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徐玉清把菜端了出來,謝均禮則是端鍋裏的兩大碗米飯。
為了方便,徐玉清直接拿的兩個大碗,蒸的兩大碗米飯,她讓謝均禮拿來筷子,給他的那碗撥了一大半,剩下的小半碗,才是徐玉清的飯量。
“嘗嘗這道柿子炒雞蛋,是甜口的,但是我覺得你會愛吃的。”徐玉清說着,臉上滿滿的自信。
對上她明亮清湛的眼眸,謝均禮拿着筷子的手卡殼了一瞬,耳尖微微有些泛紅,幸好屋子裏的光線不算太明亮,徐玉清沒發現。
他夾了一筷子,緩慢的遞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口裏爆開。
“好吃嗎?”
徐玉清沒動筷,期待的望着謝均禮,緊盯着他臉上的反應。
臉上如此灼熱的視線謝均禮自然感受到了,耳尖越來越燙,喉間忍不住吞咽,“很好吃。”
“那你多吃點!”
對廚師來說,吃飯的人覺得好吃,這才是最大的榮譽,她拿着自己的筷子,夾了好幾筷子到他的碗裏,紅彤彤的汁水浸潤着米飯,誘人不已。
“家裏沒有勺子,不太方便。”徐玉清雙手托着下巴,笑眼盈盈的說道,謝均禮這張臉要是去做吃播,絕對能火。
不對,就算他不吃東西,只露臉都能火吧。
徐玉清夾了一塊涼拌茄子,軟爛的茄子非常的入味,鹹鮮中帶着點酸,很解膩。
最後,那盤茄子是徐玉清吃了大半,西紅柿炒雞蛋她吃的不多,因為謝均禮看起來很喜歡吃的樣子,看他吃的那麽香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全部都給他吃。
“飽了嗎?明天大概有多少個人啊。”
謝均禮拿出帕子擦了擦嘴,接過徐玉清遞過來的水杯,淺抿了一口。
“不用做太多,我喊了黃政委一家,還有老于一家,政委一家五個人,老于一家三個人,明兒我和隔壁兩家說一下。”謝均禮說道。
徐玉清點點頭,見他都安排好了,也就不多說了,八個人,加上張麗芳家三口,十一個人,不多,至于隔壁的,徐玉清這兩日也明白了,對方未必多歡迎他們。
隔壁左邊是二團的副團t長,右邊說也是團長,聽張麗芳說,他們現在的房子雖然格局都差不多,但是這個房間多了一個斜着的小房間,所以這個房間實際上是三房,而且院子也比別的地方大很多,就因為地勢問題,這房子最靠裏邊,為了不浪費地就多圈了一塊。
本來周政委走了之後左右兩邊都蠢蠢欲動想換房子的,這報告還沒打呢,說謝均禮的随軍報告就上來了,軍隊裏和謝均禮年齡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有了,就謝均禮結了婚一年也不回一次家。
黃政委本來就頭疼的不行,這一下接到随軍報告,喜不自勝啊,謝麗芳當時說的口吻特別誇張,徐玉清雖然心裏懷疑她有誇大的部分,但是便宜終究還是占了。
所以,搬來的這兩天,隔壁一直都沒有打過招呼。
徐玉清也不是一個熱臉貼冷屁股的人,既然想要不熟,那就這樣吧。
所以明天,徐玉清覺得,對方大概率是不會過來的。
話也商量完了,謝均禮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花生,“這怎麽弄?”
徐玉清最後往嘴裏灌了一口水,想到脆甜的花生糖就忽然就覺得全身都充滿了力氣。
美食使人幸福!甜食更甚!
“我來我來,這個需要技術。”徐玉清接過大盆,扯着謝均禮往外走。
“一會你端穩花生米,我搓掉花生皮,然後把皮吹走,你一定得端穩。”
“好。”
院子,天已經黑了,站在外面還能聽得到風吹樹葉的聲音,徐玉清拉着謝均禮走到院子邊,白皙的手是黑夜中最亮眼的存在,捧起一把花生米,在纖細的雙手中仔細揉搓,松開雙手的那一瞬,花生掉落,一張臉突然出現在跟前,鼓起腮幫子用力的吹。
花生不算多,可是等處理完徐玉清也累的不行,這吹可是力氣活,要是不夠大,花生皮就掉盆裏了。
仔細的翻弄的盆裏的花生,确定已經沒有了任何一點花生皮,“好了,回去吧!”
