被嗆回了口中。

鶴丸:QAQ。

“啊啦,鶴丸閣下又闖什麽禍了?”髭切拉着自家心不在焉的弟弟, 微笑看向氣勢頹靡的鶴丸。“明明是優雅的鶴卻總是冒冒失失的呢,莫非鍛造出鶴的審神者有西伯利亞雪橇犬的血統嗎?”

因為陪着童磨去現世呆過, 就連髭切也聽說過哈士奇的大名,鶴丸的事故性和活躍度很難不讓刃幻視這是不是一只披着狗皮的鳥。

就像某個家夥,看起來像人,實際上是鬼,但其實是個狗,三層套娃不愧是你。

和鶴丸倒是應了物似主人型這句話。

“才不是好嗎?鍛造我的審神者明明是貓妖血統。”聽到這句話後鶴丸忍不住反駁起來, 因為過于激動身體晃動頻率過高, 整個刃竟像陀螺一樣懸空轉了起來, 就這樣鶴還不忘情緒激動的反駁。

“姬君明明是可愛的貓娘, 雖然總是克制不住天性導致本丸資金負增長直接破産被辭退,但和犬科完全扯不到邊!我可是憑本事倒黴成這樣的!”

“……哈哈, 抱歉抱歉。”三日月一陣無語,這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嗎?感覺更可悲了啊!

恰逢此時一陣東風刮過,吹亂了刃的發絲,也吹皺了刃的衣衫。

安靜圍觀的膝丸皺了皺眉,他好像聽見了裂帛之聲。

蠶繭一樣旋轉的鶴止住了聲音,并非是被戳中了軟肋無言,也不是被突如其來的強風灌口無法發聲,而是……

“我艹,快來刃啊!鶴丸他起飛了!”

“等等,兼桑!究竟是誰教壞了你,居然說髒話!!”

“诶?現在是在意這個的嗎時候嗎?!鶴丸啊,他飛了啊!這個才是最重要的吧!”

“鶴會飛不是很正常的嗎。”暗堕後有着一雙猩紅雙眼的脅差微笑着看向自家的傻大兒,不可言說的黑氣在其身後彌漫。

到底是誰教壞了他們家年紀最小的卡內桑!我堀川國廣不答應!

和泉守一臉震驚,不是,堀川你認真的嗎?!不是名字裏帶鶴就一定會飛啊!

然而并沒什麽卵用,震驚的和泉守被堀川國廣扯走帶去他們的部屋教育了。

但托和泉守的好嗓子,本丸裏其他的刃也都注意到了這件事,頓時整個本丸就如同熱鍋進了水瞬間沸騰起來。

“啊,鶴丸先生怎麽會飛到天上,好羨慕啊,我也想試一試。”這是羨慕的。

“哇啊啊,快救人啊!鶴丸先生朝着萬葉櫻飛去了!”這是着急救人的。

“喂!鶴丸殿飛慢一點,等我把相機拿過來,這麽珍貴的影片咱一定要記錄下來!”這是沉迷新事物不可自拔的。

“唉,鶴先生真的是一刻都不能安靜呢,吶伽羅醬?”這是痛心疾首的。

“……沒想和你們打好關系。”這是口不對心,身體很誠實的往萬葉櫻走的。

“鶴丸桑落下來了,但好像暈過去了啊。”這是擔心的。

“嘛,先把人摘下來吧,禦手杵桑借槍一用。”這是準備借機報複的。

“等等一期殿!你是要救人還是想趁機報複啊!快住手本來就輕傷了再捅兩下就重傷了啊!!”

“呵呵呵呵,哪裏,我對鶴丸整蠱弟弟們一點都沒有生氣,這不過事急從權手邊沒有合适的救助工具啊。”

“一期殿你變了!你最開始不是這樣的!快把槍還給我啊,一定要這麽做的話讓我來,我也只會這個了!”

