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第二章

徐玉清吃飽喝足從箱籠裏找出紙和筆,開始計劃着後來的生活。

首先,必須得離開謝家,離開謝家後,才能放手實施計劃。

而計劃就是———徐玉清要在這七十年代,開上屬于自己的糕點店!

之前,徐玉清一直在經營一家糕點店,雖然不能親力親為,但是,也是徐玉清一點點看起來,慢慢變好的心血。

所以,在這個時代,她也要把自己的熱愛傳續下去。

可是前期的商業版圖……有些困難啊。

一陣塗塗畫畫,徐玉清才大概捋清了思路,紙面最上方的第一步便是——謝鈞禮。

在這裏肯定什麽也做不成,不僅如此,像何秀華這種貪得無厭又自私的理直氣壯的人,根本就想不出來她會做出什麽事情。

可是,謝鈞禮會帶她去随軍嗎,不過不行的話,徐玉清看向紙面最下方的兩個大字,離婚。

這是下下策。

七十年代,離婚還是一件比較轟動的事情,徐玉清也知道自己的臉還是有點姿色在,無人庇佑,還想做生意,估計會有些困難。

所以,這是下下策,一定要謹慎。

眨眼之間,夜色已深,不遠處的蟬鳴咿呀亂叫,既吵又寧靜。

躺在床上,徐玉清摸了摸肚子,一整天沒吃熱食,還是有些難熬,明天必須煮點東西吃才行,想到飯,她又忍不住想到了蛋糕,炸雞······慢慢的,徐玉清的雙眼開始朦胧,意識逐漸開始不清醒。

一歪頭,睡了過去。

不大的房間裏,淺淺的呼吸聲,和屋外的蟬鳴相得映彰,溫暖又寧靜。

可另一間房,就沒那麽好了。

何月珠坐在床上,眼淚止不住的流,恨恨的的看着床上昏昏欲睡的男人。

“謝群禮!你什麽意思啊,我懷着孩子六個多月你讓我喝米湯!你看你弟,一個壯漢也好意思,總共就那點子米,自己倒是舀的歡快,我呢,我肚子裏的孩子呢!這可是你們顧家的長孫!”何月珠小聲怒吼道,何秀華的房間就在她隔壁,要是把她引過來了,自己沒好果子吃,這點何月珠心知肚明。

這老不死的一直都那麽自私,只偏心她那三兒子。

把另外兩個當成草。

想到自己跟了謝群禮這個窩囊廢,又沒出息,又不得老不死喜歡,有好處也不會搶,何月珠一陣心灰。

謝群禮謝老二迷蒙的瞪了瞪眼,困的直打哈欠,“明兒我上山給你打只兔子,讓你開開葷,行了睡了,我今兒累死了。”

說罷,也不搭理坐在床邊的何月珠,眼睛一閉,就睡着了。

次日,天剛蒙蒙亮,徐玉清就起來了。

她打了個哈欠,在水桶裏舀了一勺涼水洗臉,冰涼的水上臉,徐玉清瞬間清醒了過來。

望着一望無際的藍天,灰蒙的的心情瞬間跟着一起晴朗了起來,徐玉清走向廚房t,準備倒騰點吃的。

廚房裏沒有米油,這些都在婆婆何秀華的屋子裏鎖了起來,做飯前她才會施舍般的拿出來一些,徐玉清看了一圈,簍子裏還有紅薯,看起來就很甜糯。

她找了幾根不大不小的,細細的削皮洗幹淨切成小塊放進鍋裏,再放點水,就蓋上蓋子等着熟。

水開之後稍稍撒一點鹽,徐玉清舀了起來,一碗滾燙的紅薯湯,就好了。

清淡,卻好吃,湯水中淡淡的鹹味襯托的紅薯更甜,徐玉清一口接着一口,吃完額頭都是汗水。

一碗下肚,肚子裏暖暖的,終于感覺有東西裝了。

徐玉清站了起來,打算洗一下碗筷,剛走出去,就聽到‘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何秀華手裏拿着一個小簸箕,放的糧食,走出來看見徐玉清手裏的碗,立刻大步走過來,質問道,“你煮什麽了!啊,是不是偷米了!你這賤蹄子,好吃懶做不說還敢偷老娘的米!老娘就說怎麽我的米缸子下去了小半指!”

話音未落,何秀華就快步走到了廚房,像是要抓現行一樣,可是,鍋裏明晃晃小半鍋的紅薯讓她一愣,滿臉懷疑的轉向徐玉清。

“你是不是吃完了。”

徐玉清放好碗,甩了甩手,輕飄飄的說道,“我不幹偷雞摸狗的事,您還是看看自己兒子吧。”

何秀華愣在原地,她自然不會懷疑自己兒子,于是立刻想到了何月珠,好啊,她就知道,就因為昨晚的事,就偷米,哪怕是自己娘家人,偷了她何秀華的米,何秀華也要扒了她一層皮!

