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不出意外的事情,在新君上位,掌控力尚且薄弱的時候,消息被洩露了。

而且這個消息以飛快的速度傳遍了大街小巷,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我有處理的辦法,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你的意見,處理這件事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荒木問。

“最好不要再洩露消息了。”

真理世界回答。

“只有這個嗎?”

荒木問。

“怪物的力量前所未有強大,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如果可以,這件事要盡快處理,而且要處理到悄無聲息。

這種事最好不要再讓任何人知道。

因為知道的人多了一定會出變故,誰知道,那些知道消息的人之中哪一個是怪物的人呢?怪物發展信徒的能力是很強大的。

怪物有穿過屏障的能力,如果讓怪物知道這裏已經有人知道他之後要做的事情,可能會優先處理這裏,也就是說我們危在旦夕了。”

真理世界說。

“聽起來我們的處境很不妙。”

荒木說。

真理世界點了點頭,肯定了這個想法。

“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荒木問。

“不要下令禁止讨論,也不要嚴刑處理。

因為物極必反。

如果對民衆太嚴厲,會激發他們的不滿情緒和對抗心理,到時候如果有怪物趁虛而入,只怕他們會反過來對付我們。

要我說,或許我們可以改變流傳出的信息的關鍵重點,這樣即使有怪物的人前來探查,也只會得到虛假,不會過于重視我們。

但只改變故事的關鍵顯然是不夠的。如果可以要把這個故事變成虛假的流傳在大街小巷的童話或者笑話,總之要讓人放松警惕。

民衆不能認為這件事是真的,否則他們的恐慌會迅速把怪物引過來。

這件事根本不能和他們讨論,他們在這件事中起不到任何好的作用,只會造成更大的糟糕的影響。

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用什麽想法,把知道的事情傳出去的。

民衆放松警惕之後,故事也不那麽真實了,只要想辦法引開公衆的注意力,再銷毀關于這個故事的書面記載資料,故事就會漸漸消失。

雖然口耳相傳的故事也有從古流傳到今的,但是那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這種故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沒有記載,沒有重點,還沒有好處,對普通民衆沒有重大紀念意義,也不會産生強烈情緒價值。

普通民衆不會追着不放。

除非是故意的。

如果後期真有追着不放的民衆,那絕對不是普通民衆,而是僞裝成民衆的怪物的信徒指使的人,或者幹脆就是敵對的手下。

對敵人不需要仁慈,對怪物的信徒更不需要,僞裝成民衆,又不是真的民衆。

既然已經做下民衆不該做的事,那就不能再用對待民衆的态度對待了。

為了這件事不鬧得更大,依我看,如果真的抓到了那樣的人,就關起來審訊,如果能審到什麽那就最好,如果審不到,盡快處理。”

真理世界說。

“你對盡快處理的想法是什麽?”

荒木問。

“一定要殺死。

其次,要用一把火燒得幹幹淨淨,連骨頭都打碎,确定什麽問題都沒有,挖一個坑埋起來。

如果沒有地方放,可以在花園挖一個坑,之後在坑上面撒一把種子,等種子長出來了,開花會很漂亮。

植物也會喜歡肉食的。”

真理世界有些困倦回答。

荒木點了點頭。

他準備行動了。

可是看着真理世界的樣子,他又猶豫了一下。

“你昨晚沒有休息好嗎?是因為腿傷嗎?”

荒木問。

“不是,只是最近都是這樣的作息,我又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可幹,多睡一會兒又不會影響別人的事情,所以我就毫不客氣地睡覺了。”

真理世界笑了笑。

“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随時找人告訴我,我會讓別人過來送給你。”

荒木說。

“我知道了。”

真理世界回答。

“我們之間不需要那麽客氣。”

荒木說。

“我沒有跟你客氣。”

真理世界回答。

“很抱歉,我不能完全相信你,在你最需要我幫助的地方。但是這次的事件也許還有轉機。你不是說怪物的力量強大且信徒衆多嗎?

現在事情還沒有發酵完成,我們或許可以利用這一段時間的空隙來做我們想做的事情。

比如趁着許多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監視跟蹤他們,直到他們和怪物有所聯系,我們可以趁機收集證據。

民衆雖然不能知道具體信息,但我們身邊總是需要人手做事的,那些人可以知道,只要他們不會洩露出去。

就算他們洩露出去,現在這個情況只會越攪水越渾。

不是很需要擔心。

你以為呢?”

