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玉其外

B市某知名俱樂部的一號別墅裏,水晶燈調得昏黃。暖金色的燈光灑在青年的臉上,把他精致的五官映襯得越發動人。他靠着椅背坐姿優雅,目光卻始終追随着酒櫃前的人。

那人身材中等,不胖不瘦,轉過身的面孔也平平,眼神卻随性放松。

“97年的康帝,我可特意給你醒着的。”陳浮端着醒酒器,笑呵呵的說,“恭喜啊,影帝,哥們給你慶功了。”

陸遙目光沉沉,依然停留在陳浮臉上,剛剛還繃着的肌肉卻松開了,扯起嘴角嘲諷。“早幹嘛去了,甭來馬後炮這套。”陸遙入行十年,一直被業內說靠老子,今天終于拿了三金之一的重量級影帝,他一直期待的人,卻始終沒有出現。同樣被主辦方邀請的陳浮失約了。

“咳,哥們今天遇到個事故,去醫院的時候你那邊就頒上了,就直接來這邊兒了。”陳浮嬉皮笑臉的解釋着,順手給陸遙斟上半杯賠罪。

陸遙一聽這話,心裏哪還有氣,猛地從椅子上竄起來,咣當一聲。“什麽事?傷了嗎?傷哪了?”他來回挪着視線,仿佛一個X光機,把陳浮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不是我,就是見義勇為了一把,送一小孩兒去醫院。”陳浮把陸遙按回到位子上,想起晚上的經歷,兀自露出微笑。

陳浮不願意走紅毯,就掐着點兒晚去,沒想到在路上竟然看着一個交警騎着摩托追一輛tao pai車。那車開得飛快,交警也窮追不舍,陳浮也起了湊熱鬧的心思,想看這個現場大片,也猛踩油門追了上去。

tao pai車可能被身後這塊亮着燈想着笛的“狗皮膏藥”追煩了,向右一別,想打交警一個措手不及。那交警也勇,竟然棄了摩托車,兩手一攀,抓住了tao pai車的右鏡。

tao pai車惱了拖着交警飛馳,陳浮正義感上了,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看熱鬧不怕事大了,油門一踩到底,向右打輪橫在了tao pai車面前。tao pai車終于停下來了。不多久拖車趕到,把tao pai車連人帶車的帶去了交警隊。

小交警竟然沒走,脫下安全帽,露出汗濕的腦袋,揚着手打車。

“你怎麽不跟着回去?”陳浮走到他身邊。

“晚上不是我的班,有點事兒。大哥剛才謝了。”小交警笑容爽朗,露出一排白牙,在黑暗中熠熠發光。陳浮職業病,第一眼覺得這孩子臉長得不錯應該挺上鏡,再看一眼就覺這孩子他看着順眼。

“這地兒不好打車,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別耽誤您的事兒。”

“說說你去哪兒,看看咱順路嗎?”

陳浮怎麽也沒想到這小警察和自己的目的地竟然相同,也去金雞獎的現場。兩個人并肩走向陳浮的車,只幾步,他聚光的小眼睛就敏銳的看出小警察受了傷,不顧他的反對硬是送他去了醫院。

“美容針啊?”

“霍,這麽長一道口子,不縫美容針您是想來個紋身啊,你們警察不許這個吧。”陳浮想起那道一紮長的口子,心裏一抖,嘴上卻忍不住要犯貧。

沒想到小警察臉一紅,悶悶的說:“美容針醫保不給報。”

“想什麽呢?酒都快灑出來了。”陸遙看陳浮舉着杯半天沒抿上一口,整個人一副神游的架勢,忍不住打斷。

“想讓新科影帝給我簽個名,賞臉嗎?”

陳浮說話間竟然遞過來一張他影迷會的簽名紙。陸遙有點懵,接過紙才問:“你哪弄的這個?怎麽着混入我的影迷會了?”

“我今天救的那小孩兒,是你的鐵杆兒,我說我給他簽,人家看不上,說不認識我,就要你的。我只好豁出這張老臉來了。”陳浮現在想起當時他大筆一揮簽名走起,人家孩子都不認識就想笑,發自內心的覺得有意思。陳浮是陸遙高中和表演學院的同班同學,和一出道就演男一的陸遙不同,他偏愛演另類角色,什麽漢奸啊,變态啊,擅長把大名都沒有的角色演得出彩。他家世深厚背景強硬,混圈就是個玩,怎麽高興怎麽來,但是今天他有些後悔了,人孩子根本不認識自己。後來在他百般提示下,總算想起來了,說了句你是虐待陸總的那個日僞特務。惹得陳浮一陣大笑。

小警察叫梁冰,是陸遙的鐵粉兒,陳浮今天剛拿到他的微信,雖然人家只是為了還錢方便。

陸遙笑意收斂,卻仍然熟練的寫着簽名體的名字。“你可欠我一頓啊。”

“這頓不就是我的嗎?”

“這頓是慶功宴。”

“好好好,那下頓還是我的。”

陸遙一直覺得自己的演技早就配得上影帝了,現在拿都是大器晚成。也許從15歲開始,他就可以拿金雞獎了。看,他把自己這份暗戀的心思掩飾的多好,好到陳浮一直拿他當鐵哥們,可以随時跟他胡侃,也能随時掏出心窩子裏的話。但是他卻不敢把心掏出來,因為他的心,早在12歲那年就成了黑色。或許不止心,他整個內裏都腐爛不堪,他配不上陳浮。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tao pai車也會被河蟹呢,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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