目睹一切的千年老刀們:……

自從審神者就職後,時常會産生‘這裏是什麽混亂邪惡的妖鬼大本營嗎?’的錯覺呢。

最開始的一期殿是多麽的正人君子啊,自從多次代寫檢讨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唉,世事無常啊。”老爺爺長嘆一聲,頗為感慨的将雙手揣進了袖子裏。

“三日月,你穿的是日番服不是出陣服,袖管快被你揣破了哦~”髭切微笑着提醒。

三日月身體一僵,微笑着看向髭切:“哈哈哈,年紀大了這樣更暖和呢。”

髭切:你裝相的樣子很潇灑,但你揣袖管的姿勢真的很狼狽。

膝丸:不是很理解你們暗堕刀,話說可以回去了嗎?為什麽要傻站在天守閣下面!

“吵死了!”天守閣的窗戶被突然打開,壓切長谷部一臉黑氣的看向亂哄哄的本丸,接着一堆的問號直接糊在了他的臉上。

為什麽鶴丸會挂在萬葉櫻上?為什麽禦手杵在拿刀戳鶴丸的屁股??為什麽你們都在那裏圍觀???

壓切長谷部抓着窗戶的手微微顫抖,這不是暗堕本丸嗎?!為什麽總感覺哪裏不對的樣子!

見壓切長谷部按着窗棂不動,天守閣裏整理童磨行李的山姥切不由擡起頭,抓着童磨僅剩的一件常服走向了窗邊。

同樣目睹了這番場景的山姥切頓時眼前一黑,只聽撕拉一聲,屋內衆人的目光默默的移向了山姥切手裏的衣物。

童磨:“……啊呀呀,這下真的要裸體出場了,好害羞啊~”

手裏拿着其他受害服,正嘗試補救的歌仙兼定目光幽幽的看向穿着睡衣坐在軟塌上的審神者。

認真的?你哪裏有不好意思的樣子?!

“啊!衣服?!”山姥切也反應過來了,他看向自己手裏衣領被扯成漏胸裝的上衣頓時沉默。

怎會如此?!他為什麽會犯這種錯誤?!!

“沒關系沒關系,嘛,就算是衣服也要一視同仁啊。既然其他的都變得各有特點,這一件特殊對待也不好嘛~不愧是小山姥切,破壞的地方和鶴丸桑不相上下呢~”童磨笑着揮了揮小扇子。

內心不由慶幸,幸虧他的大金扇子灌注了靈力不易破壞,不然可真是一件不留了。

“都是屬下的錯,連這種事都做不好……”童磨的話并沒有開解到他,不如說社恐的小刀精變得更加自閉了。

漏胸裝和開裆褲不相上下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這麽想着沮喪的情緒湧來,山姥切整個刃都往自己的被被裏縮了縮,漂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一看就在生自己的悶氣。

童磨眼睛一亮,扇着小扇子就準備湊過去搞事,卻被大包平按住了肩膀。

我知道山姥切逗起來很好玩,自閉刃氣鼓鼓的樣子也很可愛,但你能不能有點審神者的樣子???

認真負責的大包平滿眼寫着控訴。

童磨看着一副,你今天不好好解決本丸裏的鬧劇,就別想去浪的大包平,眸光一閃強行眼瞎。

七彩的瞳孔裏一邊浮現出了一個上弦,一邊浮現了一個二字。

“啊啦,不好,以前的老板不做人留下的暗傷發作了呢。”童磨一臉的憂愁,“大包平想說什麽,我看不見呢。”

童磨:什麽眼神裏的深意,不好意思眼珠裏被不做人的老板刻上了字,什麽都看不到哦。

“什麽?暗傷?!是誰我現在就去砍了他!”

“真的看不見了嗎?!醫生!”

原本看到童磨眼中突然出現漢字還在擔心的大包平:……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家主這裏也很熱鬧嘛。”終于和三日月一起來到天守閣的髭切看了看屋內情況微笑着說道。“只是為何此刻還穿着睡衣?”

這個時間沒見到童磨穿着常見的衣服髭切還有些稀奇,他默默地打量了一番,目光在歌仙兼定手中那破了一個大口的褲子上停留了片刻。

“如你所見。”大包平沒好氣的說,自己都看出來了還要問個什麽,看熱鬧的心态能不能收一收。

“沒辦法呢,我本來就沒有帶很多行李,這種事情從來都不用我操心的。”

萬世極樂教的時候有教衆會辦,時維部也有專門負責後勤的工作人員。

而且他其實也就只有一套衣服啊,畢竟是突然就被踹到這個世界了,什麽行李都沒打包呢,只有些随身攜帶的小玩意。倒是在現世的時候買過一身常服,不過那個是最先報廢的。

“比起這個,外面發生了什麽嗎?我很好奇~”

