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困魂(二)
困魂(二)
嚴赫說:“那個時候他還沒結婚,前女友的也沒什麽問題。”
祝今指着那只露出來半只手:“這是男人的手。”
“你懷疑他們有一腿?”
周廣一愣:“如果那只是同性好友呢?”
看着這倆朝自己投來詢問的眼神,祝今一臉平靜道:“我不知道。”
嚴赫:“……那你……”
“我不能随意猜測他人。”
嚴赫:“……”
周廣點頭:“沒錯,樓覺先生的妻子安溪名氣不低,這一次的綜藝也是秉承的老人帶新人的初衷,我們公司旗下有好幾個都有參加。”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嚴赫直接問。
祝今沉吟片刻後,道:“我們去走一趟。”
周廣最先反應:“您是想去當飛行嘉賓?”
嚴赫急忙握住祝今的手:“我可以。”
“嚴總這……”
“你不是說現在同性還未被更多人認可?”
“我這……”
祝今對周廣說:“周助理,這件事就拜托您了,方才你拿的這些資料,我能帶回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
“辛苦了。”
周廣趕忙擺手:“不辛苦不辛苦。”
嚴赫起身無比不自然地站到祝今和周廣之間,各種不經意地擋着倆人,眼力見一向很好的周廣即刻明白:“那你們先忙着,我去安排。”
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出去了。
祝今繼續翻着資料,聽着嚴赫故意各種幹咳搞出動靜,他很不理解:“你是不舒服嗎?”
“啊,沒有啊。”
“你一直咳着。”
嚴赫清了清嗓:“那是喉頭有口痰,不舒服,額,你看出什麽來了嗎?”
祝今視線仍舊停在樓覺資料裏各種截去一半的照片,還有段弦雙所有資料中唯一一張笑得最燦爛最清晰的一張照片,背景被他模糊化看不出來是什麽地方。
還有幾張非常模糊的照片,雖然模糊,卻依舊能看出來他非常開心,非常幸福。
“看不出來。”
祝今認真揣摩許久之後,非常認真地回答。
“那你還在這兒浪費時間。”
“我也覺得,拿資料回去看,外頭太陽太曬了,你這個辦公室透進來的光也挺多,回去吧。”
嚴赫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哦,你怕陽光,我都忘了,我給你拿傘。”
“不用了,我自己有拿來。”
“我幫你撐,你拿資料沉。”
祝今說:“多謝。”
“那什麽,你坐我車回去,就在地下車庫,不用你曬太陽。”
“不了,夫人安排的司機在外頭等着。”
“行行行,你最體貼了。”
以至于下樓的時候出現了這麽個畫面,祝今依舊斯文,身後跟着的大老板一手拿着傘,一手抱着一摞資料文件夾,大白牙露得都要閃瞎人眼。
前臺小姑娘就差沒有尖叫出來了,這畫面。
祝今察覺到身後的目光,別過頭,跟小姑娘的視線相撞,後者立馬恢複一張标準八顆牙笑容,雙手交叉在前,恭恭敬敬地沖祝今道:“先生慢走!”
嚴赫摸不着頭腦,忍不住腹诽:“白小姚,怎麽沒見你對我這麽恭敬?”
白小姚忍着沒有翻白眼:“那又如何,你開除我啊。”
“你……”
沒等嚴赫發飙,白小姚當即恢複笑容:“老板請慢走!”
嚴赫:“……”
目送着嚴赫給祝今撐着傘停在外頭的車,白小姚忍不住驚嘆一句:“表哥他,到底是怎麽拐到這麽個漂亮媳婦的,姑媽怎麽沒跟我說過啊,真是的,害我出了個大糗。”
一回到公寓,祝今便進了房間,一直沒有出來,再出來的時候外頭天色已經昏沉。
看到一桌子的菜,祝今看向癱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的嚴赫:“夫人來過了?”
嚴赫擡起眼皮:“你怎麽不問是不是我做的?”
“我不愛撒謊。”
“行吧,過來吃飯吧。”
嚴赫站起來伸了一個腰,露出來一節明顯腹肌,祝今眼睛控制不住地往下瞥了一眼,很快就又恢複,走過去的時候他下意識地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軟趴趴,即使沒有什麽贅肉,他也不胖,可這個位置就是非常軟乎,他曾經想過鍛煉,卻發現很多器材他都沒有力氣去用。
想了想後,祝今就想通了。
罷了,不該強求的東西不去強求。
也因此,今晚他吃了不少。
以往半碗米飯,今晚能吃上一整碗。
夫人的廚藝非常不錯,做的每一道菜嚴赫都吃得津津有味,也有幾道比較合祝今胃口的,他愛吃辣。
以往在易水川的時候,只要沒有什麽任務,他便與嚴厘去外頭的鎮上吃麻辣火鍋。
嚴赫相反,他口味重,卻不吃辣。
收拾碗筷的時候,嚴赫湊進廚房接過他擦幹淨的碗筷歸置好。
“我瞧你,今晚吃得挺多,心情不錯。”
“嗯。”
嚴赫一邊打着下手邊喋喋不休道:“我媽也真是的,每次送吃的過來,都各種試探咱倆有沒有睡一個房間,我有沒有欺負你。”
祝今停下手上的動作,他盯着嚴赫:“她今天,問這些了?”
