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煉丹房裏。

一排排置物架上, 依次擺放着各類靈草藥材,整個煉丹房裏都充斥着濃郁的靈氣。

置物架對面擺放着兩只爐鼎,一墨一白, 皆是上好靈玉煉制而成。

墨色用以剔除雜質, 白色便是用以凝煉靈氣。

用這兩樣玉鼎煉制出來的丹藥不論品相皆是同等級裏質量最為上乘的。

不過這樣的玉石爐鼎并不好操作,不但對煉丹人的煉丹技藝要求極為苛刻,且還必須要有精準的控制度。

否則, 稍有失誤或者操作不當便更容易炸爐或者損傷天材地寶的靈性。是以尋常人都不會選擇用玉石爐鼎, 而是更為結實牢固一些的金屬爐鼎。

不但因為金屬爐鼎造價相對更低,更因為金屬爐鼎的成功率更高一些。

但楊家的煉藥師從來都要求用以玉石爐鼎,不但是對自己技藝的嚴苛要求, 更是因為煉藥師較之其他修士晉升修為更為艱難,但若是能夠精準控制好玉石爐鼎的煉制,其修為較之別的也更為牢靠。

而素來便有煉藥天才之稱的原主更是從來都只使用玉石爐鼎,更是選用了玉石爐鼎裏最為脆弱的墨玉與白玉爐鼎。

因為經過比較, 他發現這兩種玉鼎煉制出來的丹藥是所有爐鼎裏品質最為純粹的。

不過此時,齊景雲卻拿這兩只頂級爐鼎在做酒釀圓子。

沒錯。

齊景雲想到的暫時穩定住任務男主情緒的法子就是給他做一頓酒釀圓子。

因為印象裏, 任務男主最喜歡吃原主做的這個。

不過這酒釀圓子卻并非普通的食材那樣簡單。

其實是各種天材地寶提煉揉雜而成,做成了酒釀圓子的味道。

這也是原主自己發明出來的法子。

修士自金丹後便開始辟谷不進五谷雜糧, 但因為原主結丹時年紀尚幼,并不能抵制各類美食的誘惑,而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便自行發明出了這樣的法子。

還別說,這樣做出來的東西不僅味道鮮美, 更因為剔除了雜質, 而使得凝煉出來的靈氣更容易被吸收。不可謂不是兩全其美之策。

而任務男主在嘗過一回原主為他做的酒釀圓子後,更是深深喜歡上了這味道。

而今日剛外出回來男主便與原主起了一番争執, 想也不會有什麽胃口。

齊景雲不慌不忙的按照記憶中的方法提煉着待用的各類靈草食材,又将剔除掉雜質的靈草食材按順序放進白色玉鼎裏。

調動靈力凝煉出靈火,一團綠色的火焰瞬間跳動在手心。再由手心引至白色玉鼎裏,看着各類靈草食材在靈火裏漸漸溶化,再施展靈力開始凝煉起來。

也是凝煉食物最為關鍵的所在。

齊景雲小心翼翼控制着靈火一點點将所有雜亂的靈草食材融合在一起。他能清楚的感覺到玉鼎裏的靈氣在自己的牽引下不斷跳躍着互相在牽引,最後漸漸融成一團。

玉鼎裏,溶化後的食材漸漸由漿液凝煉成米粒大小的固體,再逐漸增大着。而随着這過程,凝煉而成的固體也開始散發出絲□□人的香氣,且随着固體的變大而變得濃郁起來。

終于第一顆湯圓逐漸成型。

齊景雲悄悄舒了口氣。

雖然有原主的記憶和技能,但齊景雲仍舊不敢有絲毫放松。這第一顆湯圓凝煉出來他的額頭早已浸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接着是第二顆,第三顆......