“何月珠!給老娘滾出來!”

東面的房間裏,何月珠睡的可熟,昨夜她氣的半夜也睡不着,最後熬不下去了才閉上了眼睛,這會正是最熟的時候。

“何月珠!!!”砰砰砰,何秀華拍的門震天響,謝老二也被吵醒,他剛睜開眼睛,就聽見娘的聲音,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連忙爬起來,上衣都沒套上,就跑去開了門。

“娘!”

“給老娘滾開,何月珠!你是不是偷了米!我那米缸子足足少了半指,半指啊!一大碗米!是不是你拿的!”何秀華鋪頭蓋臉一頓罵,罵得兩夫妻都懵了,倒是門外看戲的徐玉清,有點樂。

徐玉清昨晚上茅廁的時候,就看見了謝老三鬼鬼祟祟的從何秀華屋子裏出來,這家裏家徒四壁的,手上有點東西一眼就看出來,正應了何秀華的話,不多不少,一碗米。

估計這會還在謝雲禮房間裏。

不過,何秀華的偏心還真是明顯啊,原身的記憶中,謝老二是一個傻大壯的人,曾經人家掉了一條魚,他追了了半裏地,硬是送回去了。回來後被婆婆罵了好大一通。

“媽!!我們二房怎麽你了,昨晚我們兩,一個幹活的,一個肚子裏有的喝米湯就算了!半夜餓的睡不着也就算了,好不容易睡了你上來就是一頓好罵!我何月珠怎麽你們謝家了,怎麽就能受那麽大委屈!”

何月珠醒來的一瞬間懵了,可是她腦子不傻,一聽何秀華的話就知道誰幹的。

大嫂手上有錢,又不知道那米缸子在哪裏,那就只有這老不死千嬌萬寵的好兒子了!

“我和老二連米缸子在哪兒都不知道,怎麽去偷!”她怒吼道,知道是誰了,她腰杆子也硬了起來。

大不了就回娘家住幾日。

何秀華張開的嘴閉上,是啊,米缸子自己藏進櫃子裏,還上了鎖,這兩日農閑,沒下地,也沒走開這院子,何秀華不是傻的,能把她房間當自己房間走的,只有小兒子,謝雲禮。

她也不心虛,“給老娘閉嘴,來了謝家,不聽我的給我滾回去!”

說罷,她徑直轉身就走,到了小兒子的房間,用力推開門,果不其然,那桌子上諾大的一個碗,何秀華快步走了過去,可是碗裏早已空空,一粒米都沒有了。

“要死啊!你這黑老鼠,偷東西偷到你老娘身上來了!”何秀華揪着謝雲禮的耳朵,怒氣沖沖。

謝雲禮還在夢周公呢,耳朵的劇痛讓他瞬間就清醒了,他睜開眼睛,聽清了何秀華的話一點緊張都沒有,不耐煩的拍掉何秀華的手,“媽你幹嘛呀!那美語想吃飯了,米不夠了我拿過去點給她不行嗎。”

想吃飯?

何秀華琢磨着這三個字,越琢磨越氣,好啊,想吃飯,老娘都沒飯吃,她就想吃飯了,嫁過來還不得上天啊!

她沒忍,一巴掌扇到謝雲禮的背,“我都沒飯吃,她想吃飯你就給了,還不和我說一聲,我這是娶媳婦還是娶個金缽缽!”

謝雲禮嘆了口氣,知道徹底睡不了了,坐了起來,“媽,你不知道,美語說他爸準備給我一個正式工,這可是正式工!以後我就是工人了!這點米算什麽”

“嘶~”何秀華的眼睛一亮,“真的!!”

“那自然,美語親口說的。”謝雲禮驕傲的說道,鎮上的臨時工,他早就不想當了,無時無刻不看人臉色,現在好了,他就快是正式工了!

“好啊!好啊!有出息,米夠不夠!不夠媽在裝點。”

“夠了夠了,留給媽吃,等兒子當了工人,媽以後就享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母子二人展望着未來,突然,謝雲禮看向何秀華,小聲的說道,“媽,你問大哥了嗎,彩禮可要128呢。”

何秀華一僵,她早幾日就打電報過去了,可是那邊說出任務去了,沒個半個月的回不來,着到時候也來不及了,本來說要不婚後再說,可現在一個工人崗位啊,何秀華琢磨着,“媽會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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