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齊景雲猛的扭過頭去看他, 在那一刻,他甚至以為真的是沈沅卿回來了。他緊緊盯着男人深邃的眼眸,盡力克制住內心的緊張, 道, “你說什麽?”

“與三色蟒打鬥時,我聽見你叫了阿沅。”墨簡語氣依然淡淡的,但一雙眸子卻緊緊盯着他的反應。

原來是這樣。

齊景雲心頭一陣失落。

看着對方依舊清冷的眉眼, 他也知道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臆想罷了。怎麽可能呢。

齊景雲垂眸掩去自己眼中的神色。

但實則他的一切反應皆被墨簡看在了眼裏, 他再一次問道,“阿沅是誰?”再出口的話卻帶上了疑慮。

齊景雲聞言心頭咯噔一聲,這才恍然反應過來自己方才的反應有多激烈。

以防自己在他面前洩露更多情緒進而暴露齊景雲打算暫時先避一避, 于是他快速收斂起情緒将脖子一梗,“什麽阿沅!不知道你說什麽!簡直是莫名其妙!”

說着,他白了墨簡一眼,匆匆離開了原地。

墨簡看着楊黎堪稱落荒而逃的背影, 眸子裏一時間情緒未明。不知道為何,他腦海裏總是回想起玉靈山楊黎驚慌失措的撲向他時的情景。

往昔也不是沒見過小師弟冒冒失失的模樣, 但這一次不知為何,小師弟不管不顧向他撲來的瞬間他的心裏首先劃過的竟是心疼與不舍的情緒。

尤其當對方喊出那一聲阿沅時, 他更是感覺到連着靈魂都為之一震,下意識的就伸手抓住了對方,同時有什麽東西匆匆自腦海裏劃過, 卻因為速度太快并未讓他捕捉到。

一直到現在他依舊對那樣的情緒感到無法釋懷。

他總感覺那個阿沅對于他有種非凡的意義,偏生在他經歷過的這些年歲裏, 他從未認識過這一一號人物。

可看小師弟方才的反應, 雖然他裝作惱怒的模樣匆匆離開了,但他總覺得對方像是知道些什麽。

墨簡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 擡手招來一名弟子,讓人去查一下那個叫阿沅的人的消息,繼而邁步回了院子。

******

這廂齊景雲一路跑進藏書閣裏,直到确認身後沒人跟上來這才偷偷舒了口氣。

好險!

差點就露餡了!

這墨簡的心思也太細膩了!

齊景雲緩了緩神,同時默默在心裏告誡自己,今後定要時刻看管好自己的情緒嚴陣以待,斷不能因大意影響了任務的進行。

等着終于緩過勁來,他便快速往藏書閣最頂層走去,他記得遺冊錄便是放在那裏。

楊家的藏書閣歷來被整個修真界稱為最齊全的百書聖地,其規模自然不會小。

藏書閣一共築有九層。

一到三層放置着各類靈根修士的修煉秘笈與功法記錄。

四到六層便是各類丹藥以及法器的煉制秘方。

七到八層是門中長老與弟子自注的心法功德與講解。

而第九層卻是獨屬于楊家的私人書閣。

也因此,第九層除了楊家的血脈或者與楊家血脈有牽扯的人之外,其餘人根本進不去。

若是強闖,一旦第九層內設置的機關被驚動,屆時整個藏書閣都會引發自爆,從而毀于一旦。

而闖入者同樣也會被強大的靈氣暴動撕成碎片。

是以第九層向來是師門禁地,除楊家人外任何人不敢擅闖。

齊景雲一路走到八層盡頭的石牆跟前,而後将右手印在石牆中央。

稍一催動靈力,便聽石牆咔擦一聲響動,緊接着原本嚴絲合縫的石牆突然向兩側拉開,露出中間黑漆漆的空間來。

緊接着,自上而下開始自動鋪下臺階,墨色玉石打造的臺階一層一層往下蔓延,最終在齊景雲腳下停下。

齊景雲跺了跺腳,擡腳邁上臺階,一步一步,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跨上第九層時,齊景雲能明顯感覺到上頭的靈氣較之下面濃郁了不止數倍。擡頭環視一周,雖在原主的記憶中翻閱過關于第九層的一切,但在親眼看見時仍舊忍不住心生震撼。

但見整個第九層皆由白色靈玉打造,四周的牆壁上每隔幾寸便鑲嵌着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将整個室內都映照得亮堂一片。

