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節
周殊錦咬斷嘴裏的面條,他抽出一張紙巾在自己嘴邊擦了擦,我看着他:“而偏偏又那麽好巧不巧的在張晟第二次來找你之後你就開始慢慢正常起來?”
周殊錦轉頭看我,他冷着表情道:“怎麽?”他說,“要我告訴你我想你想到發瘋你又不理我又不見我我就把自己弄成傻逼了送到你面前讓你可憐可憐我?”
我皺眉看向周殊錦,他現在又變得不想好好溝通了:“給我好好說話。”
周殊錦沉默地盯着我看了一會兒,他突然轉過身擡起雙手勾住我的脖子,雙腿輕輕地架在我腿上,他把我拉向他的方向,随後把唇貼在我唇上,舌頭輕輕淺淺地探過一圈後他抵靠着我的腦袋:“哥,你為什麽總是不相信我。”他小聲說,“你最不相信的就是我,你幹脆把我殺了吧。”
隔了會兒他又在我唇上輕輕貼了一下:“你把我吃進你肚子裏去吧。”
我開口剛吐了個你字,周殊錦貼過來在我鼻尖輕輕地吻了下:“我只記得一點。”他說,“我小時候爺爺偷偷帶我出去玩,顧衫他媽帶着顧衫出現我跟我爺爺車前。”
我想了想:“你們的車不小心撞死了他媽媽?他那個時候多大?”
周殊錦慢慢從我身上推開,他坐回他自己的位置靜靜地看着我:“不是。”他說,“司機開車很好,車停在路邊。”
“……”
周殊錦說:“他媽媽在我們車前自殺了。”
我有些不太理解:“為什麽?”
周殊錦看着我,一雙眼睛幽深:“我也不知道。”他轉了下頭,“然後我爺爺就把顧衫帶回家了,記在家裏老管家的戶口下,跟我一起長大,他大概比我小兩歲左右。”
我擡頭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淩晨三點多鐘,這不算是一個能夠聊天的好時候,我說:“我去買回沛市的機票。”周殊錦應了一聲,我繼續道,“而你什麽時候想把事情告訴我的時候再來跟我說,我對謊言沒什麽興趣。”周殊錦猛地轉頭看我,我站起來把餐桌上的盤子收起來,“我不逼你。”周殊錦抿了抿唇,我點了點我疊在一起的兩套餐具,“洗碗去。”
33上
我跟周殊錦是十月份的時候飛回沛市的,他在濱江酒店和我一起住了兩個晚上後說要先回池市見自己爺爺,他站在衣櫃前把自己衣服一件一件套上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過幾天就回來。”
我掀了被子準備去浴室洗澡随嘴應了聲,還沒走進浴室他突然從後面過來拉住我的手,我回頭莫名其妙:“怎麽?”
周殊錦眼珠轉了兩圈,突然道:“你跟我回去看爺爺嗎?”
我覺得他有病,扯開他的手:“不去。”拉開浴室的門,進去翻身準備關門,周殊錦一腳抵在門縫處,靠在門框處直勾勾地看我:“那我把你原來賣的那套房買回來吧?”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朝我咧牙露出個假笑,我樂了:“怎麽,老子買不起房還是怎麽了?”
他支在門上:“那不是我怕我一回去你就又跑了嘛。”
我解了身上的睡袍打開浴室噴頭,揉了兩把頭發回他:“不用,走的時候會給你發條短信。”
周殊錦在支在門框上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啊”出一聲,他杵在門邊看完了我整個洗澡的過程,我關了水車浴巾擦自己身上水珠他哼唧了聲:“好哦,你走的時候給我發短信我飛奔回來攔你。”
我裹好浴巾看他,他看了我兩眼然後擡手看了看表:“走了哦。”
我嗯了聲,他轉身往外走,我到鏡子前想給自己刮了下胡子,剃須刀才剛拿在手上聽見身後腳步聲,周殊錦站在我身邊瞅我半晌,然後說:“親一下吧。”他說,“親一下再走吧,哥。”
我看了他半晌,他一臉賣乖的表情,我伸手彈了下他腦門:“快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湊過來在我唇下嘬了口随後小跑着走開了,一聲“我走了”伴随着大門被關上的聲音被隔絕。
周殊錦走後我去了趟宋益之前在郊區開的那個小廚房,那裏已經建起了個小型商業步行街,人群來來往往的讓我全然陌生,短短幾年時間這些鬼地方的變化也已經夠讓人觸目驚心。我閑晃了圈找了家看起來沒什麽問題的飯店吃了頓午飯,結完賬出來後周殊錦一個電話到了,他含含糊糊在那邊出了兩聲:“我到了啊。”
我哦了聲,他那邊才像是個哈欠才打完吐字清晰問道:“你在幹嘛呢,吃飯了嗎?”
