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之前約定好在城門口彙合。

齊景雲到時, 那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部分都見過幾面也有些是全然陌生的面孔,應當是李源帶來的人,烏泱泱的一大群, 正聚在一起圍着何苗兄弟二人說說笑笑。

齊景雲剛剛靠近, 李源便發現了他,趕忙笑着迎上來與他打招呼。那群正說笑的人聽見動靜也跟着向他打招呼,但因為不是很熟悉, 也都只是克制禮貌的站在原地, 倒也不顯突兀。

“你就自己來了?”何苗往他身後瞟了一眼,沒看見再別人,以為他又在耍小性子, 忍不住眉頭輕皺,“怎麽也不叫上一兩個師兄弟。”

“又不是沒斷奶的娃娃。”齊景雲下意識就怼了一句,完了又覺得自己這樣有些不識好歹似的,頓了頓, 這才小聲嘟哝一句,“都去祁連山了。”

何苗聞言這才臉色好看了些, “倒也離的不算太遠。”

說罷,他又對齊景雲道, “不是我說你,阿黎,任性你也得有個譜。莫要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

說起這個何苗就很生氣, 前段時間他只聽阿黎抱怨說墨簡總拿他當沒長大的小孩看待,管的太多, 讓他很煩。阿黎總想着做點什麽證明自己足夠獨立, 不需要再被人當小孩一樣管束着。

他們同是被家裏長輩嚴管着的,自然也能切身理解他的心境, 也時常相約一起外出歷練努力提升修為,就為了早日脫離家裏的看管。

後來阿黎說想去古銅秘境裏看看,古銅秘境算是嚴整獨立的秘境,能成功歷練出來的人受益匪淺,且更能證明自己的實力,他們也都很意動。

但他們的意動,也只是回去同家裏人磨,纏着填補一個名額。雖然古銅秘境裏都是分開歷練的,但每家都有五個名額,這樣進去以後怎麽也有機會輪配到一名同門弟子,就算沒匹配到,總也會遇到別家的弟子一起行動。

各大世家與修真門派的關系都還相處的不錯,他們家裏雖然也會擔憂安危問題,但還有天幕能窺測裏頭的情況,總歸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但楊家的情況卻與他們不同。

楊家雖同為修真世家,但其深厚底蘊和雄厚實力就是放在整個修真界那也是頂尖的存在。瑰寶秘境,更是應有盡有,比之外界更顯豐盈。

且楊家自家煉造出來的給弟子歷練的秘境,比之外頭這些不知嚴謹多少倍,且安全向來有保證。

是以楊家雖然也有名額,但卻從不參與這樣的秘境探險。

如此一來,阿黎想要投名古銅秘境的心思便可想而知不會被同意。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阿黎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敢背着他們私自拿精血去投名了古銅秘境,打得還是無法撤回的主意。

他們知道時也氣壞了,但生氣也總歸是于事無補。又實在放心不下阿黎的安危,偏生阿黎又倔強的不願告訴家裏,他們沒辦法,只得私下回去同各家投名的弟子周旋,但求屆時與阿黎分在同一幀地圖的人互相照料一下。

他們這樣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家裏,等着長輩發覺後哪可能不去知會楊家,被知道後長輩們的震怒也就可想而知。

他可是聽說楊家大師兄墨簡知道後,當場發了大怒,方圓百米的器物被他釋放出來的威壓全部震成碎片,想也知道那場面有多恐怖。

好在最後還算幸運,阿黎與他和阿鶴分在了一起,最終也全須全尾的出來了。

但誰又敢保證下回也能這樣僥幸呢?

何苗看着跟前一言不發的楊黎,又有些來氣,“你聽見我說的話沒有?你倒是吱一聲啊。”

“我知道。”齊景雲有些別扭的偏過頭,耳根有些不自然的薄紅,像是被挑了錯處不自在的孩子。

知道他最重承諾,應了的事情就不會反悔,何苗總算是松了口氣。再看他一臉不自在的模樣,又忍不住要取笑他,“啧,瞧瞧。咱天不怕地不怕的楊小少爺還害臊呢?”

