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 齊景雲一時間有些怔住了。
他小心的退後一步,戒備的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古靈獸,一時間沒有說話。
古靈獸卻并不氣餒, 一邊跟着靠近他一邊繼續嚎道, “主人,請契約我吧!”
齊景雲提劍指向他,厲喝一聲:“你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說着, 他将靈力逼于劍尖, 紅色的靈力帶着灼熱的溫度,稍不注意就會被灼傷。
雖然他的修為明顯低于對方好幾個大境界,但古靈獸像是當真被他喝住了似的, 不敢再向前。只是擡頭一臉眼巴巴的望着他。
齊景雲也看着他。
空間一時間靜谧下來。
但這麽對峙下去顯然不是辦法。
齊景雲想了想,率先發問道,“你認識我?”
古靈獸搖了搖頭。
齊景雲皺眉,“那你為何一見面就要我契約你?”他記得古冊上記載, 所有的古靈獸脾氣都傲氣的很,從不願受約于人類。還有很多想要強行契約的到最後連命都丢了。
“因為我從主人身上感受到了我內丹的氣息。”
齊景雲聞言驚愕, “內丹?”
古靈獸鼻翼動了動,而後忽的催動靈力, 就見它周身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暈來,“嗯。就在主人懷裏。”
齊景雲記得自己懷裏只放了顆五色琉璃珠。
莫非是這個?
他狐疑的探向懷裏,将那顆五色琉璃珠拿出來。
而後就見那琉璃珠此刻也正散發着淡淡的白色光暈, 且上頭的彩色還在流轉着,流光溢彩, 煞是好看。
這下不用說, 齊景雲也明白過來了。
看來大師兄給自己的這五色琉璃珠其實是這古靈獸的內丹,自己下意識的催動靈氣驚動了正主。他記得當時感覺到一陣強大的威壓朝自己襲來, 而自己卻安然無恙,想來就是那時被對方感應到了琉璃珠的存在。
可這也太玄乎了!
簡直就跟天上掉餡餅似的,齊景雲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就,就這樣?
就契約靈獸了?
齊景雲有些懵,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珠子,忽然就想起了墨簡來。
他記得原世界裏原主因為同大師兄鬧別扭,所以在進入古銅秘境前就故意離得他遠遠的,沒往墨簡身邊湊,墨簡大概也沒有機會将這等東西交給原主。
但若細算起來,這珠子是墨簡的,這機緣是不是也該是他的?
齊景雲沒法心安理得的去契約這古靈獸,想了想,便直接道,“這五色...這珠子的主人另有其人,你要是真想被契約,我可以帶你去找他。”
古靈獸一愣,随即他眼珠子咕嚕一轉,道,“我只認機緣。主人能帶着我的內丹來到這裏将我喚醒便是機緣。主人若是不願契約我,不如将內丹歸還給我!我可以拿寶藏交換。”
齊景雲聞言,眯眼打量它一陣。
看來這古靈獸也不是真的心甘情願被人契約嘛?
齊景雲把玩着琉璃珠,心頭思量着或許是這珠子有何特殊之處,以至于那古靈獸無法搶奪,所以才會這樣?
不過齊景雲并不打算在此耗下去,獨自面對一頭古靈獸他還是很有些沒底的,他不敢保證,若是這東西突然翻臉他能不能全身而退。
齊景雲不動聲色的打量古靈獸一眼,繼而觀察起四周的環境來,謀算着退路,嘴上無所謂的道,“我對什麽寶藏并無興趣,再說那麽多修士進來,也沒聽說過有什麽寶藏。”
“我對契約你也沒興趣,你若是不願去找這珠子真正的主人,那我便走了。”
說着,齊景雲将琉璃珠緊緊握在手心裏,一邊往後退一邊道,“你別想和我動手,否則我就捏碎了它與你同歸于盡。我知道你沒有內丹不會死,但若是內丹碎了,對你還是有影響的吧?”
古靈獸:“......”
古靈獸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突然發展成這樣。
它傻愣愣的看着齊景雲。
看着齊景雲當真一步一步往後退去,它有些不甘的看了自己的內丹一眼,急了,“你當真不想擁有那些寶藏嗎?稀世珍寶、法器藥材、功法丹藥,裏頭可是應有盡有。”
齊景雲理都沒理它,腳下的步伐卻是加快了,很快就到了洞口。
古靈獸這下是真急了,“行行行,我答應與你一同去找你說的那個人,你別走。”
齊景雲腳下一頓,一臉戒備的看着它。
古靈獸有些洩氣,只能據實相告,“我叫青雀,你大概也看出來了,我是古靈獸。我是被人取了內丹鎮壓在這裏的,除非有人拿着我的內丹将我喚醒。”
“但是我不能強取豪奪,否則內丹在感受到我的靈力後便會碎裂。”
“而且我也出不去這裏。”
齊景雲了然,“這裏也下了針對你的禁制?”