“關于這個。”髭切和三日月對視一眼。“我們原本在和屋檐上的鶴丸讨論刀劍鍛造者的血統對于刀劍的影響這一話題。”

三日月:“但鶴丸由于過于激動的原因乘風而起飛走了,現在降落在萬葉櫻上,本丸的大家正在盡力營救他,幹的熱火朝天呢。”

聽着兩個黑心老刀的話,站在窗邊的壓切默默地将目光投向萬葉櫻處。

鶴丸終于在諸君堅持不懈的努力下被禦手杵捅了下來,此時此刻正如什麽邪|教儀式一般圍着昏過去的鶴歡呼。

壓切長谷:……我們對熱火朝天這個詞的理解怕是有什麽不同意見。

“風……”大包平看向笑眯眯的童磨,這不是剛剛審神者閑着無聊換景趣造成的嗎?!罪魁禍首還是你啊,這是在暗戳戳報仇?

“嗯?怎麽了嗎?”童磨微笑着看向大包平。

大包平:……不用想了肯定是。

“鶴丸為什麽會被挂在屋檐上?”

“因為他居然把8○消毒液灌進了柔順劑的瓶子裏!”這時正在給童磨補褲|裆的歌仙兼定幽幽的開口,除了在戰場上外,在平日裏一向以風雅著稱的三十六人斬,一如他衣服下的護具一般是個暴脾氣。

“今天清洗的衣服全部都褪色了,不止審神者的服裝,包括各位的出陣服。”歌仙兼定說着說着就獰笑了起來,抓着針線和褲子的手不停的顫抖。

圍觀的其他人汗顏,童磨更是忍不住開口:“沒辦法嘛,鶴丸殿心性年輕如稚童,還是個孩子呢原諒他吧~”

“呵呵,上千歲的孩子是嗎。”歌仙兼定笑着因為暗堕在發絲下隐藏的小角都有突破發絲的掩蓋沖出來的感覺。

衆刃馬上開勸,大包平更是死目臉的看着童磨。

你這真的是在開解不是在火上澆油嗎?

“然後在罰他去疊洗好的衣服的時候,更是一個噴嚏碰翻了衣簍把審神者的褲子撕成了情趣制服,這一點都不風雅!!所以把他挂起來反思有什麽錯!”歌仙兼定越說情緒越激動,他甚至站了起來恨不得再把飛走的鶴抓回來重新放屋檐上挂着。

唯有山姥切憂心忡忡的看向歌仙兼定手裏可憐的褲子,他說:“歌仙,把褲子給我,別……”

剩下的話沒說出口,又聽見撕拉一聲,原本還有搶救可能的褲子直接變成了兩條長筒。

空氣突然安靜

童磨:笑容逐漸消失。

衆刃:……

童磨斂眸,語氣幽幽:“沒想到歌仙桑這麽期待我的內衣秀的嗎?這就是職場○騷擾吧,原來男孩子也要保護自己不是假的呢,好可怕喲,唔嘤嘤——”

歌仙兼定腦袋上的角:吓得我馬上縮回去了.jpg

歌仙兼定從未覺得生活如此艱難,即便是被前主欺辱暗堕時的心情亦無此刻般的起伏。

手裏的兩只褲管此刻竟如此的燙手!同伴的目光竟是如此的讓刃坐立不安,腳趾發癢!

對就是你,山姥切!不要再這麽看着我了!我歌仙兼定可能會愛上任何一個人!但絕對不包括狗,這不風雅!

“噗,咳!”三日月忍不住笑出聲,被迫害的不是自己的話這戲就意外的好看呢。但是頂着後輩哀怨的目光三日月還是忍住了笑。

“既然暫時無衣物可換,主君要不要先穿老爺爺的衣服應下急?”

童磨看向三日月,一臉感動:“果然是老爺爺呢,就連慈愛之心也和老人一樣,我真開心啊,下次幫老爺爺多要兩份老年快樂包做報答吧~”

三日月:“……哈哈哈,這就不用了,主君之前要來的還未用完,這種福利就留給其他本丸去接手吧,我有一份就夠了。”

“家主一片感恩之情,三日月就不要拒絕了。”髭切微笑着補刀。“我那裏也有好多件特化前的出陣服,家主若無替換衣物的話,暫時穿我的也可以哦。”

“啊路基,也可以穿我的衣服!我每天都會用熏香熏制衣物,一定更讓您滿意!”

