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哄人

哄人

值班的是一個年輕清秀的小姑娘,正拉着剛剛接待蘇致的警察小哥八卦得熱火朝天,轉眼看到跟蘇致同行的姑娘又返回來了,于是立刻一秒變臉,一臉嚴肅認真地在窗口坐下來,等待南煙的問詢。

“同志,我就是想問問,這裏能不能查案底呢?”南煙問。

“你想查誰的?”值班的小姑娘問。

“我……”南煙猶豫了一下,話頭一轉,“一個朋友的。”其實她是忽然想起從雨橙傳媒離職時,何珊和秦子銘給她看過的那份罪名為“詐騙”的取保候審判決書,她想查一下,原主是否真的犯過什麽事。

“原因?”小姑娘言簡意赅地問道。

“額,這不,我們老板最近新招了個人,但總覺得這人不怎麽靠譜。所以想調查一下她的背景,有沒有犯過事兒什麽的……”南煙的瞎話張口就來。

卻見小姑娘忽然站了起來,對着她身側眉飛眼笑。

南煙狐疑地轉過頭,就見本來應該在車裏的蘇致,不知何時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到了她的身側,盡管臉上還戴着口罩,但露出來的眉眼裏卻明顯能看得出來他是在笑的,作為對窗口內那值班姑娘熱情微笑的回應。

小姑娘被蘇致的笑弄得瞬間紅了臉,結結巴巴道:“蘇,蘇老師,她說的是是真的嗎?”

南煙緊張地看向蘇致,希望他能給予小姑娘一個肯定的回答,卻見他并沒有立刻回答。

這種等待簡直度秒如年,南煙伸手扯了扯蘇致的衣角,好在窗口臺面較高,值班的小姑娘從裏面是看不見外面二人動作的。

蘇致好整以暇地從南煙手中抽回自己的衣服,清了清嗓子,道:“确有此事。不知警察同志是否方便?如果有什麽手續,我們一定照辦。”

“沒,沒什麽。很方便的。把這個填一下就行。”小姑娘低頭在一堆文件裏翻找了一番,好不容易找出一張表格來,遞到了蘇致面前。

蘇致修長的手指将表格扒到自己面前掃了一眼,又推到南煙面前,淡淡道:“填一下吧,顧助理。”

“哦,好!”南煙聽話地扯過一旁的筆,刷刷填起表格來,填好後,她将表格小心翼翼地推回給窗口的小姑娘。

大概是聽到蘇致叫了她一聲“顧助理”,所以小姑娘拿着表格看了看,狐疑地看向南煙,道:“被調查的人,也姓顧?”

南煙點頭:“對,對。”

“不會就是你吧?”小姑娘看了一眼旁邊的同事小哥,後者正是之前接待蘇致和南煙,幫他們處理手表遺失事宜的警官。

同事小哥沒有說話,但卻垂了下眼皮,作為對小姑娘的無聲回答:是的,她就是顧南煙。

“哪有自己查自己的。”小姑娘小聲嘀咕道,她的表情就差将“莫不是有病”幾個字寫在臉上。

南煙呵呵笑了兩聲:“自證,呵呵,自證。”說完,她就後悔了。

若說是自證,最起碼要真的清白沒有案底,才叫自證。若是原主真的犯過什麽事,那豈不是馬上要被光速打臉,哪來的自證?

不過好在運氣還是站在她這邊的。光速打臉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小姑娘在電腦上查了一會,直接給出結論:“被調查人顧南煙案底清白,系統顯示沒有犯過事。”

“謝謝!”南煙和蘇致異口同聲道。

“不客氣!”小姑娘笑着對蘇致回道,轉而看了南煙一眼後,又說:“不過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你們,我們這系統是最近幾年才搭建起來的。系統裏面查不到案底,只能說明最近幾年沒有犯事。不保證之前沒有犯過事。”

南煙放下來的一顆心又重新懸起來,緊張地看向小姑娘。

“如果實在擔心,可以到戶籍地或常住地警局去查查。”小姑娘又補充道。

“好的,謝謝!”

重新坐到蘇致的車上,南煙異常沉默。蘇致也安靜地開着車,并沒有多問。

一直到車子駛上繁華的馬路上,等紅綠燈的間隙,南煙才将視線從車窗外挪回了車內。

她盯着車內的中控臺發呆,視線掃過蘇致沉靜的側臉,終于忍不住開口:“你不問問我為什麽要查顧南煙嗎?”

