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鴿了

鴿了

其實當天林放最終也沒能陪南煙一起吃飯。

離酒店一個街區,有一條煙火旺盛的小吃街,裏面各色小吃、燒烤龍蝦和烤魚一應俱全。

林放提議到那條街上去買點燒烤啤酒之類的帶回酒店,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對于緩解心情郁悶很有幫助。

南煙也贊同,但一面又有點擔憂:“林老師,你不怕被人認出來嗎?”

林放扯了扯臉上的口罩,道:“沒什麽好擔心的。明星也是人,正常的吃喝有什麽好怕的。”

“我是說……”南煙想說,你不怕被別人看見跟一個女生在一起嗎?

但最終她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沒什麽,走吧!”

既然林放不介意,自己主動再提,反而有點尴尬。

剛走了兩步,林放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通:“章哥……我在外面吃飯呢……一個朋友……嗯,行吧,那我現在回來。”

南煙已經聽出端倪來,大概是林放的經紀人章哥有事找他。

林放挂斷電話,一臉歉意。

南煙道:“沒關系,林老師。您有事就去忙吧,以後還有機會。”

林放“嗯”了一聲:“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最終,南煙在小吃街打包了一盒小龍蝦、三盒燒烤、一條三斤重的烤魚,還有幾瓶啤酒,大包小包提回酒店的時候,才發現蘇致和程棟已經連夜趕回京市。

而這個消息,她還是通過阮閱才知道的。

彼時,阮閱正跟申市的一群朋友聚會,電話裏混合着一群男男女女吵鬧的聲音:“棟哥給我發了消息,說剛剛和老大開車回京市了。怎麽,他們沒跟你說嗎?”

“……”

“你說什麽?我這邊太吵了,聽不見。你要有事,直接給他們打電話吧!”阮閱扯着嗓子說完,又等了兩秒,還是沒有聽清南煙這邊的聲音,便嘟嘟哝哝地挂了電話,繼續HAPPY。

南煙看着桌子上一頓豐盛的“解壓晚餐”,撇了撇嘴,頹然坐在床上,拿出手機,給色澤誘人的晚餐拍了張照,然後發了個朋友圈,配上文字:

一個人的晚餐,孤獨狂歡,幹杯!

剛發完,還沒放下手機,便有了一個點贊和評論,來自林放。

放:實在抱歉,下次陪你狂歡

南煙在打字框裏回複:沒關系,林老師,

想了想,又删掉,只回了一個握手的表情。這個表情不會太過親昵,客氣得恰到好處。

但她是這樣想,在林放看來,似乎又是另一種理解了。

他的消息很快發了過來,發的是語音。

南煙點開,林放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生氣了嗎?

緊接着又是一條文字消息:蘇致呢?他這個小叔子沒陪你吃飯?

南煙猶豫了一下,其實說生氣,似乎也有點。但确切來說,她本來也沒打算跟林放一起吃飯,被放了鴿子,反而覺得松一口氣。

所以她應該不是生林放的氣,而是……蘇致。

但為何要生蘇致的氣呢?因為在意嗎?

南煙使勁搖了搖頭,不會的。

她堂堂一個上神,怎麽會在意區區一個凡人?即便他是玄明神尊下凡,現在也是個凡人。

她生氣,一定是因為蘇致和程棟的不告而別。

一起出差,突然又離開,跟同行的人打個招呼,應該是最起碼的禮貌吧?

轉念一想,也不對。

人家确實是跟同行的阮閱說了的,只是沒跟同行的她說而已。

算了,不想了。

南煙起身,拉過椅子,又掰開啤酒拉環,喝了一口酒,然後重新拿起手機,回複林放的消息:沒有,林老師。一個人吃飯也挺

字還未打完,屏幕頂端又跳進來一條消息,是蘇致發過來的。

SZ:少喝點。

南煙啪地将手機扔到了床上。

你讓我少喝點就少喝點?那可是我既耗錢又耗靈力買的,不喝豈不是白白浪費?

南煙又喝了一大口啤酒,這才打開電視機,點播了一個綜藝節目之後,又帶上一次性手套,開始扒蝦,吃燒烤。

吃到一半的時候,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南煙放下剝到一半的蝦,跑過去看了一眼,是林放打過來的。

由于帶着一次性手套,她接電話着實不太方便。

她一邊脫手套,一邊用手肘将手機扒拉到床邊上,以免把油滴到床上弄髒被子,結果一不小心觸到了拒接鍵,林放的電話被她給挂斷了。

放:真的生氣了?

林放的消息又蹦了一條進來。

剛剛被蘇致的消息一打斷,林放的消息沒回完,這會又誤拒了人家的電話,這回誤會好像有點鬧大了。

南煙連忙跑到衛生間,将手上不小心弄到的油洗幹淨,打算回來給林放回個電話,好好解釋一下。

沒想到,剛出衛生間,手上的水還沒擦幹,手機又響了起來。

南煙一邊将擦手的衛生紙丢進紙簍,一邊接電話,笑着解釋:“林老師,不好意思,剛剛在吃飯,不小心把你電話給挂了。我沒生氣,你有事就忙,不必介意。”

對面一陣沉默:“……”

擔心自己解釋的還不夠清楚,南煙又繼續道:

“今天晚上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本來擔心他心情不好,想買點吃的陪陪他的,誰知他一聲不吭地回京了。我這也是買回來才知道。喂?林老師,你怎麽不說話呢?”

電話裏的人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口:“是我。”

南煙:“???”她狐疑地把手機拿開,看了一眼屏幕,這才發現,這個電話竟然是蘇致打過來的,屏幕上的聯系人名字還顯示是#。

看清了來電信息後,南煙點開手機外放功能,将手機扔到桌上,重新拿了個一次性手套,道:“蘇老師這麽晚打電話過來,有何指教?”