青雀喪氣的點了點頭,接着可憐巴巴的看向他。“你能不能帶我出去?我可以帶你去把所有的寶藏都挖出來。”
見齊景雲不信,它突然回身跳進寒潭裏,不一會兒就拖出一根乾坤袋出來,巴巴的獻給他。
齊景雲:“......”
齊景雲接過打開,果然發現裏頭裝滿了各類珍奇異寶,還有一本失傳已久的雷靈根上古功法。
最重要的是,他最緊要的青雀翎居然也有!
齊景雲簡直喜不自禁。
就在這時,腦海裏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觸發支線任務二:讓任務對象服用固元丹,徹除對方體內陳年痼疾。任務獎勵500精神力,失敗不做懲罰。】
嗯?居然沒有懲罰?
齊景雲仔細閱讀一遍,竟然真的沒有懲罰。
這大約是目前最簡單的支線任務了。
想到系統說過支線任務都是有媒介觸發,齊景雲便仔細翻看了下乾坤袋裏的東西。
沒在裏頭找着固元丹,倒是看見了個小盒子。
拿出來打開,裏頭赫然正是任務所需的固元丹。
“怎麽樣,你考慮好了嗎?”
突然的說話聲打斷了齊景雲的思緒。他垂眸看了眼巴巴望着他的古靈獸,想了想,将東西收起來,随即道,“我可以帶你出去,但你必須藏好,在我安全離開以前不能被人發現你的存在。”
齊景雲這話倒并非是故意為難,他記得以前也有人曾在秘境裏得遇機緣,卻因為被人瞧見而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最終落得個慘淡收場。
因此他不得不多番顧慮。
見對方答應帶自己出去,古靈獸自然無所不應,趕忙一臉點頭應下。接着便自動鑽進了乾坤袋裏,道,“我便藏身在此,不得你的允許我絕不出來。”
齊景雲應了一聲,接着過去将寒霜草全部采摘了,而後将自己搗鼓的狼狽不堪便起身往外走去。
而另一邊,在古銅秘境外。
齊景雲剛踏入霧林時,他所在的那一小塊天幕突然黑了下去,什麽也看不見。
楊家一衆師兄弟瞬間變了臉色。
二師兄有些不确定的道,“這是...遇上機緣了?”
四師兄粟裕卻是一臉緊張,“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黑了?阿黎會不會有危險?”
三師兄燕雲更是直接暴躁的抓自己的頭發,“要不我還是把它拆了?萬一阿黎遇見危險怎麽辦?”
一直未吭聲的墨簡忽然道,“先等等。”
話雖說的鎮定,但他的左手已經續集起靈力,好似随時準備毀掉秘境。
不怪乎三人這樣緊張。古銅秘境以往也曾有過這樣的情況,據說是鏡中之境。雖偶有機緣,但往往危險重重,且更多的是秘境主人設置的黑洞。裏頭的妖獸更是較外頭厲害千萬倍,一旦遇上便是兇多吉少。
即便偶有僥幸逃脫的,出來無不是被折磨的丢掉半條命。
一群擔心自家小孩危險的大能較真起來無疑是可怕的,周身不自覺散發出的威壓令周圍一衆都承受不住,紛紛害怕的遠離這裏。
最後還是掌管秘境鑰匙的天隐宗宗主站出來勸說,“諸位大人稍安勿躁,這秘境不是随便能毀的啊。裏頭是什麽情況尚未知,若是貿然介入......在下相信楊小少爺吉人自有天相,何,何況那天幕只是黑了尚未有碎裂...的痕跡......”
對上幾人兇狠的視線,宗主暗暗咽了咽口水,沒敢再說下去。
不過幾人周身散發而出的威壓倒是緩解了不少。
緊繃的理智被人拖回了幾分。
他說的沒錯,若是真遇到危險,那天幕會漸漸産生裂痕直至碎裂。如今只是變得漆黑說不定只是進入了鏡中之境。
雖是這樣想着,但墨簡依舊沒放松警惕,只不過是換了種方式,他将神識侵入秘境裏,開始搜尋起楊黎的氣息來。
他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擔憂過,卻又不像是在擔憂着小師弟,而是透過這個人看到了別的影子。
不知為何,他這幾日總是做夢。夢裏楊黎變成了另一個人,他看不清臉,卻能感覺到夢裏他與那人不是一般的親密。
每每看見那個人,他的心裏就覺得滿脹的厲害。他們并肩而行,或笑顏款款或溫情相擁或......