齊景雲聞言白了他一眼,餘光正好看見前面不遠處沈鶴的身影,幹脆撇開何苗朝沈鶴打招呼,“阿鶴,這邊。”

沈鶴聞聲看過來,沖着他笑了笑。接着他又朝後面看了一眼,說了句什麽。

齊景雲跟着看過去,這才瞧見沈鶴後面還跟着個小丫頭,正是沈鶴的妹妹沈琳。

齊景雲忍不住一怔,沈琳怎麽也來了?他記得上一世裏小連山之行根本沒有這個人啊。

齊景雲忍不住蹙起眉頭,等着沈鶴走近了忍不住道,“你怎麽把小琳帶來了?”那地方實在危險,沈琳也跟着一起去的話,他不敢保證她的安全。

他說這話沒刻意壓低聲音,沈琳自然也聽見了。沈琳擡頭看了他一眼,沒等沈鶴說話,便率先道,“我怎麽就不能去了?”

小姑娘不高興的反駁了一句,臉上有些生氣,卻又像是顧忌着什麽似的生生将怒氣隐忍了回去,轉而放緩了聲音道,“我就算沒你們厲害,也不算差啊。肯定不會拖累你們的。”

“小琳,不許無禮。”沈鶴開口呵斥了她一句,再看向齊景雲面上也有些尴尬,“你也知道祁連山出了事,家裏長輩大都過去了。她在家裏閑的無聊,聽說我們要去歷練就一起跟來了。”

“我想着那地方離着祁連山也不算遠,應該沒多大問題,就給帶過來了。”

兄妹倆都這樣說了,齊景雲也不好多說什麽。恰巧李源過來說人都到齊了,詢問是不是立即出發,齊景雲想了想,讓他前頭帶路。

等着李源去了前面,他又轉頭叮囑了沈琳一句,“到時候你跟緊了我們,千萬不能亂跑。”

沈琳見他松口,立馬高興的點頭應下,“好。我保證不亂跑。”

齊景雲勉強牽了牽嘴角,心頭默默祈禱希望不會有事吧。

******

清點完人數後,李源特意拿出了能容納百人的屋舍樣式的飛行器,衆人乘坐其中,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着小連山出發。

期間越過數十座高山森林兩道河流,又在越過一處幽谷後,停落在一座山腳下。

山腳處立了塊小石碑,上頭鮮紅的行書寫着小連山三個大字。

這裏應當就是了。

衆人紛紛走下飛行器,四處打量着這座傳說中的小連山,開始議論紛紛。

“這便是小連山?靈氣果然夠濃郁的。我在這深吸一口氣都能感覺到靈氣撲搶着往筋脈裏鑽湧。”

“這兒瞧着是挺人煙罕見的,不過這山藏在這幽谷裏,難怪難以被人發現。”

“這小連山看着也不高啊,裏頭真的有好東西?就是有,咱們這麽多人,真能分得過來?”

“咱們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也沒見四周有妖獸跑動。該不會空手而回吧?”

“沒有妖獸跑動,不是荒蕪就是妖獸太厲害。不會出什麽事吧?”

“有楊小少爺他們幾個在,你怕什麽?你要真膽小,不然現在回去?也少個人跟咱們分寶貝了。哈哈哈哈哈哈......”

......

齊景雲沒理會叽叽喳喳的一群人,而是謹慎的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這小連山藏于兩處幽谷中間,山勢也不太高,是以不仔細看根本不容易發現。

但這裏的靈氣也的确濃郁的很,許是人跡罕至,就連山腳的雜草都長得格外水靈。但順着山腳往上,在山腰那一段,卻明顯感覺到植被變得稀少,再往山頂上又重新變得茂密起來。

齊景雲想起資料裏說過,原主是在小連山裏遇到魔人而後遇害的。會不會便是魔人時常在山腰附近活動的原因導致?

