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晉江獨發
晉江獨發
沒時間再繼續逛街, 兩人從餐廳出來就開車往家返。
上車後兩人看起來跟往常沒什麽區別,安靜地坐在一塊各做各的事,絲毫沒有因為即将的分離而黏黏糊糊。
奚少暖在整理寫給穆知卷的日常備忘錄, 順便又把最新的工資轉給了對方。
整理完看穆知卷窩在座椅裏十分忙碌的樣子, 她就沒打擾對方,而是打開衛琅意發的加密文件看起了情報。
穆知卷正在完善一個母子信號小程序,之前就做的差不多了,不過奚少暖調回了本地工作,他也就沒拿出來過。
忙了三十來分鐘, 快到家的時候,穆知卷終于收起虛拟鍵盤,擡起了頭。
“我弄了一個信號小程序,發給你了,你安裝一下?”穆知卷拿過奚少暖給他溫好的水喝了一口, 出聲道。
奚少暖也沒問是幹嘛的,點開兩人窗口, 接收然後根據提示進行安裝。
穆知卷笑着:“你都不問問具體是做什麽的嗎?”
“不管是做什麽的, ”奚少暖拾起青年的一只手,捏了捏細長的手指, “都是穆先生敲了好久的代碼做出來的。”
穆知卷順勢把下巴搭在奚少暖肩頭, 低聲淺笑:“它可以加強信號發送與接收,讓奚女士及時接收到來自穆先生的關心。”
穆知卷跟着解釋:“新星域那邊基礎設施短時間內肯定鋪建不完善,臨時基站鋪開的網絡信號又不怎麽穩定, 之前有幾次跟你發消息就顯示不在服務區發送失敗, 要嘗試好多次才可以。”
奚少暖想起來一打開消息接連三條“早安”或“晚安”的那幾次。
“應該是我下飛船去實地勘測的時候被星球磁場影響了信號波動。”她将遲到的解釋補上。
“不過那邊信號确實不太好, 尤其是到未開發區域時。”奚少暖揉了揉青年的腦袋,“有了穆先生的程序, 應該就不會再錯過你的消息啦。”
感受着發頂的溫暖熱度,穆知卷怔怔望了奚少暖幾秒,突然伸手緊緊抱住,蹭着對方頸窩:“這次出差真的好急。”
“你還欠我一個真正的完全标記沒有補上呢……”再成熟理智,面對突如其來的分離穆知卷也難免情緒低落。
奚少暖放在青年腦後的手掌緩緩滑落脖頸,隔着一層布料,停在腺體的位置,輕輕摩挲了幾下。
掌心的溫度不算高,卻極具存在感,貼得穆知卷的腺體都微微發熱。
奚少暖在遲疑,要不要給穆知卷一個臨時标記。雖然醫生只禁止他們完全标記成結,但她還是免不了擔心穆知卷的腺體是否能受得住alph息素的強勢标記。
穆知卷察覺到奚少暖遲疑,忍不住擡起下巴,貼上耳邊主動發出了邀請:“我可以的。”
車窗升起了防窺模式。
柑橘淺香與荔枝清甜勾勾纏纏,綿延交織。
“嗚,不行了。”
奚少暖及時停住,抽離牙尖,動作極盡輕柔地舐掉因為摻雜了些許血跡而變紅的荔枝汁液。t
青年眼眶濕潤泛紅,擡手擦着眼淚,抽噎道:“它好像……承受力有點弱。”微啞的聲線透着一絲委屈和難過。
“穆先生,看來你要趁我出差的這段期間好好補一下AO生理知識了。”奚少暖輕笑一聲,重新将青年擁進懷裏,“這可是足足六分鐘。”
“正常來說,omega一般最多三分鐘就會哭的。”
奚少暖蹭了蹭青年的臉頰,溫聲誇贊:“你好厲害的,穆先生。”
“讓我愈發期待小荔枝徹底成熟的那一天啦。”
缱绻的女聲入耳。穆知卷不禁眼眸微微睜圓,耳朵瞬間染紅,剔透如血玉,好似下一秒便能滴出血來。
……
車輛停進車庫,奚少暖拉着穆知卷上樓,在門口碰見了蹲在盆栽旁邊當蘑菇的衛琅意。
“來得挺快啊。”奚少暖調侃她。
衛琅意瞥過穆知卷,咽下不該說的話,回了一嘴:“沒辦法,我急着賺錢呗,每多耽誤一分鐘我就損失幾千萬呢。”
“說起來,我還是頭一次在你婚後過來,你這客廳布置得挺好啊,風格溫馨充滿生活氣息,肯定是姐夫布置的吧。”
“算你有眼光,”奚少暖拿起一個茶杯,丢進衛琅意懷裏,“自己倒水,坐着等會,我去裝幾件衣服。”
穆知卷從廚房端出一盤水果,提了一大袋零食:“随便吃。”
“謝謝姐夫。”
“那我去幫忙收拾行李了。”
“嗯嗯快去吧。”
時間緊張,奚少暖收拾得很簡略,很多生活用品飛船上都有,她直接就沒帶。
穆知卷又塞給了奚少暖一個手鏈,上面有一顆又方又圓的機械柑橘。
“一個我自己組裝的微型配件,配合小程序使用,信號更穩定。”穆知卷頓了頓,低聲提出一個來回想了幾遍的請求,“一會離開的時候,你可不可以把小程序後臺的子母定位開啓?”