山姥切:“……”所以你為什麽要熏制衣服?別的本丸的壓切長谷部也會這樣嗎?

大包平嘆了口氣:“我的也可以。”

童磨一臉感動然後拒絕。

“不行呢,穿不上。”

三日月&髭切&壓切長谷部:“……”

不知為何感覺到了冒犯,我們比你矮真是對不起啊!

“那我的總是可以的吧。”一米八|九的大包平看了看一米八七的審神者。

童磨微笑着歪頭:“太胖了。”

大包平:……額頭青筋.jpg

明白了,這就拿麻袋給你套上!

……

最終一場鬧劇終結于大包平的麻袋之下。

審美還沒超脫到這個地步的童磨還是乖乖的穿上了大包平的日番服。

紅白相間的運動服穿在童磨身上倒也不是很違和,只是看慣了原來的那一身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

壞掉的衣服被歌仙拿去自己的部屋修補,山姥切他們則是去萬屋的服裝店多定做幾件相同的服裝替換用。

但是彩椒他們明天就會來做客,等新衣服做好顯然是趕不及,這時候幾刃已經歸心的刀劍才發覺比起初有人形時的狀态,他們對待現在的審神者太不盡心了些。

工作上的态度無可指摘,只是生活中的細節從未上心過。雖然童磨本人很愛作妖但是真的很好養活,從不挑食給啥吃啥,工作大部分也都放權給了刀劍,因此工作上也沒什麽摩擦。

山姥切倒是很關心審神者,但畢竟誕生不久經驗不足,更遑論因為感到壓力拼命的提升自己,竟然忽略了自家主公的衣服從來都沒有換過這件事。

也因此,這振刀劍格外的自責。

本就‘善解人意’的童磨一眼便看出山姥切在糾結什麽,但他什麽也沒說。

不如說如果他說了什麽結果才叫刺激,分外的有自知之明,何況刃總是要成長的嘛~

這麽想着童磨坐在手入室的椅子上微笑着說:“啊,明天就可以見到前輩了,好期待啊,鶴丸桑也一定很期待吧~”

正躺在冷卻池裏等修複的鶴丸一動不動。

鶴鶴自閉.jpg

“咦,鶴丸桑理理我嘛,坐在手入室裏沒人理會好寂寞的啊。”童磨用扇子戳了戳自閉鶴的腦殼,“還是說鶴丸桑懷念作為殉葬品日子,在重溫過去呢~”

聽到這裏鶴丸自閉的情緒一滞,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湧上心頭,他扭頭看着坐在池水邊看着他的審神者。

雙目澄澈,嘴角微彎,笑容親切猶如孩童。

在這一刻鶴丸才突然驚覺,當初送他來這座本丸的時政人員的話。

去童磨的本丸,一定要注意的事情就是學會耳聾不要動手。

當時他還想,向來只有審神者忍住別揍他,哪有他向審神者動手的可能呢。

現在想想,這個可能雖然低但不是沒有。

“我還在想,鶴丸桑因為長時間被關在墓室裏,變成付喪神後變得活潑好動情有可原,畢竟就如我一般長久未吃過正常食物可以食用後就算是草莓拌納豆都會覺得美味。但是沒想到這記憶竟如此深刻,鶴丸桑躺在冷卻池裏不發一言的模樣好像躺在棺材裏一樣,這就是刻進dna裏的習慣嗎?我還沒去過墓地裏呢,這算是提前體驗了,很新奇的感受,就是太寂寞了好無聊啊——”

“……主君明明說的很開心啊,一點也看不出哪裏寂寞,我可是被大家報仇直接中傷了,主君也心疼一下鶴啊。”鶴丸委屈的說道,語氣低落竟有些撒嬌的意味。

被童磨戳到自己的痛處,鶴丸并不生氣。畢竟審神者說的話雖然陰陽怪氣,但沒一句是假的。

被送到手入室自己孤零零的躺在這裏時,鶴丸确實回想起了他作為陪葬品的時光。又回想起擁有人身後發生的一切事情,每次加入新的本丸,但每次都因為自己愛惹事的體質被退回,就這麽周而複始在本丸間流浪,然後遇到了現在的本丸。