若當真是這樣,那便說明山腰那處肯定有連通魔族的出口。魔人便是通過那裏通向外界,而原主他們那回只不過是正巧撞上魔人外出。

修道者與魔族敵對已久,兩方通道早在多年前便被斬斷,僅有的通道也都盡數封印起來嚴加看守,四周還築着防禦結界。

除非結界被破壞,否則魔人是斷不可能沖破結界。

就是後來墨簡為給原主報仇殺入魔族,也是生生撕開了其中一處封印硬闖進去的。

雖然資料中并未提及那處封印具體在何處,但就這前後情勢結合起來一推敲,齊景雲斷定,那處封印怕是正好在這小連山山腰上某處。

而魔人會對原主一行人痛下殺手,除了敵對外,或許極有可能是想要掩蓋住他們已經将這裏封印結界沖擊得松動的重要秘密。

想通這一點,齊景雲的心裏便有了完整的計劃。

按照時間推算,墨簡那頭約摸會耽擱到申時以後。

而只要他們不主動闖入結界中,便不會和魔人直面上。他盤算着等到祁連山那頭差不多了,他再作勢闖進去,屆時正好等來墨簡一行人的支援,将這群魔人一網打盡。

“阿黎,想什麽呢這麽入神?喊你好幾聲都沒聽見。”

何苗突然走過來拍了拍齊景雲的肩,笑嘻嘻的道,“我瞧着這裏不錯,絕對有好藥材。趁着還沒什麽人,要不要先去山上碰碰看?”

齊景雲回過神,作勢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環境,而後道,“我倒是覺得兩邊的幽谷更好。我想先去幽谷看看。”

何苗覺得無所謂,反正也都是出來瞎混,先去哪兒都一樣。于是點頭道,“行啊。”

說完,他又看向沈鶴那邊,問,“阿鶴怎麽說?”

“我沒意見。”

既然大家意見統一,便算是定下了。齊景雲正打算說直接去幽谷,就聽李源忽然喊了他一聲,“楊小少爺,咱們這多人,都去幽谷?”

齊景雲聞言看過去,就見李源快步走近,笑嘻嘻的道,“不是,楊少爺,你看,咱們這好幾十號人呢。這地兒也就這麽點大,一群人都浩浩蕩蕩的跑去幽谷,是不是有點太那什麽了?”

齊景雲瞥了他一眼:“那你想怎麽着?”

李源繼續笑,“我就是覺着咱們這麽多人,去一個地兒這不是打擠嘛,肯定都活動不開。”

“您看要不咱們分成兩撥怎麽樣?一波去幽谷,一波直接上山去。當然,要是得着什麽好東西,那肯定也是先拿出來讓您幾個先挑的,您看如何?”

齊景雲掃了一眼他身後的那一群人,忍不住蹙起眉頭,“這裏沒人進去過,危險與否尚未可知。你想單獨行動,若是遇上解決不了的妖獸你打算怎麽辦?”

李源依舊笑嘻嘻的,像是根本沒拿這當回事:“都是出門混過的,也都有幾分保命的本事,該準備的自然也都準備妥當了的。”

“再說,這不是還有您們在嘛。兩邊離得這樣近,若是遇着危險,咱們就吆喝一聲怎麽樣?依着楊少爺您幾個的本事,還怕對付不了區區幾頭妖獸嘛?”

李淵這話看似在追捧卻也有幾分故意激齊景雲的意思。

但齊景雲卻壓根沒中招。

雖然也隐隐覺得不快,但考慮到這群人的安危,還是耐心的解釋了幾句。

只是語氣也不怎麽客氣,“就你們那三腳貓的功夫,要是遇上稍稍厲害點的妖獸,釋放出來的威壓都夠你們喝一壺的。”

“到時候還能不能出得了聲都是個未知數,萬一沒及時趕到,出了事誰負責?”

齊景雲這話有些不顧情面,就是李源脾氣再好這會兒臉上也有些難堪。

更何況他還并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尤其還是當着他帶來的一群人的面兒被人這樣奚落,當即臉上的笑意就有些僵。

但偏偏面對這幾個公子哥他又不敢得罪,只能強忍下這口氣。

不過這小連山他卻是非要去的,他前後張羅那麽久,為的不就是這山上的寶藏?

這會兒到了地方卻還要跟在楊黎幾個屁股後頭轉算什麽事兒?他可不甘心白跑一趟。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可不甘心過來一趟好東西都讓這幾個人搶走了。

是以即便對方拒絕後他依舊不死心,又重新堆起笑臉道,“那哪能。要不您看這樣行不行?咱們一道從幽谷這邊過去,然後中間我帶一部分人上山去瞧瞧,若是察覺到不對勁我們就退回來?”

