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偷竊命運(上)
第022章 偷竊命運(上)
“因為......無論你在哪兒,我都會跟着你,我要永永遠遠和你在一起。”許淮煙表白道。
姜衫竟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真誠」,內心因此更恐懼了:完了,我特麽一定是被惡靈糾纏了,得找人來驅鬼才行。
他以前獵奇看過的一些某乎某瓣的「真實撞鬼經驗貼」湧進了腦海,此刻,他大腦飛速運轉,想着找誰來驅逐許淮煙比較靠譜。
“你有病吧?我不是你的那個誰來着,那個「靈淵」,你認錯人了。”姜衫無奈。
許淮煙湊得更近,彼此灼熱呼吸交融,他很執拗:“我說你是你就是。”
姜衫更無奈了:“但我确實不是啊,許一半,你很深情我能理解,但你把我當替身了,我只是一個替身而已,你大可不必将感情浪費在我身上,你應該努力去找那個「靈淵」才對。”
“我找到了,就是你。”許淮煙的目光更溫柔了。
「西八......白勸了。」
許淮煙又湊得更近了些,姜衫重心不穩倒在了床上......操,這個姿勢......不正給了許淮煙可趁之機嗎?
他趕緊手肘支在床上,撐起了上半身,許淮煙果然就勢上床,右腿跪在他雙腿分開的床邊空隙,雙手撐在他身側。
姜衫的冷汗汩汩下流,抿了抿唇瓣:“但你不屬于這個世界,還是趁早離開吧,你會吓壞別人,你會被武裝力量抓走。”
“因為你,我已經完美融入這個世界了。”許淮煙輕聲反駁,“你放心,我不會被帶走,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永遠保護你。”
「媽的,你還不如被帶走呢。」
姜衫登時欲哭無淚。
這時,許淮煙勾笑傾近的上半身将他撲倒在了床上,眼看着許淮煙又要發癫饞他身子時,姜衫忙雙手撐在了肩膀:“喂,你矜持點,這裏是在寝室,隔音效果不好......”
雖然他覺得以許淮煙的本事,隔音問題根本不是問題,他應該能輕松解決。
許淮煙睜大了眸,桃花眸清澈無辜,竟乖巧地等着姜衫的後話。
“......”
姜衫這時候才注意到,來到現實的許淮煙眉心沒有了朱砂印記,他的額頭白皙光潔......但他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又會有哪些變數。
“還有,許一半,我覺得我們還應該遵循夢裏的承諾,就是......先培養感情,這種事情急不得。”姜衫咽了咽唾沫,聲線略有顫抖。
回到現實的好處是,至少他腦子裏作死的「正道的光」消失了。
“夢?”許淮煙被他的說辭逗笑,“夫君,你居然以為你我的相處只是一場夢?”
姜衫:“難道......不是嗎?”
許淮煙欲言又止:“沒關系,今後你就明白了。”
?
姜衫還沒反應過來,許淮煙就捏着他的下颌,輕吻了他右眼下的朱砂痣,他瞬間感到從腳底蹿上頭的酥麻,動作比意識更快地推開許淮煙:
“許一半,說好了別亂來,我我我還要趕着去圖書館做畢業設計呢......你就在這裏待着吧,當心出去被保安抓,我們學校管理挺嚴格,校外人員不允許進來。”
姜衫快速翻身下床,撿起手機和鑰匙,他巴不得許淮煙被逮,但考慮到許淮煙被逮可能會造成更大的危險,而且絕對會連累他,所以,他計劃慢慢來,先穩住對方再說。
“你關心我?你心裏有我!”許淮煙欣喜道。
“......”
姜衫略怔,沒想到他還會網絡流行語......不愧是從網文小說裏穿出來的......
“呵、呵呵。”
姜衫幹笑兩聲,本來準備睡午覺的他哪裏還敢毫無防備地躺床上,他站在書桌前收拾了将帶去圖書館的筆記本電腦和一些資料,背上背包僵硬地揮了揮手:“我去圖書館了,再見。”
許淮煙單手解開了黑色西裝的單排紐扣,雙手插在褲兜,彎眸笑道:“我和你一起去。”
艹。
“你進不去,得刷卡。”姜衫佯裝抱歉,
許淮煙先拉開了門,順手取下單片鏡放進褲兜:“沒事,走吧。”
姜衫:“......”
*
令姜衫納悶的是,他倆走在走廊上時,或迎面走來或擦肩而過的同學竟然沒一個人覺得許淮煙這個外人奇怪......
按照他以為的場景,至少會有一些人誤會許淮煙是他帶回寝室的小白臉,然後用挑逗暧昧的眼神示意他:嘿嘿,姜衫,原來你好這口啊?
然而,一切都是那麽的平靜。
這時,他們撞見了姜衫的同班同學陳靖,更讓姜衫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嘿,”陳靖微笑地和他倆打招呼,“你們去哪兒啊。”
姜衫苦笑:“去圖書館做畢業設計。”
許淮煙也搭腔:“我無聊,陪他去圖書館。”
“那你挺閑啊。”陳靖站在他們面前,對許淮煙道,“你畢業設計做完了?”
“只寫了最後的鳴謝,前面還沒做。”許淮煙無所謂地撇了下嘴。
姜衫懵了:“......”
“不愧是你啊,”陳靖擡手拍了下許淮煙的胳膊,“你穿這身我還以為你要去面試呢。”
許淮煙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上午已經面過了,薪水太少,不準備去,他們不配擁有我這樣的人才。”
姜衫唇瓣微張:“......”
“外面這麽熱你也不換身短袖短褲。”陳靖擡了擡下颌提議。
“懶得再換了,這身布料比較涼,其實還好,況且圖書館有空調嘛,不熱。”許淮煙回道。
陳靖:“好吧,我回去睡午覺了,拜拜。”
許淮煙笑眼彎彎:“拜。”
姜衫:“......”
陳靖臨走時不忘戲谑調侃:“姜衫,你怎麽了?臉色突然這麽難看?被奪舍了?”
姜衫:“......”
他發現,原來他不僅不理解夢裏的那個世界,或者說書裏那個世界,也很不理解他現在生活的現實世界了。
“你到底對他做了些什麽?他怎麽可能會認識你?”姜衫并肩走在他身旁,氣道,“不對,應該說他們為什麽會認識你?”
“我可沒對他們做什麽,”許淮煙搖搖頭,誠摯地偏頭看向他,“我說的是實話,你還記得你的室友是誰,叫什麽名字嗎?”
“廢話,我當然記得,”姜衫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叫許......”
他突然停下,臉色因此更白了,冷汗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