童磨的本丸是他呆的時間最長的本丸了,只是照這樣下去,他大概也呆不長久了吧。

想着想着鶴丸就emo了。

接着童磨就來到了手入室,三兩句話把他從emo的狀态拉了出來。

“我的話刺激到你了嗎?抱歉抱歉,畢竟我很愛說實話嘛,正因為如此我才格外受同事的歡迎,彼此交流間要注意坦誠才可以哦。”

《坦誠》。

鶴丸:“嗯……您開心就好。”

突然覺得自己emo是在浪費感情,他只是無意間會惹事又不是故意去惹事,有這樣一個審神者,和他比自己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擔心什麽呢。

于是一瞬間自閉的皮皮鶴又支愣起來了,他目光灼灼的看向童磨,興奮的問。

“主君,明天別的審神者來拜訪,您有什麽安排嗎?!”

童磨眨眨眼,內心感慨鶴丸的心理素質和自我調節能力真棒,笑眯眯的說。

“彩椒前輩可是助我良多,為人古道熱腸見面就請我吃飯,還要送我回家真是認真負責的好前輩。就是脾氣火辣辣的和名字十分般配,但也很可愛所以一定要好好招待才行~”

說完他看向鶴丸。

“鶴丸有什麽好建議嗎?”

鶴丸從冷卻池裏坐起,雪白的衣服滴滴答答的落着水,雙眼卻在皮卡皮卡的發着光。

“審神者放心!我一定會用十二分的努力來歡迎您的朋友,一定會給他難忘的做客體驗!”

“這麽一聽真讓人期待,彩椒前輩也一定很感動~”

上次鶴丸說難忘的體驗是什麽情況來着?童磨笑着想。

哦,想起來了,鶴丸桑被水豚先生一個屁給放倒了。

真是充滿味道的難忘的回憶。

嗯,希望明天彩椒前輩可以承受別具一格的熱情招待吧。

“啊嚏!”最後一遍清點伴手禮的彩椒又打了一個噴嚏。

春禾忍不住看向他:“這已經是第幾次打噴嚏了。”

“第五次了。”彩椒黑着臉擦了擦鼻子。“絕對是那個家夥在念叨我!”

春禾:“……你還是多帶幾個禦守·極比較好。”

我真擔心你在做客的時候被氣出個好歹來。

已經确定好友不會反悔自己拜訪的決定,春禾便不再阻攔,反而是想辦法給自家單純直率的竹馬增加防禦力。

雖然童磨救了他,但春禾還是覺得他很可疑,還是多做些準備比較好。

“你就是太過謹慎了。”彩椒嘴上這麽嘟囔,卻沒有拒絕好友的好意,還是乖乖的往衣服裏多塞了幾個禦守。

“童磨這個人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又讨嫌、愛作妖、但總體還行。”

“不是什麽好東西,還總體還行……”春禾半月眼的看過去。“重修一下國文吧。”

“喂!重點不是這個吧!”彩椒惱羞成怒道。“想打架嗎?!”

“拒絕,我又不傻。”春禾推了推眼鏡,不管是自己上,還是一起上他和他本丸那兩三只小貓都打不過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直覺系好嗎。

“總之,童磨是有點問題,但問題不大,比起另一個笑面虎讓我好受多了。”彩椒想起之前和童磨在萬屋遇到那個審神者津禦田,想起他就覺得心口壓了一塊巨石,只是想想就覺得心情煩躁起來。

“童磨那個混賬可別主動湊到他眼前去!”

“真的很危險嗎?”春禾問。

“你還不了解我嗎?”彩椒無奈的說到,可能是本身便有的天賦,加上成為靈能力者的力量加持,彩椒對于一個人的本質非常敏感。

也正如此,當初見到童磨時他才會去搭話,除了彩椒本來便是赤誠善良的人之外,還有這個天賦在告訴他沒有危險的原因。

就是沒想到童磨雖然不會傷害他,但卻會從另一個角度打擊他,誰知道為什麽這人這麽畫風清奇啊!