“沒有。”蘇致的聲音柔和了許多。

“既然如此,那我就挂了。”

南煙将一次性手套吹開,纖細的手指伸了進去,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伸手準備用指關節挂斷電話,蘇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少喝點酒。”

“現在似乎是下班時間,蘇老板。”南煙說:“如果您要下達命令的話,還是等明天上班再說吧!”

話音剛落,南煙聽見手機裏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以及手指點撥在屏幕上的聲音。

“加班費已經打給你了。你查收一下。”蘇致說。

南煙擡眼,果然看見屏幕頂端跳進來一條微信轉賬信息,點開一看,SZ轉了兩萬。

南煙賭氣地将信息劃掉:“蘇老板,雖然我初入職場,但也明白付出與回報要對等的道理。您一下子給我轉兩萬,恕我不敢接受。如果您沒有其他事,我就挂了。”

南煙說完,果斷地挂掉了電話。

等了一會兒,見手機再沒有其他動靜,她才戴好手套,将電視聲音調大,繼續吃起飯來。

吃到一半的時候,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南煙将電視按了暫停鍵,才磨磨蹭蹭地走到門口,扒開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阮閱一臉不悅地站在門口,等待南煙開門。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在跟朋友聚會嗎?”南煙打開門,詫異道。

“是啊,都是拜你所賜。”阮閱雙手插兜,晃着肩膀進門。

“怎麽跟我有關了?我沒打電話催你回來啊!”

“你還說呢?你剛剛是不是沒接老大的電話?”阮閱一臉生無可戀地拉了把椅子,坐到南煙對面。“我正玩得嗨呢,他突然給我打電話,喊我回酒店看住你,叫你少喝酒。如果完不成任務,我下個月就得多上一個表演班。啊,好不容易來一趟申市,趁着老大不在,我還以為能好好逍遙一下……”

南煙連忙扯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撈過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她挂斷蘇致電話後,便将手機翻面蓋在了桌上,手機默認成靜音。

蘇致後來确實又給她來過兩個電話,還發了一條截圖信息,截圖來自網絡,說的是女性經期喝酒的十大危害。

南煙無語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她無所謂地将手機扔到桌上,扔了一罐啤酒給阮閱,又拿過自己沒喝完的啤酒,沖阮閱道:“既然回來了,一起喝。”

阮閱擡手将南煙的啤酒搶了過來,道:“老大早料到你會這樣,他讓我提醒你,明天早上要跟品牌方接洽,沒準還要試鏡。你要保持好狀态,千萬別喝酒誤事。而且,我也不想下個月再多上一個表演班了。”

阮閱打了個哈欠,繼續道:“我這平時都已經夠累了,覺都睡不夠,你可千萬別害我。”

“他怎麽知道明天我要品牌方見面?”南煙奇怪道。

按理說,這次機會是林放介紹的,蘇致應該不知道才對。而且,上午在機場落地時,她一直都沒找到機會好好問問蘇致關于明天早上的安排。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阮閱不以為意道:“你不會真的以為有什麽事能逃過老大的眼睛吧?你可是跟公司簽了合同的,即便一開始老大不知道消息,但要用他的人,對方肯定要跟他打招呼的。”

阮閱這麽一說,南煙覺得也有道理。

“而且,你別看老大這麽忙,其實公司裏好多藝人的動向,他都了如指掌,有時候對一些不靠譜的活動,他還會提前預警。所以,你以後還是長點心吧南煙姐,可千萬別再有僥幸心理,背着老大接私活了。”

“……”

說來說去,其實蘇致應該早就知道她明天早上要跟林放一起見品牌方的打算,也知道她想要問清楚明天早上的安排,但他就是一直不主動說清楚。

一定是故意的,就因為自己事先在廣告一事上對他有所隐瞞。

算了,本來也是她理虧在先。

“不喝就不喝了。那你陪我吃點東西吧。還有這麽多呢?”南煙指了指幾乎沒怎麽動的烤魚。

“吃東西倒是可以。正好我晚上沒怎麽吃飽。”阮閱爽快地從一旁拿出多餘的碗筷,開始跟南煙一起吃飯。

第二天跟品牌方的見面,進展得非常順利。雙方只簡單聊了幾句,又按廣告商的粗略想法,試了幾個鏡頭之後,便成功敲定了意向書。

“顧小姐,貴司昨天下午發過來的資料,我們都有認真研讀,我們一致覺得您的形象非常符合我們品牌的定位。非常高興能跟您合作,稍後我們會将合同發往貴公司,請記得查收。”

南煙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放,以為是他昨天下午給品牌放發過資料。

林放回了他一副“毫不知情,與我無關”的表情。

看來,這次廣告代言之所以這麽順利,蘇致肯定也在背後出力了。

由于蘇致提前回京,劇本圍讀中他的角色全部由阮閱代勞,當然,有任何必須要跟本人溝通的意見,主創團隊都還是通過電話跟蘇致進行了聯系。

這場電影劇本的圍讀會整整持續了兩天半。

第三天晚上,一切終于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等待半個月後的正式進組開拍。

阮閱和南煙買了當天晚上的機票回京。

回到霁月灣,拖着行李箱從28樓的電梯走出來時,正好看見一個婦人從蘇致的房子裏出來。

婦人穿着簡單低調,面色白皙,化着淡妝,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手上提着一個灰色食品保溫箱,嘆着氣從蘇致家中走出來。

她關門的瞬間,南煙看見蘇致家中一片昏暗,似乎沒怎麽開燈。

“你是顧南煙,顧小姐吧?”婦人主動開口。

“您認識我?您是?”南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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