話是這麽說,但中途退不退回來可就不是他說的算了,萬一遇着了好東西有人不願意撒手他可管不着。

齊景雲見他這樣執迷不悟,心頭就有些惱了。偏生他還不能透露山上有魔人的消息,就有些忍不住想發火。

何苗幾個從他們說話便一直立在一旁看着,這會兒見他表情不對,沈鶴趕忙站出來道,“要不這樣吧。他們實在想去就讓他們在山腰以下轉轉,通常厲害的妖獸都聚集在山腰往上,他們不越過去應當就沒什麽問題。”

這回不等齊景雲搭話,李源便笑着應和道,“那是那是。那我們就在山腰以下轉轉看,轉完就去找您們彙合。”

說着,像是生怕齊景雲不同意似的,趕忙轉頭招呼一群人跟上,率先往幽谷那頭走了。

齊景雲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叮囑何苗幾個多看着點。跟着往幽谷裏去。

******

不得不說,這裏的确有不少好東西。

剛進了幽谷裏,便瞧見了一大片上品的活血草,這可是治療外傷的好東西,一群人瘋搶着将活血草拔了個幹淨。

再往裏走,又遇上一大片煅制法器的極品寒刃草,煉制補氣丹的上品尾芫花,煉制修髓丹的極品紫靈草,煉制聚靈丹的衾陽花......

一路采摘過去,倒的确收獲不小。

臨了,李源還是在中間帶着人上了山,滿臉都是躍躍欲試的興奮模樣。怕是心裏早已認定山上的好東西肯定比幽谷裏更多了。

齊景雲知道多說無益,只反複強調不許靠近山腰往上,又囑咐何苗兩兄弟注意點那頭的情況,便又投入到采摘靈草藥材的行徑當中。

就這麽平靜的過了個把時辰左右,身旁忙着采摘藥材的的沈琳忽然直起身來,聳了聳鼻尖,困惑道,“我怎麽好像聞着股怪味?”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齊景雲聞言當即心頭一震。他知道沈琳鼻子靈敏,資料裏還特意提及過沈琳這小姑娘這鼻子尤其靈敏的特點。

——隔着數十米外,她都能聞見別人聞不見的氣味——包括魔氣。

齊景雲強自按捺住心頭的慌張,扭頭看向沈琳,語氣緊繃的問,“你确定你聞見了怪味?是什麽樣的味道?”

“說不上來。”沈琳又吸了吸鼻子,有些困惑的皺起眉,“有點像是大火燃燒後的濃煙味道,又有點像是什麽腥臭。”

大火燃燒後的濃煙味道!

齊景雲面色一白,他記得資料裏對魔氣的描述,便是像大火燃燒後的濃煙又散發着微微刺鼻的腥臭。

壞了!

肯定是他們誤闖了結界,被魔人發現了。

齊景雲心頭一跳,“山上大概出事了,我得過去看看。”

“小琳你跟着你哥,千萬別亂跑。”齊景雲說着,面色凝重的看向沈鶴,“阿鶴你能聯系到家裏的長輩嗎?不行的話你親自跑一趟祁連山,讓他們趕緊過來一趟。”

“記得要快!再晚我怕來不及。”

話音未落,齊景雲已經召出佩劍,踏上禦劍直奔山上而去。

沈鶴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但見他一臉凝重的模樣也不敢托大,趕忙帶着妹妹乘劍往祁連山而去。

******

齊景雲先是順着山腳網上,循着草叢裏被踏出的痕跡一路往上找。

一路上都安靜極了,靜的像是沒有半絲活氣。

離着山腰還有一半距離時,齊景雲也聞見了那怪異的味道,越往上走便越濃郁。

腥臭的氣息聞得他幾欲作嘔,卻絲毫聽不見半絲人聲。

齊景雲越往前走心頭越是不安,路上他已經捏碎了他在楊家的引魂玉牌,楊府衆師兄應當已經感應到他出事,希望屆時能夠來得及。

終于靠近了山腰處,周圍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忽然,齊景雲餘光裏瞥見前方雜亂的草木上滴撒着一灘殷紅,他快步跑過去,認出那是人血。伸手撚了撚,應該剛滴落不久。

