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病危通知書

第10章 病危通知書

他們的話像是直接在姜瓷心上劃開了一道口子,腐爛了她的五髒六腑,她心疼得快要窒息了。

原來母親的醫藥費,是姜潮一拳一拳挨打換來的。

她再也控住不住,推開人群,不顧工作人員的阻攔,從圍欄下鑽了進去,撲進姜潮的懷裏,死死地抱住他。

「哥,別打了。」

姜潮明顯一愣,姜瓷的出現,顯然出乎他的意料。

比賽還在進行,他現在還不能離場,會壞了規矩,到時候不僅出場費泡湯,他還可能得罪老板丢了這個賺錢的機會。

姜潮用力推開抱着他的姜瓷,示意工作人員将她帶出擂臺。

「這位小姐,現在正在比賽,請你出去,不要幹擾比賽的正常進行。」

姜瓷被工作人員強行拉出了擂臺,比賽再次繼續。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姜潮被打,用力地推開工作人員,在對手助跑蓄力踢向姜潮時,她沖了上去擋在了姜潮面前。

那身材魁梧,滿身肌肉的獨眼男,用盡全力的一腳,重重的踢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一瞬間的疼痛,讓姜瓷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被踢碎了。

她捂着小腹,面色痛苦地倒在地上,緊緊咬住下唇,凝視着姜潮。

他帶着護齒的牙有鮮紅的血滲出,她滿目心疼地擡手将他的護齒摘下。

「哥,別打了。」

她艱難地發出細微的聲音,胃裏一陣翻湧,嘔了一口鮮血,視線慢慢變得模糊,面無血色地倒在了姜潮的懷裏。

「小瓷,你醒醒,你別吓哥。」

姜潮用嘴巴将拳擊手套咬下,想要單手将姜瓷抱起來。

可他的胳膊本就受傷,再加上剛剛獨眼男的那一腳,此刻根本使不上一點力。

他急得心如刀絞,氣自己為何如此廢物,連将妹妹抱起來的能力都沒有,又要怎麽保護她?

「我來吧。」

江知野翻越圍欄進來,将姜瓷抱了起來,往醫院跑去。

一路上姜瓷昏昏迷迷又吐了好幾口血。

「小瓷,堅持住,馬上就到醫院了。」

醫院裏。

姜潮呼喊着護士,江知野将她放在急救推車上,一只手幫她把前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撥開,不停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手術室的燈亮起。

姜潮癱坐在門外,肩膀耷拉着,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氣球,無盡的自責和懊悔将他包圍。

江知野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一只手輕拍了拍姜潮的肩膀。

「別太擔心了,現在醫療水平那麽發達,你妹妹一定會沒事的。」

手術整整持續了5個小時。

期間手術室的門打開過幾次,醫生讓他簽了幾份病危通知書。

他只覺得腦袋轟隆隆的,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

姜瓷從手術室裏推出來時,姜潮還驚魂未定,整個人不停地顫抖着,還是江知野将他帶到了病房。

「醫生說了手術很成功,姜瓷是脾髒破裂導致的失血性休克,并且對破裂局部進行了修補,脾髒也保留下來了。」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接下來只需要卧床休養就行了。」

姜潮看着氧氣面罩下,面色虛弱的姜瓷,心中無比的自責。

「知野,今晚謝謝你了。」

「見外了,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以後就是朋友了,幫忙不過就是分內之事。」

江知野說完,視線落到姜潮捶下來的胳膊上,想起剛剛他用不上力的模樣,關切地說着:「你這胳膊應該是骨折了,去找醫生看看吧。你如果出了什麽事,誰來照顧姜瓷,她這麽瘦小,風一吹就到了。」

江知野三言兩語就将姜潮拿捏了。

本來倔得像驢一樣,油鹽不進,堅決不看醫生的姜潮,竟然起身去了門診處。

挂號,繳費,拍片。

醫生給他的手臂打了石膏,囑咐他這段時間不要擡重物。

再次回到病房時,已經接近晌午了。

姜瓷瓷白的小臉在氧氣面罩下,神色痛苦,虛弱到像是每呼吸一口,都要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

他心疼地擡手想要去輕撫她額前的碎發。

手機震動聲響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收回手,從姜瓷包裏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是一個單字「他」。

「這個狗男人,天天陰魂不散的,讓你再糾纏我妹!」

姜潮果斷将電話挂了。

随後打開手機。

他倒要看看這個男人究竟是何許人物,為什麽能讓姜瓷鬼迷心竅,一心撲在他身上。

「竟然還需要密碼?」

姜潮垂眸想了幾秒,快速地輸入她的生日,果不其然解開了。

「你啊,從小到大只要是密碼必定會用自己的生日,早就跟你說過了,這樣不安全。」

姜潮對着姜瓷沉睡的臉吐槽着,點開微信,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那個男人的微信,又點開短訊,竟然出奇的乾淨。

「删得這麽乾淨?」

翻了一圈什麽都沒找到。

姜潮也不氣餒,直接點開備注為「他」的號碼,以姜瓷的口吻編輯了一條分手短訊。

「我喜歡上其他人了,我們分手吧,以後就不要再聯系了。」

為了防止姜瓷醒來後發現,他将短訊清空,又将未接來電記錄删了。

……

姜瓷醒來時,已經是2天之後了。

她環顧四周,确定是在醫院後,摘掉氧氣面罩,看向一旁的江知野。

「知野?你怎麽在這?」

「你受傷了,是我和你哥把你送來醫院的。」

江知野見她醒了,急忙将床搖起來,拿來一個枕頭墊在她的腦後,想讓她舒服一些。

姜瓷環顧四周:「我哥呢?」

「他去照顧伯母了。」

「我昏迷多長時間了?」

姜瓷看着窗外陽光明媚的天氣,突然有種重生的感覺。

「2天了,你是不知道,當時情況有多兇險,送你來醫院的路上,你一直吐血。」

「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人吐血,醫生說要不是送來得及時,怕是就兇多吉少了……」

江知野一股腦地說個不停。

姜瓷很少見有男生話如此多又碎的,不過她也不覺得吵,江知野的存在反而讓死氣沉沉的病房,多了一絲生氣。

她昏迷了2天。

這2天傅斯年有找她嗎?如果他聯系不上她,會不會又以為她是在忤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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