“剛吃完。”我說,“我來找宋益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殊錦慢騰騰地哦出一聲:“我也在找人幫你找嘛,你着什麽急啊。”
我在路邊伸手攔車,周殊錦又慢騰騰地繼續道:“指不定他就是自己跑出去呆了,也懶得搭理人了呢。”
我懶得跟他站着說話不腰疼的人說話,坐進出租車裏的時候就告訴他:“先這樣說,挂了。”
挂了電話還沒把手機往揣進兜裏,周殊錦一個電話又打了過來,我還沒問他到底要幹什麽,他拖着嗓子問道:“幹嘛——我又說錯什麽話了?”
我說:“我坐車上沒時間跟你閑聊。”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我想了想問道:“你不是回去有事嗎?”
周殊錦拖長着語氣回我:“對啊有事啊,但是我現在在車上啊,所以有時間跟你閑聊啊。”
他那拖長的語調聊騷似的聽得我發笑,悶聲笑了兩聲後我跟他說:“我待會兒去宋益這邊新買的房子看看,如果沒人就回趟老家看看。”
“嗯……”周殊錦長長地應出一聲,“什麽時候去?”
“不确定。”我回。
“我跟你一起去嗎?”他突然問道。
我樂了:“怎麽你他媽當去游玩呢?”
周殊錦笑了兩聲:“對啊,參觀一下你的舊址。”
我被他給逗笑了:“玩蛋去吧你。”
他哼了兩聲,又問道:“如果在老家還沒找到呢?”
我說:“我回來會問邵合耿,然後聯系顧衫。”
“……”周殊錦沉默了很長時間,“跟顧衫有什麽關系?”他問,“為什麽要問他?”
我說:“沒有為什麽。”
周殊錦沉着嗓子說了聲:“顧衫是個瘋子啊,你不應該理他。”
過了會兒周殊錦又道:“他是個瘋子,就算他找你你也不應該理他,哥。”
我還沒開口,他壓着嗓子又道:“我這次回家把事情跟爺爺說清楚,顧衫不會蹦多久了的,你不用去找他。”
雖然顧衫确實挺瘋的,但是我覺得很有必要為了宋益去找一下,他替我扛過一刀,別說去找個瘋子問一下他這件事了,就是真的有個綁匪綁了他讓我去換他我都必須得同意。
作者有話說:
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想要爛尾的心情
33下
宋益新買的房子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賣出去了,我敲門問的時候房子都已經轉過好幾次,我要了個前房主的電話在街上走了陣,初秋的風中還帶着點夏天的熱氣,反正我左右也無事,在便利店買了包煙,叼着煙在這個我奮鬥了十多快二十年的城市閑晃,很多年前這地方肯定沒有這麽多的車,高架也沒有這麽多條,天暗下來整個城市都是灰的,沒有什麽燈,路燈、車燈、霓虹燈都是沒有的,夜晚的星星很亮,隔着一條江遠遠的望過去是月光撒在水面一點零星的波光。
我從來不懷念自己的童年,也從來不懷念自己的青少年時光,自己初成年那段起早貪黑辛苦的時光我也算不上懷念,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倒是希望我一出生就是自己三十歲的光景,少活幾十年倒也沒事,人生多多少少也就這麽幾十年的時間,活得好比活得完整對我來說要重要很多,并不是酸甜苦辣都要經歷才行,痛苦應該永遠不是人生的重要組成部分。
華燈初上的時候周殊錦又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晚上吃什麽了,我掐了我一根煙頭:“還沒想好。”
他問:“幾點了還沒吃啊?”
我從煙盒裏敲了根煙含在嘴裏,想自己确實已經不再年輕,在路上閑晃了會兒就覺得累了:“一會兒的吧。”
周殊錦在那邊慢騰騰地“哦”出了一聲,我低頭捂着打火機把煙給點着:“唐朝我弟你知道吧?”我說。
“……”周殊錦沉默了會兒說,“知道。”
我說:“他死了以後我再也沒回去看過他,我第一次接了工程賺了點錢把他的骨灰擺着我們老家那邊一座寺廟裏讓廟裏讓師傅幫忙供着了,我們家沒人給逢年過節給他燒紙錢去祭拜他的,免得他生前苦死後還苦兮兮的。”
周殊錦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