總之溫存又幸福。
但只要一醒來,他又什麽都記不起來。
墨簡簡直奇怪極了,修士是極少會做夢的,即便有也定是在昭示着将有大事發生。
墨簡不知道這樣的夢境在預示着什麽,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對楊黎的關注越來越多,且原先的心态也漸漸變了些味道。
只是他目前尚未理清楚那究竟是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聽到身邊有人驚呼一聲,“出來了出來了。”
猛的睜開眼,就見衆人都緊緊看着半空的天幕。擡頭看去,就見原先黑掉的楊黎的那一塊天幕又現出人影來。
裏頭只有楊黎一個人,正漸漸遠離身後的霧林,應當是從裏頭出來了。他整個人發絲淩亂,身上的法袍也被弄得稀稀碎碎,瞧着滿身狼狽,不過瞧着精神倒還不錯。
墨簡暫時舒了口氣,将神識收回,他緊緊盯着天幕裏的那個人。
而後就見對方回到了先前的岔路口,而後朝左側的路口過去,應當是打算去找何家的小子。
果不其然,沒走多久便瞧見了何家小子的身影。不僅如此,裏頭還多了一個人,二人正合力圍剿一頭高級妖獸。
因為是背對着他們的,所以墨簡沒看清那人的臉。
就在這時,那何家小子發現了楊黎,随即轉頭對另一人喊道,“圓子,阿黎來了!”
墨簡猛的一震。
圓子?!
阿圓?
阿黎先前喊的難道是他?
自己只是被認錯了?!
墨簡狠狠盯着另一道身影,心裏不知是何滋味,目光卻灼熱的幾乎要将那人整個穿透。
正此時,那人聽見聲音轉過頭來,露出一張他熟悉的臉來。
——竟是沈家的小子沈鶴!
墨簡微微眯起眼來,忽的看向身側的沈家家主,“那是沈家的子弟?”
沈家主忽然被他問話簡直受寵若驚,要知道墨大人可是修真界出了名的性情冷淡,就沒見對誰這樣搭話過。
沈家主趕忙恭敬的回話道,“是犬子。沒想到竟是有幸與楊小少爺同在一處。”
墨簡:“我好似聽見方才是叫他圓子?”
沒想到墨大人看着不言不語的,好奇心竟然也這樣大?
沈家主謙遜的笑了笑,“是犬子的乳名。大約是他們親近,私下裏就這樣喊着的。”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與楊小少爺幾個從小關系就親近,墨大人會這樣問怕也是因為楊小少爺的關系。沈家主心裏思量着,是不是借此與墨大人多拉近些關系。
然而墨簡卻沒吭聲了,一雙唇還緊緊抿着,眼神也是暗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沈家主沒聽見他再說話,忍不住擡頭瞄了一眼,随即卻是被對方臉上的表情駭得心頭一跳。
他,他怎麽覺得墨大人看着好似在生氣?
難道是他說哪裏錯話了?
沈家主反複品味自己與對方的那幾句對話,一時間心頭惶惶,也不敢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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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景雲見沈鶴何苗二人正在剿殺高級妖獸,便趕緊過去加入戰鬥中。
三人的實力相差不多,對付上高級妖獸尚有些吃力。
巧的是,這妖獸又是一條巨蟒。雖然不是三色蟒,卻有三個腦袋。
齊景雲三人一人對付一個腦袋,與之糾纏在一起。
期間齊景雲見沈鶴被攻擊的有些體力不支還特意繞過去相助,而後在齊景雲那邊的蛇腦袋追過來攻擊時,沈鶴為救他也伸手将人拉到自己懷裏護着。
二人的動作看起來自然又親密,中間的何苗就忍不住的吐槽,“你兩個打個妖獸要不要這麽膩膩歪歪的!”
“我夾在中間還挺礙事的呗?”
......
三人一直吵吵鬧鬧的這麽打鬥着,自然也不知道外頭的某人每聽一句臉上的神色便越黑沉一分,周身的氣息亦越發低沉的駭人,直令周邊的一衆人都心頭發顫。
而離他最近的沈家主更是被他時不時的一眼瞟的面色慘白,冷汗連連,卻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齊景雲三人合力将高級妖獸斬殺掉已經是兩天過去,等着掏了獸丹後,三人也實在筋疲力盡。
但古銅秘境的開放時間只有三日,此時離秘境關閉只剩下最後半個時辰。
三人稍稍緩了緩,便馬不停蹄的往外趕去,終于險險在秘境關閉的最後一刻出了秘境。
出去時便迎上了各自的家人。
齊景雲更是被一衆師兄弟圍着噓寒問暖,上下檢查。
齊景雲笑着聽他們問話,嘴上一一應着,眼睛卻下意識的去尋找墨簡的身影。
就見墨簡正立在包圍圈外,一臉冷淡的看着他。
齊景雲想着他之前交給自己的五色琉璃珠,喊了他一聲,正打算走過去同他說話。
結果對方見他過去,卻突然神色一冷,接着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齊景雲腦子裏瞬間一懵,反應過來後氣得嗆聲道,“簡直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