“既然這樣明天見面了再好好叮囑一番吧。”雖然春禾總覺得沒什麽作用。

童磨一看就不像是能聽人說話的人,不然怎麽幹的出扔地雷炸本丸的事。

“嗯,只能這樣了。”

……

晚食結束後,一衆刀劍在食堂邊吃小食邊惬意的閑聊。

“真期待啊,主君的朋友會是什麽樣的呢?”秋田一臉期待的說。

“我到現在還無法相信,咱們的審神者居然會有朋友。”被自家搭檔教育過一通的和泉守端着酒盞吐槽到。

“就連蟑螂都會有族群,為什麽審神者不會有呢。”宗三左文字幽幽的開口,在場刃沉默。

把審神者和蟑螂類比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為審神者說話還是在借機損人了。

“但如果是物以類聚的話……”燭臺切光忠話沒說完,但諸君都明白他的意思。

再來一個童磨的話明天一定會是痛苦的一天。

坐在角落旁聽的大俱利伽羅默默地站起身,準備離開。

“伽羅醬,你怎麽走了?”燭臺切疑惑地看着他。

大俱利伽羅掀簾子的動作一頓,然後快速的說:“明天……我病假。”然後快快的快快的走遠了。

燭臺切哭笑不得,“也不用這樣吧……”

“但不管如何明天都是有客人上門,一定要好好招待呢,所以就讓我脫……”千子村正沒說完就被一個牡丹餅糊住了嘴。

“來千子桑多吃點,少說兩句。”歌仙按着牡丹餅,背後黑氣四溢。

千子村正:……

怕了怕了,暗堕刀就是了不起。

“歌仙桑喝茶。”前田藤四郎把茶水遞給歌仙,看了看重新縫好的褲子,和擺在茶幾上尚未修補的大開胸的上衣。

“歌仙桑還未想好要怎麽修補嗎?”

“啊。”歌仙頭疼的喝了口茶水。針線活并不是他所擅長的,只是本丸裏會這個的也不多,最後也只能他來。

褲子被扯開,修補好了至少夾在雙、腿間看不大出來,但是上衣就有些麻煩了。

審神者的上衣是高領的,并且脖間到胸前是大片的墨色下半部分是大紅色,兩色交界處墨色的邊緣像是流淌的墨汁。

這種花型,這種破損,只是單純的縫合修補看起來實在是上不得臺面。

“明天便要見客,總不能還讓審神者穿着大包平的日番服待客。”

“沒有在萬屋先買一身成衣嗎?”

“審神者他不穿。”歌仙黑了臉。“他說随便換衣服對不起他的人設,鬼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說随便補補就好,彩椒前輩不在意這些什麽的!”

“……抱歉。”弄壞上衣的山姥切默默地低頭道歉。

“該道歉的明明是有衣服不穿的審神者,你不用一直自責。”歌仙頭疼的捏了捏眉心,目光逐漸偏移至山姥切的披風上。“若是真的感到歉意的話,就把披風脫了讓我洗幹淨吧。”

山姥切:“……”

山姥切默默地拽起了自己的披風角揣進了懷裏,然後閉嘴腦袋一縮變身自閉蘑菇。

這逃避行為把歌仙都給氣笑了,總有一天他一定會洗幹淨這個披風!

心中立下誓言後歌仙又看向童磨的衣服,思考怎麽修補。

亂湊了過來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一起幫歌仙桑想想辦法!歌仙桑覺得我們把自己的刀紋繡上去怎麽樣?”

“刀紋?”歌仙疑惑的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興沖沖的小短刀。

“對啊,我們的刀紋也不複雜,又是啊路基的刀,啊路基的衣服上有我們的記號不過分吧~”

“啊,啊路基說過喜歡紫藤花,可以用紫藤花把刀紋連起來……”退也小聲的說到。

歌仙還有些猶疑,他拿起紙筆:“不如先在紙上畫一下?”

“好耶!”