嚴赫挑挑眉:“嗯,我不想瞞着你。”
“哦。”
“沒事兒,咱倆是結過婚契沒錯,可我也不是那種喜歡勉強人的,我覺得,有些事情必須是兩情相悅,我媽這塊,你大可以放心,喏,今天不也是放了東西就回去了。”
祝今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回了房間。
嚴赫滿心郁悶,肯定生氣了。
到了夜裏,嚴赫還在客廳處理郵箱文件。
身後房門打開,祝今抱着自己的被子枕頭出來,走到嚴赫的卧房:“麻煩你過來開個門。”
嚴赫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過去擰開門:“那個,你其實……”
“你門都開了,我還能折返回去?”
“當,當然可以,”嚴赫有些咋舌,“我的意思是……是……”
“放心,婚契一年,這一年期間,你若不願,我也不願,那保持這個婚契自然沒有任何問題,兩個男人同一個房間,沒什麽問題。”
祝今将被子被褥鋪在床邊地下:“我晚上睡這裏就可以,白天被子暫時放在你床上,日後夫人再過來,你便可以大大方方告訴她就可以。”
嚴赫坐在床邊看着祝今蹲在地上鋪着被子的動作,一言不發,沉默往後仰了仰,嘴角噙着一抹就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笑意。
鋪好之後,祝今躺在了上頭,幸好這被褥還挺厚也挺軟,否則這麽躺着還真有些。
“要不要……”
祝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只露出一雙眼睛,他比誰都怕冷:“你還沒洗漱嗎?”
瞅着躺在軟乎乎被窩裏的大美人,大美人正眨巴着一雙清澈無比又明豔得不要不要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嚴赫也不懂哪兒突然竄出來的一股熱浪侵襲全身,咳了一聲,趕緊起身:“額,我馬上去。”
洗漱好後兩人都躺着,閉着眼睛,卻都沒有睡着。
最後是祝今打破了沉默,他翻身,面對着嚴赫,卧房裏此時只開着一盞小臺燈,從祝今的角度望去,正好能看到躺着的人的臉,這麽看,這個人長的其實還挺好看的。
“嚴赫,我仔細看了樓覺和段弦雙兩人的資料,也用手機上網查了,發現了一個問題。”
嚴赫睜開眼睛,側過身與祝今面對面:“什麽問題?”
“他們兩人,應該是認識的。”
“可有依據?”
祝今垂下頭:“段弦雙穿過幾次拳擊手所在的隊伍裏定制的外套,我查過,是樓覺以前所在的隊裏,而且那件衣服他穿着非常寬大。”
嚴赫擡起胳膊枕着腦袋,津津有味地盯着祝今的頭頂,原來一個人的顱頂發旋都能長得這麽好看。
“哦,這有什麽稀奇,他那個隊裏不少人呢,怎麽斷定是樓覺。”
祝今說:“我一開始也覺得不是,後邊有看到段弦雙出道前的一些照片中,出現過不少logo圖案。”
“圖案?”
“沒錯,段弦雙曾經是美術學院畢業的,他大學期間就幫不少公司設計過不少logo,那個logo也曾經出現在樓覺自己創辦的一個品牌衣服上,這個世上,真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嚴赫頓時無了睡意:“你還發現了什麽?”
“樓覺的房間電視率先出現的視頻,而他沒有選擇第一時間說出,而是後邊其他人都陸續出現,他才說,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并不打算說出來。”
祝今随後又說:“段弦雙的手指食指第一節的位置有一顆黑痣,恰巧樓覺那張被截了一半的照片露出來的食指,正好也有一個黑痣,我不信這個世上有這麽多巧合。”
話音剛落,嚴赫手機響了。
是周廣打來的。
以往入夜之後若沒有什麽大事,周廣都不會打擾他。
接完電話嚴赫神情非常嚴肅,祝今坐起來:“是不是隆聲民宿出事了?”
“沒錯,他們剛傳來不太好的消息,說是一入夜就出現各種恐怖的聲音,那幾個已經入駐進去的藝人們暫時出不來,工作人員的車子進不去,每一次進去就會遇到鬼打牆,始終繞不出去,藝人的手機信號也沒有,白天他們嘗試着走出去,結果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