齊景雲一直凝煉出十二顆才停下。

這也是他估量過的男主合适的量。

将凝煉出來的湯圓收撿起來,接下來便是普通煮酒釀圓子的方式烹饪。

不過選用的水照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靈泉。

等着酒釀圓子做好,已是過去了小半個時辰。

齊景雲用碗盛裝好,便端着去了自己院子的隔壁——男主墨簡的院子。

這地方還是原主的父親為墨簡安排的。

墨簡是在十歲時被原主父親撿回來的,帶回家時正好遇上正在頑皮鬧騰的原主。

而原主在第一眼看見墨簡時便被對方精致的面孔迷住了,也從此格外的愛黏着他。

雖然墨簡因為自小家中生變經歷坎坷而格外沉默寡言,平日裏也經常冷着張臉不愛說話。但原主卻從不在乎,即便被拒絕也絕不妥協,反而更為變本加厲的去纏鬧他對他好。

也正是因為這樣不氣餒的态度,才讓墨簡層層封印的心漸漸被他打開一絲裂縫,最終将他裝進心裏當成在乎的人疼惜着。

兩個孩子之間的感情越來越好,原主父親見狀,便幹脆将墨簡安排在了自己兒子的隔壁,也方便兩個孩子走得更親近一些。

齊景雲端着酒釀圓子踏進墨簡的院門,一進去臉上馬上換上了一副傲嬌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少爺帶着尚未平息的氣怒不情不願的踏進了讓他別扭生氣的地方。

看守院門的弟子見着自家小少爺端着碗酒釀圓子,一臉懊惱又豁出去的模樣進了院門,一時間驚得連行禮都忘了,直至對方已經走進去才堪堪反應過來。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而後又都恍然大悟似的默契一笑。

小少爺就算脾氣變得別扭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啊。

即便與墨大人鬧了別扭,也還是不忍心讓墨大人生氣難過。這不,剛回去沒多久就做了墨大人最喜歡的酒釀圓子來示好了。

看來墨大人的低氣壓也很快就要好了。

對于院門弟子的心思齊景雲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此刻正一邊翻找着資料裏墨簡的模樣一邊往屋內走去,腦子裏存着事,他一時也沒顧上觀察周遭的環境。

因為大門是開着的,他下意識的邊擡腳邁了進去,連門都沒有敲。

然而等着一擡頭看見坐在主位上的人的臉時,他卻瞬間停下了腳步,一雙眼睛更是因為震驚而瞪得溜圓。

只見主座上的男人一張臉精雕細琢猶如天神,細長劍眉斜飛入鬓,細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高挺的鼻梁下一雙薄唇緊抿,即便此刻臉上面無表情卻依舊無法讓他的俊美有分毫減損。

不過讓齊景雲震驚的卻是那雙像極了沈沅卿的眉眼,以及與沈沅卿位置分毫不差的左眼尾的那顆紅色小痣。而因為沉思左手食指微微曲起敲擊桌面的動作更是與沈沅卿分毫不差。

這一瞬間,齊景雲甚至以為是沈沅卿坐在了那裏。

心底深處被壓抑着的感情瞬間翻湧而起,齊景雲激動的在心裏詢問系統:“系統,你們這些位面的任務對象,有可能是擁有同一個靈魂的人嗎?”

系統:【...待修複位面都是由各類不同數據組成,也就是宿主口中所說的靈魂。但至今為止未曾檢測出有相似數據的情況存在。】

也就是說,擁有同一個靈魂的人存在于不同世界的可能性實在太低,幾乎是不可能。

齊景雲:“那你們有沒有可能會為了幫助任務者适應位面而将任務對象都制造出相同的特征出來?”

系統:【...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不過都會視宿主個人情況而定,若是宿主個人的主觀情緒過于強烈,我們也會考慮以這種方式幫助宿主過渡情緒。】

所以說很有可能這個世界男主墨簡的形象便是因為他主觀情緒調控的結果嗎。

齊景雲心頭暗了暗,對于這樣的回答不可謂說是不失望,不過不得不說,他此刻對于墨簡的印象倒的确親近不少。

問清楚緣由後,齊景雲便很快收斂起情緒,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往裏頭邁步。

然而他方才那一番情緒變化實則早已被暗中觀察着他的墨簡覽入眼底。不過他只是以為小師弟是因為不知道還有別人在他屋裏就闖進來給他送吃的而覺得害臊才會露出那樣一副震驚的表情。

