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少女心事

第40章 少女心事

白生生的兩根手指頭。

周景肆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比了個“耶”。

舍友們也覺得兩圈,實在是少了。

她們連早飯前的晨練訓都是五圈起步,兩圈能算什麽?連熱身恐怕都算不上。

溫纾抿唇,杏眼看着周景肆。

“行,”他擋着臉笑,嗓音低啞散漫,肩膀有着極小不易覺察的顫動弧度。

“去吧。”

“謝謝主席,主席再見!”舍友迅速反應過來,三手兩腳的拉着溫纾一分不耽誤的鞠躬道別,生怕他改主意。

“乖乖,你老實交代,你跟主席其實是地下情人吧?”

“快說,你們倆究竟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開學那天還裝不認識,我們全讓你給唬過去了!跑幾圈都聽你的,這踏馬叫不認識??”

“何止,你聽聽那語氣,還‘生氣了?’,那寵的呦,說你倆沒點兒奸情我都帶不信的好吧!”

“快說啊……”

“坦白從寬——”

人走遠了半天,質問的聲音仍能聽見只言片語。

周景肆左手懶洋洋搭在額頭上,眸光松散懶怠,笑意若有若無的浮動着。

他不知想到什麽,半晌,一聲輕笑。

很快,在空氣中消散。

塑膠跑道邊,路過主席臺另一側盡頭的溫纾身體敏感的一頓,她抿了抿唇,沒忍住回頭,撞進那雙笑眼中。

“……”她迅速轉回頭,加快速度跑了。

身後的舍友沒反應過來,看着她的背影“哎哎哎”的追了上去,“跑那麽快幹什麽!”

“慢一點呀,最好争取咱們跑完他們的軍訓就結束了,咱們直接去食堂幹飯。”

溫纾跑的更快了,不知是不是身體超過負荷,心跳速度上來,砰砰砰的讓她有些頭暈。

周景肆勾了下唇,壓着棒球帽檐往下扣了扣,遮住眉心,仰起腦袋閉上眼。

雨後的陽光穿過冷空,打在他下颚。

光暈的耀眼。

溫纾開始跑得快,累的就更快,她身體素質格外的差,慢一點還好,二百米過去就累成狗,跑步變成了快走。

舍友路過時十分有眼力見的拿出手機給她配音:一陣烏鴉叫悠悠飄過。

嘎——嘎——嘎——

舍友“哈哈哈”的笑成狗,路過了她。

溫纾:“……”

她嘴角抽了抽,忍住想要提起力氣追上去踹她們兩腳的沖動,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前。

兩圈結束,溫纾依然覺得自己要死掉了。

她說的兩圈,真的不是偷懶。

而是,她是真心實意的,就是不太行。

跑完要命。

等她氣喘籲籲的按着小腹左側位置踏上主席臺時,舍友已經逃過一劫,前前後後離開回自己班級歸隊去了。

路過溫纾時不忘揮手給她加油打氣。

溫纾:真的屑。

她連揮手的力氣都沒有了,白皙的臉喘的微紅,小巧的鼻翼以及飽滿白皙的額頭都沾着細細碎碎的汗珠。

她摘下軍訓帽子給自己扇着風,拖着步子踏上主席臺,本該閉目養神的人睜開眼。

周景肆的眸光放肆的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溫纾微頓,慢吞吞走到他不遠處,不動了,眼睛凝在他身側的那把椅子上。

那人嗤笑出聲。

“兩圈就累成這樣?”

他慢悠悠的拎起椅子,沒用力氣似的,就放到了她面前,揚揚下巴,示意她坐。

溫纾這時候也顧不上其他,癱倒在椅子上,無力的抱住椅背,小口的急促喘氣。

大概過了五六分锺,呼吸才平靜和緩下來,她大抵也知道自己丢人了,埋着臉,一時間沒好意思擡頭看周景肆。

“水喝嗎?”

溫纾擡頭。

勁瘦有力的手腕伸過來,白皙的一截兒,腕上內側有一顆小小的紅痣,他指節修長的手握着一瓶礦泉水遞過來。

她微微猶豫了一下。

周景肆哼笑,“放心喝,沒開過封的。”

說着,單手動作。

拇指和食指扣住瓶蓋連接的位置,發力。

“哢”的連聲輕響,在空氣中微乎其微,那是瓶蓋用力扭過斷開連接的聲音。

礦泉水怎麽被他開出了易拉罐的氣勢啊啊啊。

他的手可真好看……

溫纾眼睫毛跟着顫了下,臉有些發熱,握在手裏,瓶蓋已經松松的,她打開,仰頭喝了幾口,幹燥的唇舌被潤濕。

她舒爽的嘆了口氣,舔了舔唇,低聲道謝。

“謝謝。”

“嗯。”周景肆笑,“就知道又是這句。”

溫纾眨了眨眼。

他又說,調侃的調子,微微拉長,故意又輕緩,眼皮恹恹的擡起,“小同學,你見着誰都這麽喜歡道謝啊?”

溫纾:“……沒有。”

“哦。”他笑,靠回去,漫不經心,“是嗎。”

“嗯。”

溫纾安靜下來。

她很少這麽寸,出糗總是被他撞見。

她很不喜歡欠人人情,因為難還。但是貌似欠眼前這人的,怎麽都還不清。

光那長達幾年的,他無聲的跟在她身後,守護神一樣送她到公交總站,坐上出租車,那無數次她就沒辦法還。

這一腔自以為是的暗戀又能算什麽。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看似懶散冷漠實則是體貼溫柔到了極致。

如果是的話,她……

會有些小小的控制不住的失落,和難過。

其實很多時候都是這樣,她心中的開心和喜悅沉澱下來,最後就會變成不可逆轉難過情緒,很莫名其妙。

但是越開心,這種情緒被轉化後就越難過,她會不可避免陷入一種極大的、空白的,且茫然無措的古怪空間。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周景肆突然問她,“還歸隊嗎?”

“嗯?”溫纾沒反應過來。

周景肆扯了扯唇,目光看向操場上排布着隊伍訓練的班級上,意思不言而喻。

溫纾猶豫了一下,她其實不想歸隊。

軍訓确實累。

她就算聽了周景肆的話,在膠鞋鞋底墊了……衛生棉,可那畢竟也是站着,時間久了還是疼,膝蓋也累。京大的軍訓力度比高中強上很多,她中午夜裏睡覺翻身或每動一下都疼的要命。

就連不動也疼。

還有早晨和中午開始訓前,要跑的那近十圈。

溫纾光想想就排斥的鼻尖酸。

累到一定程度,她是真的忍不住想掉眼淚。

“能不去嗎?”

聲音小小的,帶着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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