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夠、遠遠不夠

第004章 不夠、遠遠不夠

姜衫的意志好像天翻地覆,大腦極度缺氧,許淮煙的右手手指插進他的發間用力按住,左手則輕撫着他右眼下的朱砂淚痣。

良久後,他才被松開,大口大口呼吸,之前那些當人牆的道士仍舊規矩地站着。

“夫君,你這救贖不夠、遠遠不夠,為夫還想要更多。”許淮煙呼吸急促地拽過他的道袍衣袖,欲将他拉進房間。

「啪」的一下,姜衫的右手巴掌落在了他的左臉,在他白皙嫩滑的肌膚上留下了鮮紅的指印。

這聲清脆的響亮讓兩人都懵了。

姜衫本意只想「茍命」,對貞操看得不重,但顯然他腦子裏那正道的光不同意。

許淮煙并不感到臉上多疼,他更多感受是心疼,他挑了下眉,眼神裏先是驚疑,旋即是心痛引發的滔天憤怒。

他的右手死死掐住了姜衫的脖頸,将他的後背狠狠怼在漆柱上,姜衫忙用雙手去掰他的手指,可惜無濟于事,臉頰被憋得漸漸變紅,眼皮也不受控制地向上翻。

許淮煙右手手背青筋脈絡突兀,指節鮮明泛白,雙眸充溢着瘋批的血紅,但他其實有在控制力道,見姜衫快要暈死過去,就立刻松了些力氣,讓他得以喘息。

“夫君,為夫脾氣不好,既然要培養感情,就不能動手打人,否則後果自負。”他靠近姜衫耳畔輕聲道。

「你特麽的算人嗎?」

姜衫咬緊牙關,雙手仍在使勁拉扯那只扼住他咽喉的手腕。

許淮煙眉心的朱砂線紋倏忽閃現了赤紅的光,鼻端輕嗅着姜衫身上的香氣,緊抿的唇瓣忍不住吞了吞唾沫,喉結渴望地滾了兩下。

“為夫忍不了了,我說過你要後果自負。”許淮煙說罷就欲抓着姜衫的脖子進屋,将其扔在床上......

但他話音剛落,裆下的劇痛就直沖腦門......艹,是他疏忽了......

許淮煙俊美的五官抽了抽,立刻松手,後退兩步疼得彎下了腰,就算他現在已具神格,但那東西和其他地方不同......依然是脆弱的命根。

姜衫收回上頂的左膝蓋,單手抱着廊柱,另一只手輕撫着脖頸,彎腰一陣猛烈咳嗽,待呼吸稍微正常後,他才偏頭看向被他踹了的許淮煙,

許淮煙被踹得徹底沒了非分之想,臉頰白裏透紅,眉心的朱砂線紋也不亮了,他好久沒這麽痛過,眼角竟然還飙出了幾點晶瑩的淚花。

“你哭了?”姜衫無語,計較道,“我打你一巴掌,你差點掐死我,現在......扯平。”

兩人就這麽彎腰偏頭對視着,許淮煙玉冠外的部分墨發從肩頭垂下,映襯得他此刻臉龐更加清秀俏麗。

姜衫明白了,難怪死掉的那名弟子對他情根深種到連師徒尊卑都不顧,這副冰肌玉骨的好皮囊确實挺讓人饞。

腦子裏正道的光「歘」的一下閃過,姜衫撤走了與許淮煙對視的眼神,慢慢直起了身子。

許淮煙也扶着腰站起身,拂袖離開時惡狠狠道:“踢壞了是你的損失。”

“......”

姜衫微張唇瓣,感到自個兒被調戲了。

許淮煙背對他走出不到十步,左手忽然擡起,寬大的袍袖劃過虛空似乎有一道銀色閃電轉瞬即逝。

他負手繼續步履不停地往前走,不過剎那間,廊下的兩具屍體就分崩離析化為齑粉随風飄散,而他們的屍體裏分別凝出了兩團不規則的血色物體。

有點像肉,而且好像是活的,流轉着紅色光暈,很有靈性的樣子,那兩坨物什老實地飛進了許淮煙的袍袖,就這麽被他帶走了。

原本活生生的兩人就這麽沒了,一點痕跡不留。

姜衫腦子又抽了下,沖許淮煙的背影喊道:“許淮煙,你十惡不赦!”

聽見他的聲音,快到院落大門的許淮煙突然駐足,隐在袍袖裏的左手攥緊了拳頭,但他克制住沒有轉身,接着跨過門檻,随着他另一只腳邁過去,院中道士就又爆了一個,「砰」的一聲巨響後化成血水濕噠噠地淋落在地上。

這回,沒有不規則的東西析出。

“......”

姜衫後退靠在漆柱上,他這會兒腿有點軟。

一名哆嗦的女道士上前哭道:“姜公子,你別和師尊置氣了,你當好人又不用死,但受罪的是我們。”

*

姜衫被該女道士領到食堂吃早飯,這名女道士叫淩筱筱,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上淵三大教之一的玉間教,而許淮煙就是玉間教的主人、他們的師尊,外人尊稱為「淮煙神君」。

他已經記不清那部小說的背景和框架,唯一記住的就是許淮煙這個角色是個邪神反派,本來想向淩筱筱打聽更多,誰知她也就比他早來一兩天,知道的東西很少很少。

時間緊急,淩筱筱即将帶他到碧落閣,路上,他只得挑揀切身相關部分詢問,比如清晨為什麽他們要堵在他房間門口做那些事?

然而,淩筱筱的回答讓他大跌眼鏡,他們只是聽從吩咐演戲,這是許淮煙的惡趣味之一,門口抱着滾的是演一對洞房的新婚夫婦,而周邊站着上下扭動的他們則是扮演波濤洶湧的床帏。

姜衫:“......”

看來許淮煙不僅脾氣不好,腦子也不太好。

姜衫:“你們好像還挺入戲。”

淩筱筱嘆息:“沒辦法,師尊與我們位格差距太大,只要他釋放意志,我們就沒有反抗的。”

姜衫流下冷汗:“那如果他想對我怎樣,我豈不是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淩筱筱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點頭:“對。”

對你M個頭嗚嗚。

*

很快,淩筱筱聽命把姜衫帶到了碧落閣。

許淮煙又換了套衣裳,一襲純白無紋衣衫利落垂下,外裳是白色軟紗,頭發發髻用白紗飄帶固定,長發及腰順滑烏黑。

“夫君,你來了。”

一聲「夫君」讓姜衫身子冷不丁顫了下,跨過門檻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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