穆知卷又急忙補上一句:“等你上飛船以後就可以關掉。”
“雖然這次不能親自送你去星港,但我還是很想……看着你上飛船。”
奚少暖笑着吻了吻青年的眼睛,直接打開了程序後臺開啓了子母定位。
軍九星港軍民兩用,就算穆知卷知道她從軍九星港走的也沒什麽。
穆知卷看到奚少暖毫無猶豫的動作,心髒瞬間被一股暖流充盈,溢出到四肢百骸。他怎麽會這麽幸運,這麽幸運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奚女士呢?穆知卷恨不得在此刻就将自己熾熱滾燙的心獻給奚少暖,讓她一起帶走。
行李很快收拾完。
“走了,好好吃飯,別忘了努力工作交罰款啊。”奚少暖擡手,指腹蹭了蹭青年微紅的眼角。
“知道了,你也是,要勞逸結合。”
奚少暖路上跟衛琅意讨論了一路的情報,馬上到對方說好的星港通道時,衛琅意停住腳步,交給了她一個手提箱。
“一點沒多少殺傷力的防身武器和常用藥劑,放心,能過安檢。”
“抱歉了,這次不能和你一起。”衛琅意一臉歉意。
“又不是去打群架,你去幹什麽,星圖測繪你又不懂,”奚少暖好笑地接過手提箱,“你還是在這主持大局給我們賺工資吧。”
與接應人對上頭,奚少暖很快通過安檢登船。
她來的算晚的,飛船大廳裏已經有了不少人在,奚少暖還看到了熟人薛衣響。
時間一到,飛船加速進入空間躍遷通道,以最快的速度向邊陲趕去。
青竹雅苑。
穆知卷站在陽臺,看着光屏上代表奚少暖的綠點越來越遠,最終在十萬千米的極限消失不見,出神了很久。
……
奚少暖不想跟任何多餘的人打交道,包括半個熟人薛衣響,趕路期間,除了必要的吃飯和開會與人接觸,她只在訓練室和卧室待着。
完成今日份額的訓練,奚少暖照常回房跟穆知卷視頻聊天,期間沖澡也沒挂斷,不過奚少暖也沒變/态到直播洗澡畫面就是了。
穆知卷聽得心癢癢,只能趴在枕頭上自己腦補。
洗完澡吹幹頭奚少暖躺上床繼續跟穆知卷聊天。
“我發現了一種新的助眠方法,網上都說這種辦法助眠效果特別好,你要試試嗎?”
“好啊。”奚少暖墊着腦袋,笑眯眯看穆知卷努力想各種方法哄她睡覺。
“等我找找,我今天關注了好幾個助眠博主呢,這個點應該都在直播。”
“就這個吧,這個熱度最高。”穆知卷點開了在線人數最多的。
“記得閉上眼睛躺好,這是一種聲音助眠,只能聽聲音的。”穆知卷不忘提醒奚少暖。
“一起睡?”
“好。”
兩人把光腦擺在枕邊,一塊閉上眼睛,穆知卷還設置了個半小時後自動退出的程序,免得睡過去開一晚上。
一小段聽起來像布料摩擦的聲音過後,直播屏幕上的标題從《海綿》換成《果凍杯子》四個字,聲音也發生了改變。
低頻率的時候奚少暖還沒什麽反應,等博主動作頻率變快,奚少暖忽然睜開眼,瞅向視頻對面的穆知卷。
對面的青年正鬼鬼祟祟退出直播。
退出後,目光一瞥,正好撞上奚少暖的眼神。
“幹嘛關了?”奚少暖挑眉故意問他。
穆知卷努力維持住鎮靜神色,言辭正義道:“他擦邊。”
“沒有吧?挺有意思的。”
“都是假的有什麽意思,”穆知卷唇線微繃,頓了頓,忽然問,“你喜歡聽?”
“這個嘛……”奚少暖故作遲疑。
“不行,你只能聽我的。”穆知卷忽然壓近鏡頭,嗓音微微放軟,“也只能想我。”
奚少暖笑起來:“不想你還能想誰?腦子裏只有你,病毒穆先生。”
穆知卷眉眼瞬間彎起來,然後趴近鏡頭,柔軟的黑發蹭在被子上:“我也是,很想你想你想你。”
奚少暖柔和輕笑,下一秒,她伸出一只手,對着鏡頭輕輕一抓,像是抓住了無形的思念,然後在鏡頭前晃了晃,按進胸口:“我收到了哦,穆先生的想念。”
穆知卷愣了一下,心髒像糖果被高溫烘烤化掉了一樣,黏糊糊濕潤潤的,又熱又軟又甜,還有一點點不明顯的酸澀。
真的,真的好想立刻飛到奚女士面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