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寧王妃的賞花宴

第24章 寧王妃的賞花宴

深夜。

武定侯府。

主院,武定侯夫妻的卧房裏,安靜了許久之後,突然傳來了陣陣沉悶聲響,分明像是拳頭打在了人身上的聲音。

“嘶……”

躲在院子裏一棵樹上的魏襄不由吸了一口涼氣。

聽了好一會兒的牆角,直到卧房裏重新安靜下來,魏襄這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武定侯府。

一邊飛檐走壁,魏襄一邊在心裏替自己叫屈。

“學了這一身武藝,竟用來聽牆角了……”

不過……

話說回來,武定侯府到底是什麽情況?

最重要的是,他家主子沒頭沒腦地吩咐他做這樣一件事,又是為何?

帶着這樣的疑問,魏襄回到了三皇子府。

萬籁俱寂的時候,三皇子府也沉入了夜色之中,只有設于三皇子燕離所住的主院耳房的書房裏,仍亮着燈。

魏襄熟門熟路地進了書房。

三皇子燕離,以及文亦正等在這裏。

書桌上放了一盞氣死風燈,明亮的燈光越過透明的燈罩,格外溫柔地輕輕傾瀉在了燕離的臉上,連女子都要嫉妒三分的長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叫人難以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倒是文亦,饒有興致地看向魏襄。

“怎麽樣?”

“主子,您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魏襄一副摸不着頭腦的樣子:“真是絕了,屬下等到子時,武定侯夫妻的卧房裏,竟然真的傳來拳拳到肉的聲音!”

身為習武之人,魏襄絕不會聽錯。

魏襄和文亦都看向燕離。

燕離沒解釋什麽,而是另行吩咐:“明日你再去查查榮陽伯府的事……”

魏襄不情不願。

但這是來自主子的吩咐,他再不情願又能怎麽着?

暫且将榮陽伯府的事放到一邊,魏襄往燕離那邊湊了過去:“主子,您一定知道吧,武定侯夫妻之間是有什麽古怪?”

“聽說武定侯夫人素來賢名在外,與武定侯的恩愛也是京城出了名的,怎麽私底下夫妻倆竟然能這般大打出手?”

魏襄聽得于清楚不過,那聲音一定是兩人互毆,絕不是某個人單方面挨打。

燕離擡眼:“一個大男人,怎的就這麽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

文亦飛快地看了燕離一眼。

魏襄:……

主子,您是不是忘了,我之所以會去查這些東家長西家短的事,都是聽了您的吩咐?

魏襄委屈,但魏襄不敢說。

燕離朝着兩人擺了擺手:“行了,你們下去吧。”

文亦和魏襄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樣的擔憂。

“主子,您……”

兩人想勸,又知道勸也無甚用處,便只能嘆息一聲退下。

門打開又合上,書房裏只剩下了燕離一人。

所以……

“表面上恩愛的武定侯夫妻,到底為何深夜大打出手呢?”

燕離百思不得其解,一副被這個問題困擾到了的樣子。

再想到讓他有了這個困擾的人,他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這麽多年來從未示于人前的喜好,竟是被這樣一個并未有過多交集的人給猜到了,甚至這個人還順勢給他下了餌,這讓燕離有種自己正在被窺探的不悅。

以及……

懷疑。

他自認自己掩飾得很好,就算是身邊的人,除了文亦這個極為敏銳的,其他人絕對沒有發覺他竟然還有這樣的喜好。

那麽,問題來了。

顧青秋是如何知曉的?

難不成……

顧青秋是聽從了什麽人的吩咐,帶着目的故意接近他的?

燕離的神色更冷了。

雖然不知道顧青秋背後是他的哪一個兄弟,但他絕不可能上這樣的當,那麽明顯的餌,他也一定不可能去咬!

長夜漫漫,又是一夜不眠。

……

顧青秋不知道,自己的一次試探,竟被燕離當作了受了其他人指使的故意接近。

要是知道,她一定會喊出一個“冤”字。

解決了衛家的事,顧家人都覺得格外的輕松。

從今往後,總算不用再被人巴着吸血,也不必擔心顧青城娶了衛嬌,會将家裏鬧得不得安寧了。

所以,這一晚顧家所有人都覺得格外的輕松,也都睡了個好覺。

顧青秋起身時,都已經快要午時了。

畫春詢問是否要擺早膳,顧青秋搖頭:“都這個時辰了,随便拿點東西墊兩口就行,待會兒就該用午膳了。”

畫春點頭,端了一碟子春卷進來。

顧青秋一個春卷吃完,畫冬拿着一張大紅燙金的請柬進來了。

“主子,福安郡主讓人送了請柬過來,邀您參加五日後寧王府的賞花宴。”畫冬一邊說話,一邊撇嘴,“誰都知道主子您與福安郡主關系不睦,福安郡主還讓人送了請柬過來,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想落井下石嗎?”