不過看着對方假裝淡定的模樣他也沒有拆穿,只是揮手遣退了旁邊的弟子,緊接着一雙眼睛便定定的看着對方手裏端着的酒釀圓子。

小師弟為他做過很多回酒釀圓子,他自然一眼就能認出來。

也更是知道小師弟那酒釀圓子做起來是有多麽不容易。

想到小師弟氣怒的繃着臉為自己做酒釀圓子的模樣,墨簡雖然臉上依舊無甚表情,眼裏卻隐隐含了幾分笑意,周遭的低氣壓也上升了不少。

齊景雲一擡頭瞧見的便是他這副模樣。

他忍不住一愣,繼而不自在的別開眼。

将酒釀圓子擱放在墨簡跟前的小桌上,他擡着下巴看都不看墨簡,梗着脖子道,“你,你可別誤會。本少爺只是擔心有人餓死了,外頭人會說我楊府虐待弟子。”

“才,才不是因為心疼你。”

然而話說的結結巴巴并不能信服人,一雙耳尖更是因此染上一層薄紅。

怎麽看都是一副別扭少年想要讨好人卻又放不下臉面的模樣。

他的小師弟即便是鬧別扭的模樣都這樣可愛。

墨簡眼裏的笑意更濃了,連素來沒有表情的臉上也逐漸勾出一抹淺淺的弧度。

明顯此刻的心情很是愉悅。

不過一直沒看他的齊景雲卻并沒有看見。

見對方遲遲不作回應,齊景雲的雙手狠狠攥成拳,有些惱怒的道,“你,你愛吃不吃!”

“好。”

墨簡突然出聲說了這麽一句,齊景雲的身子瞬間僵了僵,有些拿不準他到底什麽意思。

他偷偷瞥眼看了一眼墨簡,就見對方正伸手端起碗來,慢慢舀了一顆喂進嘴裏。

特質的甜餡瞬間溢滿口腔,吃的人便忍不住滿足的眯起眼睛。

齊景雲嘴角緩緩上揚,又趕緊抑制住。他傲嬌的哼了一聲,小聲嘀咕道,“不吃完以後就都別想吃了。”

聲音雖小,卻是絲毫不會逃過墨簡的耳朵。

不過墨簡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最後連湯都喝得幹幹淨淨。

******

一碗湯圓自然是吃不了多久的。

期間兩個人也并沒有交流,但奇跡的氣氛卻極為融洽。

等着墨簡放下碗時,原本激烈的情緒也漸漸平複下來。

近些天來小師弟性情變得極為叛逆,處處都是與他頂撞作對。如今能在剛剛争吵後為他做一份自己喜歡的酒釀圓子,雖然表現的還是那樣別扭,但對方示好的意味很是明顯。

他本來就對小師弟生不起氣來,此刻便更是舍不得再責備他。

再則古銅秘境裏已然投入了擁有小師弟血液的投名簡進去,即便人不到場,屆時秘境一開啓仍是會主動将小師弟吸進去。

而因為抗拒而被主動吸進去的修士無一不是對上最高等級的妖獸或陣法,他并不敢冒險。

再擔憂也是無濟于事,還不如多做些準備也能更好的護他周全。

思及此,墨簡擡眼看向小師弟,主動攬錯道,“前面是師兄沒能控制好脾氣,惹得阿黎不快了。阿黎還惱嗎?”

齊景雲一撇嘴,“我才不和你一般見識。”

墨簡眼裏劃過一絲笑意,随即又很快收斂,嚴肅道,“但阿黎在沒告知師兄的情況下擅自做出這樣危險的決定也是有錯的。若是遇到危險怎麽辦?阿黎可有想過。”

齊景雲梗着脖子沒吭聲,但微微顫動的睫毛卻洩露了心底的情緒。

——這是表明他自己也知道魯莽了。

不過因為別扭的性格,他并不好意思直接承認,而是道,“本,本少爺已經給你做過酒釀圓子了。”

言外之意便是,我已經知道錯了,這也算是認過錯了,我以後不犯你也不許再提了。

墨簡自然也清楚他的意思,心底閃過一絲笑意,但臉上依舊一副嚴肅模樣的道,“這回便也罷了,只是以後再不可如此魯莽。”

“再不濟好歹也知會師兄一聲,省得我挂念。”

墨簡說完見他不吭聲,又沉聲喚了聲他的名字,“阿黎?”

齊景雲像是受不了他這副肉麻模樣,他裝作不耐的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耳尖卻變得更紅了。

簡直怎麽看怎麽可愛。

不過小師弟雖叛逆但極為重承諾,答應過的事情向來會遵守,墨簡見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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