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無邊無際的花海,中心立着一顆四人才能合抱的櫻花樹。
…夢境?
鈴木輝記得自己正要入睡,一閉上眼就來到了這裏。
身上還穿着黑兔子的連體睡衣,赤着腳踩在花海上卻沒有什麽實感。
随便走了幾步,他發現四處都是一樣的景色。
“哦呀,來客人了呢。”樹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少年,單腿彎曲側着身子向他開口。
“啊,鳳梨頭。”
鈴木輝視線一轉,發現他的發型比他說的話更引人注目。
少年臉上的笑意一頓,随後假裝不在意,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随便評價他人的發型是不好的行為哦,兔子君。”
鈴木輝不置可否,走到他身邊,“這是你的夢境嗎。”
“哦?為什麽這麽認為?”少年饒有興趣的詢問。
“因為沒有人能在我沒有發覺的情況下将我帶走。”鈴木輝在他身邊坐下,語氣中充滿了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而且…”他一頓,想了想還是繼續開口,“我不會有這麽騷…少女的夢境。”
“…”少年臉上的笑意快撐不下去了。
鈴木輝雙手抱膝,把頭靠在膝蓋上彎腰看向一旁的少年,“所以為什麽要把我帶進來?”
兩人的距離很近,少年不自覺的悄悄往一旁挪動了一些,被他這麽注視着,他莫名感覺自己處在了弱勢,“…kufufufu,不是我哦,我一回過神,你就已經在我的夢境了。”
他說謊了。
本來計劃已經完善,但并盛的打架排行榜卻突然多出了一個人。
看向鈴木輝,他也沒想到排名第一看起來會是這麽的瘦弱,仿佛一碰就倒。
而且…明明是并盛排名,但他人卻不在并盛,他就更加好奇。
“是嗎?”鈴木輝保持着自己的姿勢,也沒說自己有沒有相信。
“話說,你的眼睛…”
一直在注視他的鈴木輝注意到了對方的雙眼。
少年瞬間緊繃身子,随時準備對他發難。
“你的眼睛…裏的美瞳挺好看的。”鈴木輝仿佛沒注意到,贊嘆了一句。
氣勢消散,他瞬間感受到了無力感。
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他向鈴木輝解釋,“kufufufu…這可不是什麽美瞳呢。”
頭部微垂,陰影擋住了他的表情,“這只右眼,只會讓我想起令人作嘔的過去罷了。”
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鈴木輝也知道少年的表情是猙獰的。
他不是為了搞笑,是真的這麽覺得。
思考了一會兒,鈴木輝起身站定在他面前,陽光映射的影子将少年的身體完全籠罩。
雖然他的個子不高,但少年擡起頭,卻在他的影子中感受到了安全感。
這麽一想,他自己也覺得好笑,什麽時候他也會在別人面前示弱,在別人身上找尋自己不需要的東西了。
他現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鈴木輝不知道他內心在想些什麽,他只想把當初在別人那學到的東西告訴他。
彎下腰,他雙手捧起少年的臉頰,看到他臉上還有沒有散去的驚訝。
鈴木輝撞向了他的額頭。
“什…?”少年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內心不斷的刷着屏。
他一個170+的可靠男人…居然被一個小矮子欺負了。
“清醒一點了沒有?”鈴木輝沒有放開,少年眼中裝滿的,是他的縮影。
“過去只是過去,人要注重的是現在不是嗎?”
他神情嚴肅,嘴上說的話也毫不留情,“被過去束縛的你…現在只是一個弱者罷了。”
所以他抛棄了過去的悲痛,選擇接受已經無法繼續再陪伴他的父母的離去,一個人活到了現在。
他遇到了轟,綠谷,相澤老師,爆…這個先算了,這些會為他擔心的人,少年在他眼裏只不過是在撒嬌罷了。
只是缺愛而已。
“如果你缺朋友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
“我不會背叛,還會為你擔心,只要你知道你的身後還會有人為你操心就好。”
“…”
少年沉默。
“你…是黑手黨嗎?”空氣安靜了許多,少年最終憋出一句。
鈴木輝有些疑惑,“黑手黨?為什麽這麽問?”
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假,少年松了一口氣,“…kufufu,我記住你了,希望我們不會在某一天成為敵人。”
少年站起了身,對着他輕聲一笑,讓他精致的臉更加奪目,“好了,夢境差不多也該醒了。”
“我叫骸,六道骸。”
“我會繼續來找你的,那麽…你該回去了,鈴木輝。”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鈴木輝的意識就不斷下沉,再次睜眼,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完了,他都沒怎麽睡。
“說起來…我告訴過他名字嗎?”
……
睡眠不足的鈴木輝選擇了再一次的躺下。
所以他一醒來就發現時間已經比他預計的超出了半個小時。
甚至沒時間穿衣服,他偷偷變身才趕上了這班電車。
他可不希望第一天就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也希望相澤老師的友人是個仁慈的殺手。
在車上大概待了幾十分鐘,鈴木輝在并盛町下了車。
拿出相澤老師畫的地圖,鈴木輝勉強認着路。
這就是當初一時心軟,沒有說出他畫畫技術超爛的後果嗎,鈴木輝嘆了口氣。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個地方解除變身換衣服吧…
硬着頭皮走進了男廁所,鈴木輝換好衣服後出來已經恢複了男性。
光靠相澤老師的地圖也不是辦法,鈴木輝給沢田發了一條短信。
【我迷路了,有空來接我嗎?】
順便把位置發給了他。
對方很快就發來了回複。
【诶?這麽快?我馬上就來!】
于是鈴木輝就乖巧的坐在秋千上等待他的救援。
沢田綱吉速度很快,鈴木輝等了十幾分鐘就看到了他,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小嬰兒。
他頓時神色複雜,欲言又止的看着沢田綱吉,“沢田君,你…”
“孩子都有了呢。”
聽到這話的沢田綱吉立馬整個人都不好了,做出一張驚恐萬分的臉辯解道,“…才不是我的孩子!!!我才國中生啊!!”
鈴木輝一副“我都理解”的表情,沢田綱吉失意體前屈,心情更加複雜。
“噗。”鈴木輝暗笑,每次看到他的表情,就忍不住想欺負他。
然後他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很可愛。
“ciao's。”沢田綱吉肩上的小嬰兒跳了下來,對鈴木輝打了個招呼。随後踢了沢田綱吉的腦袋一腳。
“快起來蠢綱。”他的表現讓裏包恩感但有些丢臉,“他只是在逗你玩而已。”
沢田綱吉委屈的爬了起來,順便詢問他,“對了,鈴木君的目的地是哪裏?”
鈴木輝把手中的紙條給了他。
“總感覺有點眼熟。”沢田綱吉仔細辨認了一會兒,然後驚叫。
“…話說這不是我們家嗎?!”
裏包恩拉低了帽檐。
“嘛,自我介紹一下。”重新跳到了沢田綱吉的肩膀,裏包恩和他對視。
“我叫reborn,相澤消太的友人。”
說起來相澤消太的畫技他也有點數,沒想到他面前的這個人居然能看着地圖走到蠢綱家附近的公園…
不愧是英雄科的學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