室內左右兩側各自擺放着數排置物架,每一排上都放滿了各類靈草藥材,随變一株拿出去都是轟動整個修真界的珍貴物種。

而中間則是擺放着一張張丈寬的長桌,上頭同樣擺滿了各類奇珍異寶、法器以及珍稀丹藥,且品級都不會低。

然而最為珍貴的,大約是還得數最裏頭那張桌子上放着的各類修煉秘笈,雖說個個看着都破舊不堪,但卻是雲極大陸殘存下來的孤本。

整個九層,可謂是楊家世世代代辛苦積累傳承下來的寶藏。

也不怪乎楊家在這個宗門衆多的殘酷修真界裏都能享有無限尊崇,更成為衆多修士趨之若鹜之所。不得不說楊家的确有這樣的實力。

齊景雲感慨一聲,便快步循着記憶裏走向最裏層的孤本開始翻找,最終在最下層的角落翻出了那本遺冊錄。

遺冊錄是用特制過的羊皮紙裝訂而成的,雖過了這樣久的年月,紙張除了微微泛黃卻并無破損,可見楊家世代的傳承人都将這裏保護的很好。

齊景雲一頁頁翻看着,上頭記錄着的都是一些已然絕世或者只存在于傳說中的丹藥秘方。齊景雲一行行看過去,發現丹方裏好些材料就連這第九層書閣裏都是沒有的,且對煉制者的要求更是極為苛刻。

齊景雲一頁頁的翻着,等到翻到最後一頁時,終于看見了驅魔丹的煉制丹方。

淨魔草、萬枯藤、燭龍淚、無根果、青雀翎......

齊景雲默記下所需的這些材料,心裏頭開始盤算。

淨魔草他已經采摘到,萬枯藤、燭龍淚、無花果第九層也能準備好,獨那什麽青雀翎...他确是從未見過的。

青雀翎應當是一種叫青雀的靈獸身上的羽毛,但據齊景雲所知,這樣的物種只存在于傳說之中,并無人真的見過。

齊景雲翻閱了原主所有的記憶,确信是的确沒見過這樣的東西的。

想到這裏,齊景雲問系統道,“支線任務裏的靈草藥材是都存在的嗎?”

系統:【是的,支線任務裏的所有物品都是真實存在的。但同時其是否能被收集到也是需要契機的。】

齊景雲:“也就是說這些東西即便存在,也不一定已經現世了是嗎?”

系統:【是的。】

齊景雲點了點頭,看來這支線任務還真不是他想做就能随随便便做的。既然暫時找不齊材料,他決定先回去,等到從古銅秘境出來後再派人去查查消息。

齊景雲将需要用到的材料找出來裝進儲物戒指裏便出了藏書閣。

出來時外頭天色已然漆黑一片,齊景雲徑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今天自穿過來便沒能歇着,但或許是修士體質有關,齊景雲竟絲毫未感覺到疲累。

想起之前原主每夜也都是打坐修煉,齊景雲打算回屋後也依循慣例打坐。然而等他一踏進屋門,就見墨簡正端坐在裏頭,一手正執着茶杯品茶。

看那架勢,像是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齊景雲忍不住腳下一頓,随即去藏書閣之前對方的問話又再次響于耳側。他心頭頓時警惕起來,戒備的看向對方,“你在我屋裏做什麽?!”

墨簡聞言沒搭話,将手裏的茶杯輕輕放下,轉而從袖籠裏摸出一枚儲物戒指來,淡道,“我之前說過會為你準備一些防禦法器與丹藥,我估摸着能用上的都放在裏頭了,阿黎記得好好戴着。”

說着,他将戒指擱置在手邊的桌面上。

齊景雲掃了一眼被男人放在桌上的墨色戒指,沒有吭聲。

他沒想到對方的動作會這樣快,之前才說會替他準備一些防禦法器與丹藥,這會兒便已經拿到了他面前。

說是沒有感動是假的,但不知為何,除此外齊景雲心頭還有些泛酸,一想到這些都是替原主準備的,而對方還頂着一雙與沈沅卿酷似的眉眼......

齊景雲搖了搖頭,趕緊擺脫掉混亂的情緒。

然而這副模樣看在墨簡眼裏卻又變成了他在拒絕。墨簡當即微微眯起了眸子,雖然面色依舊沒有表情,但周身的氣息卻瞬間冷冽了好幾個度。

他張嘴喊了一聲,“阿黎!”

語氣是不容置喙。

齊景雲一震,随即擡頭瞪向他,“你兇什麽兇!”

被他的态度激得倔脾氣也上來了,“我就是不收你還能把我怎麽樣!”

墨簡淡然的看着他一臉兇巴巴望向自己的模樣,聲音依舊淡淡的,“阿黎聽話。”

齊景雲一噎,總覺得自己的反駁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無趣極了。

正此時,他感覺到有一只大掌放在了自己頭頂,輕輕揉了揉。

那力道,溫柔的像是在安撫鬧別扭的小寵物。

齊景雲心頭一震。

随即像是被火燎了屁股似的猛的蹿向一邊,一把抓起桌上的儲物戒指對墨簡道,“戒、戒指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說着,也不管對方是什麽反應,他徑自将臉轉向一邊不再看他。

只是一雙通紅的耳尖卻是出賣了他此刻并不平靜的心緒。

墨簡靜靜的看他一陣,随即眼裏劃過一抹笑意。

他頭一回發現,小師弟變了性子以來,似乎頭一回讓他覺得沒那麽難以接受了。

反而還...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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