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釵頭鳳
第96章 釵頭鳳
忍不住幹咳了兩聲,正羞澀的少女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擡頭,朝着前方這步行街的十字路口望了去。
“我說過的!我還沒請你喝奶茶呢,可不能失言!讓你以為我在給你畫大餅。”
手心那即便是包裹着紗布的小手已經跟沒骨頭一樣,軟軟的。
這時突然一動,便拽着他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速度微微加快,那股子獨屬于早春的清涼,瞬間将兩人身上的燥熱還有羞澀沖散,留下的僅僅只有滿腔的喜意和心動。
任憑她随意拉着自己行走在人群之間,徐戈的關注點全都在她的身上。
想起剛剛唐止霧說的話,緘默不言的男人忍不住暗自點了點頭。
霧霧喜歡畫大餅,他打算今日回去之後,便停一停自己最愛畫的山水畫,多加練習大餅該如何畫的栩栩如生。
沒想着男人想歪了的少女只顧着傻樂,心裏在不斷地盤算這家奶茶店到底什麽好喝。
徐戈錦衣玉食,吃食全都是上上品,這杯奶茶必須給他加滿料!
推開玻璃門,進入店中,這滿室的茶葉清香一點也沒因為客流量的暴增而流瀉出去,反倒愈發濃郁。
“好香。”唐止霧忍不住贊嘆了一聲,轉頭驚喜地望着身邊的徐戈。
這家店,她因為上學還有自己懶的原因,許久沒來了。
方圓十裏,就屬這家奶茶店最特殊,不接受外賣配送,只接受到店裏現做。
這突然來一次,鼻子都差點給香掉了。
這下子心裏那股子小驕傲又冒了出來,唐止霧挺胸擡頭,作為東道主,領着徐戈邁步走向點單區。
什麽也沒看,在這家店按照價格高的點準沒錯。
手指一落,在奶茶小哥的目光下,徑直指在了整個招牌上最貴的那一杯,名為釵頭鳳的奶茶上。
“為什麽是《釵頭鳳》?”直到自己用手機付過款之後,唐止霧才對着奶茶小哥問出了聲。
陸游和唐婉的故事,她聽過,所以當自己點完單之後,心中後悔頓生。
不管這奶茶好不好喝,對她和徐戈的寓意都不太好。
“這茶底很厚,相較于店裏其它的茶底都要略苦。”小哥見她皺眉,自然知道她看出了這名字的意思,在她詢問之後便耐心地解答。
“啊?那可以要求換茶底嗎?”唐止霧咬唇,在聽完解釋之後擡眼小心翼翼地要求。
可沒想到,這家奶茶店的店員和他這家奶茶店一樣有個性。
奶茶小哥笑着搖了搖頭,“每一款奶茶的配料都不能變,等做出來您先嘗嘗吧,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罷,他重新對着唐止霧和徐戈笑了笑,目光一動,為站在他們旁邊的客人點單。
兩人在店中的椅子上坐下等待,徐戈摸着她放在桌面的手,輕輕一捏,“怎麽了?”
唐止霧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這《釵頭鳳》是陸游寫給他的愛人唐婉的詩,不過結局不好,兩人最後沒能在一起。”
她癟了癟嘴,失神地看着那只将她整個小手都包裹在其中的大手,開口說道,
“我當時點的太快,這詩寓意不好,又是‘莫莫莫’又是‘錯錯錯’的。”
徐戈見她一臉悔恨,這副小模樣可愛的緊,當即眉心微動,嘴角噙着分明的笑意,目光靜靜地落在她臉上。
“一杯飲品而已,無需在意。”他手伸了過去,想去捏捏她這氣得鼓鼓的小臉。
誰料,還沒摸到,便被少女将手給打開了。
唐止霧搖頭,那股子惱意全然變成了惆悵,“唉,這陸游也真是,愛情是沖動又不是順從,
他幹嘛那麽愛聽他媽的意見的,這樣的感情這輩子也許只有一次,這麽刻骨銘心,他也舍得。”
話裏話外全都是遺憾和責怪。
從學到這首詩,了解到其中的故事後,她便一直想不通。
好在唐婉再嫁的趙士程并未負他,在世未納妾,死後不負娶。
唐止霧輕嗤了一聲,緊蹙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了,眼中閃亮,“嘿嘿,你又不是陸游,我又不是唐婉,怕什麽怕!”
這話剛說完,剛剛那奶茶小哥便端着托盤走來,上面擺了兩杯奶茶。
“請慢用。”小哥淺淺一笑,很是禮貌,
不過唐止霧卻是看出了些許端倪,見他走遠後,便貼近了徐戈些許,悄悄地說,“他笑得不懷好意!”
聞言,徐戈并未回複,只專心着拿起桌上的奶茶準備遞到唐止霧的手裏。
剛一接觸,杯壁上的涼水滴落,徐戈順手抽了幾張紙将它擦幹淨之後,才送到了唐止霧的手邊。
“有些涼,你慢慢喝。”他的無微不至瞬間便将唐止霧內心那最後一絲絲的不爽快給吹散。
笑嘻嘻地從他手裏接過了奶茶,甜甜地笑,“謹之你最好啦!”
這樣的誇贊,說上千萬遍都不覺得膩。
徐戈垂眸啞笑,心底忍不住變得柔軟,拿起桌上另一杯奶茶湊到唇邊。
學着周圍喝奶茶人的樣子,輕輕吸了一口。
這滿嘴的茶香四溢,第一時間徐戈感覺到的不是茶的苦味,而是跳躍在舌尖的一絲醉。
他雙目微微放大,轉頭望向了正等待着他反饋的唐止霧。
“怎麽樣怎麽樣?好喝嗎?”唐止霧雙目放光,期待地望着他。
待唇齒間的液體盡數滑入喉中之後,徐戈那微驚的表情驟然消散,最後化作一抹了然的笑容。
“很好喝,你嘗嘗。”
說完後,便在唐止霧專心喝奶茶之時,轉頭看向了那站在吧臺處,也正在觀察他們的奶茶小哥。
目光對上,那小哥不再淺笑,而是大大咧咧地揚起了唇。
兩人相視點頭,大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又有客人來了。
小哥收回了視線,專心點單,徐戈也收斂起目光,聽着唐止霧驚喜。
“這這這,茶是苦的,但是被這甜中和了以後,就只剩下清爽了。”她贊嘆了一聲,随後眸間閃過一絲疑惑,
“不過,我好像從裏面還喝到了一絲絲酒的味道,很淡,但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