荒木問。

“可以,只要沒有更大的傷亡和更大的混亂就可以。你的腦子比我聰明,當然什麽都可以。”

真理世界回答。

荒木點了點頭,離開了。

一段時間之後,荒木把事情解決了,回來找真理世界說明情況。

“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傳出去的信息已經變成許多個版本不同的故事,而故事之中最關鍵的總是不一樣的。

我還私下裏讓人隐藏身份,在民間鄉間舉辦活動,用金錢吸引技術高超的寫手為我們做事,讓他們重新書寫故事,也就是同人文。

同人文傳播出去之後,故事更加混亂,所有人都分不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不過只是做到這一步還不夠,所以我讓派出去監視跟蹤其他人的下屬,及時彙報情況,我得到了一些新信息。

确實有人暗中和你所說的怪物有所聯絡。

因為那是一股新興勢力,從前從來沒有在國家內部發現過,用的語言很古怪,崇拜的對象也不是我們認知之中的神的模樣。

根據我所得到的一切信息綜合來看,那些人接觸的視力的特征就是你所說的怪物的信徒的那些。

我相信你了。

事到如今,其實也是不得不,我想我的心髒承受不住那麽多的刺激。

你不用再告訴我更多信息,我怕你說得更多,別人知道的就更多。

到時候要想收尾就更困難了。

總不可能全天下的人都是蠢貨,那麽容易忽悠。”

荒木說。

“如果有人不是蠢貨,而且十分好奇,一路追查查到了你的頭上,你會怎麽處理那些人?”

真理世界突然有些好奇問了起來。

“我會詢問他們的意願,如果他們真心想要繼續追查,就允許他們加入,負責處理這些事情,并且讓他們發誓永遠保密。

誓言總是不可靠的,所以我還讓宮廷藥劑師專門研制了一種針對他們的毒藥。

他們要加入就要喝下去,一旦他們想要對別人說他們所知道的秘密就會口吐鮮血而死。

只要他們加入之後不把信息洩露出去,那麽這種藥并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損害。除非他們不是真心實意要加入,繼續追查他們想知道的事情,而是給別人傳遞情報的。

那死了也是活該,甚至千刀萬剮也不為過,我甚至想應該多殺幾次。

不過一個人是不可能死兩次的。

所以如果讓我查到他們真的洩露了消息,我會連他們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殺掉,防止事情洩露。

一個人的命和一群人的命相比,當然是一群人的命更加重要。

天下萬民的命和一些小家子氣的小門小戶的人的命比起來,當然是天下萬民更重要。

這是不需要思考就可以選擇的事情。

我坐在這個位置上,你不會覺得我狠毒吧?”

荒木問。

“慈不掌兵,善不掌權,你只要問心無愧就好。”

真理世界笑了一聲回答。

“到我這個位置已經不再想什麽善終了,如今又遇上你,我想只怕我還活不到老的那一天呢。”

荒木笑了一聲,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說真心話,他現在已經不像從前那樣溫和了,他在其他人的面前也不總是好脾氣的名聲。

即使是真理世界看他,也偶爾會覺得他這張臉顯得有兩分喜怒無常,落下去的命令,時不時會有些陰晴不定。

人命到了這個位置從來都只是數字,因為牽一發而動全身,任何一個舉動都不可能是為了某一個人的事情了。

“你還有什麽要囑咐我嗎?”

荒木摸了摸真理世界蒼白的臉頰問。

手中的觸感是冰涼的,甚至有些濕潤,就像是摸到了一朵剛剛滴下晨露的幼小的野花的花瓣,荒木的手指摩挲了一下。

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紅暈,看起來居然比之前健康。

荒木收回手有些難過。

“你要注意安全,也許有人會想刺殺你,那絕不是好事。

如果你死了,我就功虧一篑,如果你受了重傷,是我的錯,我會良心不安的。”

真理世界望着荒木說。

“如果我中毒了,起不來了,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只能躺在床上任人宰割,你會怎麽辦?”

荒木笑着問。

“我會為你尋找解藥。”

真理世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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