福安郡主。

顧青秋一頓。

畫冬說得沒錯,她與福安郡主确實打小就不睦。

福安郡主是寧王府的嫡長女,也是寧王幾個女兒之中唯一有封號的郡主,在寧王府中也是衆星捧月的存在。

要說起來顧青秋和福安郡主也沒有什麽過結,無非也就是顧宜修和顧怡去世之後,景和帝對顧青秋的格外維護招來了宮裏幾位年紀相當的公主的不滿,那幾位公主自己不找顧青秋的麻煩,倒是把福安郡主當了槍使。

若要問顧青秋對福安郡主的印象,那一定就是“傻乎乎的”。

這是個沒有什麽壞心眼兒的傻姑娘。

顧青秋笑了笑:“送請柬的人還在嗎?”

“還等着您回話呢。”畫冬道。

“那就讓她回了福安郡主,就說我到時候一定準時登門。”顧青秋道。

咦?

畫春和畫冬看過來。

顧青秋笑道:“我只是覺得,放眼這京城,像福安郡主這麽傻的人也不多了,得……保護着些?”

畫春:……

畫冬:……

雖然不理解,但只要主子開心就行了呢。

“對了,這次的賞花宴,是寧王妃辦的?”顧青秋問。

畫冬點頭:“來傳話的人說,寧王妃今年讓人分別從洛陽和蜀中帶了一批名貴牡丹回來,這次辦這賞花宴,就是要請了各府的夫人小姐們一起品鑒賞花,看看久負盛名的洛陽牡丹和天彭牡丹,到底誰更勝一籌……”

寧王妃。

顧青秋眉梢微揚。

她也沒再說什麽。

畫冬于是出去傳了顧青秋的話。

寧王妃是出了名的愛花,寧王府的賞花宴在京城女眷之間亦是極為有名,每到寧王府辦賞花宴時,收到請柬的夫人小姐們都會盡可能地打扮自己,若能在這樣的場合上揚名,別的不說,往後相看親事定會容易許多。

所以,寧王府的賞花宴,賞的是花,也不僅是花。

顧青秋倒是不想做被人賞的花兒,但她也同樣不想做別人的陪襯。

再則,她将将和離了,本就是最受外人矚目的時候,自然得打扮得光鮮一點,總不能叫人在背後說她和離之後為了寧皓黯然傷神吧?

想想都惡心人。

“現做衣裳是來不及了,咱們去月華閣去看看,有沒有合适的衣裳首飾。”顧青秋道。

不過,在出門之前,她先去了顧青瑜那裏一趟。

“姐,咱們一起去月華閣逛逛。”顧青秋道。

在家裏養了這麽一段時日,顧青瑜整個人都肉眼可見地豐盈了起來,氣色更是比剛回來時好了不知道多少,說她與剛回來時判若兩人也不為過。

如今,除了看着稍稍瘦弱一點,顧青瑜身上也看不出有別的異常了。

顧青瑜都不用猶豫:“好!”

在家裏待了這麽長時間,她其實也想出去走走。

兩人略作收拾,便一起登上馬車出門。

月華閣開在了京城最熱鬧的正陽門大街一帶,這一帶商鋪林立,上到珍玩玉器衣料首飾,下到刀剪陶瓷針頭線腦,只要你想買的,就沒有在這裏買不到的。

也正是如此,這一帶往來的行人極多,馬車離着老遠就不得不停了下來。

“沒事,我們下車走幾步便是。”顧青瑜笑着道。

沒有了來自江氏的困擾,腹中又有了象征希望的孩子,顧青瑜的笑容格外明朗。

顧青秋便也笑起來。

“好。”她道。

兩人下了馬車,帶着丫鬟沿着街道慢慢閑逛。

無論是顧青秋還是顧青瑜,都已經好久不曾感到如此閑适了,兩人走走停停,逛了許久才到了月華閣。

要說京城的女子最想去的地方,那一定就是月華閣了。

月華閣專做女人的生意,衣裳首飾胭脂水粉,只要是女人用的東西,在月華閣就一定能夠買得到,而且還都是精品。

當然了,價格不便宜,甚至可以說是很昂貴。

就比如當初顧青秋打了寧皓之後拿來擦手,後來嫌髒丢棄的那條帕子,就是出自月華閣,就那一方小小的絲帕就得一兩銀子,由此可見一斑。

顧青秋和顧青瑜才到了門口,就有打扮得很是嬌俏的女夥計上前招待。

“兩位客人裏邊請……”

兩人随着女夥計入內。

才進了大門,就見着裏面一前一手走出來兩名女子,走在後面的女子與招待顧青秋兩人的女夥計打扮一致,稍前面的則是一名看着約二十許,卻并未绾發仍作少女打扮的女子。

“衛姑娘,回頭見……”

顧青秋聽到那名女夥計送了前面的姑娘到門口,這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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