“不是說新員工入職,要做一個背景調查。正好,我也了解一下。”蘇致淡淡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早就想查我了?”南煙詫異道。

“那倒沒有。只是碰巧,查一下也沒什麽壞事,不是嗎?”蘇致轉頭掃了她一眼。

綠燈重新亮起,他又将視線移回前方。

南煙皺了皺眉,覺得蘇致說的其實還是有問題,但又不知道從哪裏反駁。為了表示不爽,她索性側過頭,明目張膽地盯着蘇致看了幾秒。

卻見蘇致目不斜視,似乎絲毫沒有受自己目光的影響,南煙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

轉頭看見蘇致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一手扶着方向盤,另一手卻打開了扶手箱,從裏面摸索出一瓶飲料遞了過來。

南煙定睛一看,是小小一罐朱古力。

“剛熱好的。”蘇致骨節分明的大手托着朱古力。

那又怎麽着?你遞給我我就要接嗎?南煙瞟了蘇致一眼,索性抱臂看向前方。

眼角餘光瞥見後視鏡裏,蘇致的吹角若有似無地輕輕勾了一下,他的手依然舉在一旁,慢條斯理道:“幫我試一下溫度,合适了幫我打開。開車不方便。”

本來就被一口氣堵在嗓子眼的南煙,聽到此話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一秒都不耽擱地抽出手來,搶走蘇致手上的朱古力,扯開拉環,咕嚕咕嚕喝了兩口。

甜蜜溫軟的滋味流經喉嚨,似給五髒六腑都做了一個舒服又溫暖的按摩,南煙頓時覺得氣消了一大半,扯着嘴角,揚起眉眼瞟了蘇致一眼,笑道:“蘇老師品味不錯,這東西味道真好。謝了!”

蘇致的手重新搭回方向盤上,姿态放松,揚眉輕笑道:“不客氣。顧助理喜歡就好。”

南煙:“……”怎麽我故意搶了他的飲料,他就是不生氣呢?

“就這麽一瓶,我還說想嘗嘗是什麽味道。”蘇致又補了一句。

南煙頓覺神清氣爽,她握着半罐沒喝完的朱古力,姿态放松地靠在座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着前方,視線掃過蘇致的身上,又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甚至踩着油門的大長腿上,在心裏默默感慨了一句:他還真是會生。

不僅臉長得漂亮,就連腿和手,都美得無可挑剔。

蘇致的皮膚确實很白,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都是圓潤的弧度,長短剛剛好,整個看起來幹淨又溫潤。

不愧是玄明神尊下凡,随便長一長,果然都還是跟凡人還是有壁的。

想到神仙兩個字,令南煙昨晚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問題又浮上心頭。

她靈機一動,扯着唇角笑道:“蘇老師,你的手真好看。”

“謝謝!我哪裏都好看。”蘇致答。

南煙:“……”這人果然是個會聊天的。

不過南煙沒有放棄,她伸出自己的手,正反看了兩遍,然後狀似無意地伸到蘇致握着方向盤的手旁,語氣驚訝道:“哇,蘇老師,你這手可真大,都快是我的兩倍了吧?”

說話間,她擡手往蘇致骨節分明的大手上壓下去。

就差分毫,兩只手便要觸到,卻見蘇致忽然抽回手,修長的手指按亮了中控臺上的屏幕,點開了音樂播放器。

南煙的手也順勢被他擋了回來,力度剛剛好,卻也顯得并不突兀。

“顧助理剛剛說什麽?”蘇致調好了音樂聲音後,才轉過頭看了南煙一眼。

感覺像是做壞事被突然抓包一樣,南煙清了清嗓子,轉頭看向窗外,道:“沒,沒什麽,我就是讓你注意開車,不要分心。”

“嗯。”蘇致淡淡地“嗯”了一聲,“顧助理昨晚不是沒睡好嗎?累了就先休息一下,現在正是堵車高峰期,估計還得有半個小時才到公司。”

南煙擡眼看了看中控臺屏幕上的播放器:舒緩睡眠輕音樂。

南煙:“……”我真是謝謝您,考慮還挺周到。

可能跟昨晚在山上和蘇致的“親密接觸”有關,就那麽親了一下,靈力竟然突飛猛進。

南煙現在睡意全無,她雖然眼睛盯着車窗外,但注意力都在身旁開車的人身上,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能成功地,不那麽突兀,不那麽不自然地,摸到蘇致的手,并且能長久的,持續地得到這種靈力補充。

想來想去,南煙決定直接攤牌。

她清了清嗓子,将目光移回車內,看向蘇致,緩緩道:“蘇老師,我昨天給你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蘇致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你昨天有給我提議嗎?”

南煙:?

難不成這家夥忘了?還是昨天自己一不小心,把他關于這部分的記憶也給抹除了?

不應該啊!好像只摸了她啃他那一部分吧?

“我是神仙,你還記得吧?”南煙問。

“嗯。”

“那我就跟你直說。以後你每晚要牽着我睡覺,因為我需要從你身上補充靈力。”南煙一口氣将自己的訴求表達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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