齊景雲擡頭,就見前方的草木上也有血液,一路看過去,竟是灑出了一整條道路來。

不知道前面情況如何,齊景雲不敢耽擱,順着血路加緊往前奔去。一邊跑一邊從儲物戒裏掏出攻擊法器,預備一會兒見着魔人便直接攻擊。

漸漸追蹤到山腰,齊景雲終于聽見前方傳來聲音。打鬥中夾雜着混亂的說話聲,還有斷續的驚恐哀嚎,聽着便是一片混亂。

猛然間,齊景雲聽見何苗憤怒的聲音,“放開他!不然老子跟你們同歸于盡!”

伴随着何苗的話音,一道陰恻恻的笑聲傳過來,“就憑你?竟然也敢威脅你祖爺爺。你祖爺爺我這就讓他嘗嘗心魔的滋味。”

齊景雲心道不好,緊接着就聽見一聲悶哼,然後是何苗崩潰的大吼,“不要!阿宇!!!”

何宇被抓了?

齊景雲腳下越發加快,終于看到了前面的情景。

三四個全身都裹滿黑布的男人手持彎刀,挾持了三個少年。少年渾身都布滿刀傷,鮮血已經身上的外衫染得通紅。

左右兩側的少年齊景雲不認識,而中間那個,赫然正是何苗的同胞弟弟何宇。

“喲,又來一個。”

挾持了何宇的黑衣人突然看向他,聲音赫然正是方才他聽見的那個。

何苗聽見聲音也朝他看過來,齊景雲這才瞧見何苗一雙眼睛通紅,整個人都緊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潰掉。

看見是他,何苗不但沒有半分欣喜,反倒更加憤怒:“你跑來幹什麽!”

齊景雲知道他是怕将自己也牽連進去,但這會兒他實在沒心情同他多說。他看了眼何宇的情況,見何宇雖說受了重傷,但到底精神還不算太差,心頭稍稍安定了些。

他面無表情的看向黑衣人,“你把他放了。天材地寶,丹藥法器,我們都給你。”

“哈哈哈哈哈哈......聽聽,這小少爺好大的手筆。”那黑衣人一通大笑,卻絲毫沒将他的話放在心上,轉而又拿刀在何宇身上劃了一下。

何宇傷得實在太重,這回竟是連悶哼都發不出聲音來。

這一幕徹底将何苗激得炸了,“艹尼瑪!老子跟你們拼了!”

說着,何苗手持法器便沖了過去,齊景雲根本沒來得及阻攔。

事已至此,齊景雲也沒了辦法,随手撐開一個防禦法器将身後的衆人罩住,頭也不回的跟着沖向了黑衣人。

他一邊替何苗格擋對面的攻擊,一邊凝結火球向對方襲去,試圖找機會讓對方放松警惕,将被挾持的三人給救出來。

這場打鬥擺明了是一場惡戰。

好在對方的實力算下來與他們相當,而他與何苗經過長時間的配合也還算有些默契,一時間還不至于被死死壓制住。

終于,他們還趁機打亂了黑衣人的節奏,何宇三個趁機掙脫了束縛,也回到了他們這邊。

齊景雲見狀趕緊又摸出一個防禦法器将他們五人牢牢罩住,而後趁着黑衣人攻擊結界時趕緊替三個受傷嚴重的少年檢查,又喂食了一堆補血回靈的丹藥。

見何宇無恙後,何苗的心弦總算是松了下來。看着其中兩個黑衣人已經轉向去攻擊對面的結界,他不由擔憂道,“我懷疑這裏有通往魔族的入口,之前先是李源瞧見了兩個黑衣人覺得鬼祟想要攔路,沒想到走近了才發現是兩個魔人。後來其中一個不知道做了什麽,就又鑽出來三個。”

“打鬥時他們趁亂抓了阿宇,我們便一路追過來了。”

“好在之前...吞服了規避魔氣的丹藥,倒是不怕心魔入侵。但這麽僵持着總不是個辦法。”

“我已經給家裏傳了消息,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得及過來救援。”

“我已經讓阿鶴去祁連山叫人了,只要咱們不出結界去,就不會有事的。”齊景雲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轉頭關注起對面的動靜來。

與此同時,剛找出引發祁連山上異動的兇獸蟒鲛并聯合衆人順利剿殺,正準備打道回府的墨簡,忽然感覺到連接着小師弟引魂玉牌的魂絲産生了顫動。

緊接着,身邊便傳來三師弟的驚呼,“我感應到阿黎玉牌的動靜。”

四師弟:“我也感應到了。”

二師弟:“阿黎有危險!”