結果這一畫,便折騰了一個晚上,最後連已經提前睡去的刀劍也加入了進來。

最終還是采用了亂的提議,用同色系的繡線在打好草稿的上衣上繡了本丸所有刀劍的刀紋。

雖然并不是所有刃都打開心結歸心認主,但大家都承認童磨是他們的審神者的事實,所以哪怕心情複雜也會跟着畫出自己的刀紋。

多虧本丸刃多,手巧的刃也不少,同時開工才在日出前修補好了這件上衣。

同色系的繡線在童磨印花別致的上衣上并不明顯,卻遮擋住了縫合的痕跡。只有近看才能看到衣服上繡者水平不一花樣繁多的刀紋。

因為趕工的原因近看還是有些粗糙,但穿這件衣服去會客也不算失禮。

把衣服放在天守閣門口,衆刃才抓緊時間去補了一覺。

童磨醒來沒有等到近侍,自己打開房門便看到疊的整齊的衣。

衣服被補的很牢固,從領口到鎖骨的部分是黑色絲線繡出來的紫藤花簇,密密麻麻的爬滿頸部,再往下便是由藤蔓枝葉穿插着的刀紋,像倒三角一樣繡到了肚臍的部位。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修補啊。”童磨拿起衣服仔細的翻看了一下,所有刀紋一個不少,阿啦啦,這可真是個大驚喜。

尤其是脖子上的紫藤花,感覺随時随地都能被藥死呢~

童磨二話不說套上了上衣,應該是修補時有多加了一節布料,松緊度沒變,就是褲子稍微有一些緊。

“啊,啊路基你已經醒啦?!”今日做近侍的是加州清光,此時的他正端着童磨的洗漱用品。

“今天的近侍是清光啊,辛苦了。”童磨接過牙杯看了看清光眼下明顯的遮瑕痕跡,清楚是什麽原因但沒有多說。

加州清光滿足的笑了笑,然後急急忙忙的就說:“主人先洗漱,我去幫主人傳飯!”

“不用了。”童磨微笑着說。“今天我就去食堂吃吧。”

加州清光疑惑了下,然後點了點頭,“那我去通知燭臺切一聲。”

“好喲~”

等童磨穿着修補好的衣服來到食堂後便吸引了在場刃的目光。

咳,還挺好看的。

吃過飯,童磨看着略顯困倦的刀劍們微笑着說:“謝謝,衣服我很喜歡哦~”

食堂安靜了一瞬,下一秒又嘈雜了起來。

童磨想:刀劍付喪神的心思真的很好懂啊,尤其是暗堕後的刀劍表達更是直白。

習慣性讨打的話溜到嘴邊又被咽了回去,這次就算了吧。

于是今天來做客的彩椒就遭遇了暴擊。

……

踏進童磨本丸的大門的第一秒,彩椒他想逃!

因為開局就是童磨笑眯眯毫無距離感湊近的大臉!

“啊呀呀,真是好久不見,彩椒前輩怎麽越發的嬌小可愛了~原來人也會縮水的嗎?”

跟在彩椒身後一起來的一期一振一個戰術後仰,這這就是主君說的恩人嗎?!怎麽開口就是如此紮心的問候???

“別以為你救回春禾我就會忍你啊混蛋!誰縮水了啊!”

“冷靜冷靜啊彩椒!”春禾馬上攔住好友,幹笑着看向樂呵看戲的童磨。

“打擾了童磨先生,感謝您之前的幫助……”

“不用客氣,因為是前輩的請求嘛~”童磨微笑。“诶呀,前輩真是大方還帶了這麽多的禮物,我好感動哦——”

說着童磨便落下了兩滴晶瑩的淚珠。

彩椒:“……”

這麽久沒見怎麽還是這個味???

春禾和一同前來的刀劍男士們:……

這個男人,好怪哦。

和彩椒本丸一起來的鶴丸本來正在打量童磨衣服上的紋路,發現是刀劍男士的刀紋後眼睛一亮,正欲開口,便聽見十分熟悉的聲音響起。

“哇啊啊啊啊啊!快快讓開!!主君救命!!”

接着一陣黑風閃過,聲音的主人就從兩方人馬中間穿過奔騰而去。

一條紅布随之飄飄然落下,正好落在中間的地面上,這才看清了紅布的真面目。

正是一道橫幅。

上書:熱烈歡迎人美心善的審神者前來做客。

衆人不約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人美心善的主角身上。

良久,羞人的惱意湧上彩椒的臉頰,在衆人的注視下,他的腳趾默默的摳起了地。

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去他媽的感謝,老子現在就要去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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