墨簡心頭大震。

那引魂玉牌是師尊尚在世時特意為小師弟做的,上頭鑲嵌了小師弟與他以及其餘三個師弟的魂絲。只有玉牌被捏碎,他們才會都感應到。

阿黎出事了?

墨簡腦子空白了一瞬,随即強自讓鎮定下來。

他給阿黎的錦囊并沒有動靜。

或許,或許不是阿黎......

但無論如何墨簡也不敢僥幸,他快速乘劍騰空,直奔魂絲牽引的方向而去。

而在他們走後,沈何兩家的長老弟子們也忽然紛紛嚷亂起來,而後也跟着乘劍而去。

那方向竟是與楊家師兄弟一致。

墨簡一路疾馳,就怕去晚一步。

中途遇上沈家的兩兄妹,确認阿黎當真在小連山上遇着了危險,他們當即撕開一個空間卷軸,标記了小連山魂絲爆發的位置直接破空而去。

等着他們達到時,見着的便是一群身着黑衣的魔人正在圍攻兩個結界的情景。

那結界上已經裂開了紋路,眼看着就要被攻破。

一個結界裏幾十號少年臉色慘白的抱作一團瑟瑟發抖,另一個結界裏五個少年雖尚且鎮定,但個個渾身都染着鮮血,也不知道傷得如何。

而他的阿黎,也赫然在裏頭。

墨簡見着這一幕簡直目眦欲裂。一想到他的阿黎被這群惡臭難聞的魔人傷害他便恨不得将之撕成碎片。

墨簡這一發怒,周身的威壓便不要錢似的直逼對面而去。

在那群黑衣魔人尚未反應過來之前便已經将他們壓得趴跪在地,吭都吭不出來。

楊家其餘幾個師兄弟也是氣憤難平,二話不說沖上去便是一頓亂砍。

而後趕來救援的沈何兩家的衆人見狀,也趕忙加入了戰鬥中。

場面幾乎是一面倒的壓着魔人揍。

墨簡幾記紫雷将攔住自己去路的魔人直接劈得灰飛煙滅,快步走向阿黎所在的結界,将人救出來。

直到感覺到抱在懷裏的身體溫熱的體溫,他狂跳的心髒這才稍稍緩和下來。

還好。他及時趕到了。

他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再遲來一步,他的阿黎會怎麽樣。

墨簡下意識的摟緊了懷裏的人,周身被壓抑的怒火遲緩過後便是猛烈的爆發。

擡眼見四周的魔人還在抵死掙紮,他擡手凝聚起全身的靈力,盡數化作淩厲的雷電,直接将所有魔人劈得灰飛煙滅。

世界一下子清靜下來。

救援的衆人見魔人被消滅幹淨,趕緊過去查看結界裏那群少年的情況。

而見自己終于脫離危險的少年們在這時也都憋不住,當着熟識的人的面後怕的痛哭起來。

忙着檢查人的,忙着宣洩情緒的,一時間場面有些失控,好一陣兵慌馬亂。

墨簡來回将懷裏人檢查了一遍,在确定對方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後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但轉而想到對方如此不管不顧的将自己置于這樣危險的境地,他又越發氣怒難平。

墨簡低垂着眼眸看着懷裏的人,一雙薄唇緊抿。齊景雲即便沒有擡頭,也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勃然怒氣,一時間竟也被震懾的沒敢吭聲。

墨簡卻沒打算這樣輕易放過他。他拽緊懷裏的人,轉頭吩咐二師弟善後,便拉着人直接回了楊府。

一路上亦是一言不發。

回府後又直奔齊景雲所居的院子而去。

進屋關了門,他将齊景雲往裏一推,沉聲道,“把褲子脫掉。”

齊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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