接下來就是炒糖了,徐玉清和謝均禮已經很默契了,簡單的一個眼神,謝均禮就很自覺的坐到了小板凳上,熟稔的點起火來。
“小火嗎?”
“嗯。”
沒多說話,火升起來了,徐玉清也準備好了。
徐玉清手快的舀了一勺油倒進去,趁着冷油,倒糖。
花生不算多,糖也不用很多,這個倒是比其他的甜點好很多,因為花生本來就足夠酥脆好吃,只需要一層薄薄的糖衣把它們包裹起來,錦上添花就行了。
熬糖很需要技巧,熬過了就苦,沒到時候就不夠酥脆,徐玉清一點神也不敢分,雙眼緊盯着鍋。
看着糖漿融化後從大泡泡變成密集的小泡。
“好了!撤火!”話音剛落,一雙手就迅速的把花生倒進去,拿着大鏟的雙手馬不停蹄的翻炒起來,這裏一定要讓每個花生都沾滿糖漿,他們才能粘合。
從竈臺旁拿出一早就準備好的飯盒,飯盒上還抹了油,這樣保證不沾。
把花生糖倒進去,鏟子壓平,處理好看,“行啦,等冷了一切就行。”
她滿足的說道。
聞着香味,太久沒吃甜食的嘴饞的差點留下眼淚,要不是現在太燙了,她絕對拿一顆試試味。
把飯盒拿出去吹風,謝均禮已經自動自覺的開始收拾廚房了,徐玉清感動的望着他,這樣的田螺男孩要到那裏去找,不只是收拾廚房,謝均禮還會洗衣服,打掃家裏,除了洗自己的內衣褲,做個飯,徐玉清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捶了捶小腿,回到房間,徐玉清提前拿好自己的衣服,等着謝均禮說水好了喊她,随後無聊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床的方向突然發起呆來。
這兩日完全是有空的,本來想說是不是應該收拾出另一個房間的,但是現在兩個人好像已經睡的很習慣了,而且說實在的,徐玉清看上了謝均禮。
他太對她的審美了。
可是,她想要的是甜甜的戀愛,不想要直接就是老夫老妻的婚後,她想要謝均禮也是喜歡她的,而不是因為已經結婚了,所以自然而然。
徐玉清嘆了口氣,太難了。
愛情使人苦啊。
穿書前,作為一衆姐妹的母單愛情軍師,徐玉清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她能看得出來,謝鈞禮喜歡她。
可是,分辨不出來……
徐玉清垂下眼眸,打定主意明天把另一間房間收拾出來,準備分房睡,至于今晚……
再讓她偷摸一次腹肌!
廚房那邊的動靜不大,徐玉清一陣胡思亂想,就到了八點了,謝鈞禮的喊聲傳來,徐玉清連忙抱起衣服小跑過去。
依舊還是很省心,廁所裏,一桶熱水一桶冷水,徐玉清挂好衣服,舒服的洗了起來。
門外,謝鈞禮還沒收拾好廚房,與其說沒收拾好,倒不如說他根本無心幹活。
謝鈞禮的耳朵很好,廁所和廚房一牆之隔,水聲傳出來,謝鈞禮握着帕子的手都緊了緊。
十多分鐘後,徐玉清才推開門,微微濕潤的發梢,紅潤清透的臉蛋,“我好了,你呢?”
“我回來前在澡堂洗了。”
謝鈞禮淡淡回複,一副冷漠的臉蛋讓徐玉清讪笑了一下,灰溜溜的去了房間。
可謝鈞禮根本沒有那麽冷靜,徐玉清随意的一句話就讓他瞬間想起了在澡堂裏一幫戰友的渾話。
他緊皺着眉,把腦海中的一切丢掉,認真的擦拭着竈臺,随後拿起刀,取了熱水仔細燙幹淨咯,才拿着刀走了出去。
“玉清,花生糖已經冷了。”他輕聲喊道。
在房間裏洗了個澡就完全忘記這回事的徐玉清連忙蹦起來,她完全忘了這回事了,剛剛還順帶刷了個牙,看來一會還得重刷。
她套上鞋子,快步走到餐桌。
謝鈞禮把準備好的刀遞給她,徐玉清接過來,熟稔把花生糖翻過來,開始切了起來。
脆,硬,放的有些過冷了,不太好切,但是完全沒關系,味道一樣的美味。
徐玉清見切不開,就用刀背輕輕敲一下,花生糖就被敲下來一小塊,一小塊的,落在盤子上清脆響亮。
“嘗嘗?”
“好。”
謝鈞禮接過一小塊,放在嘴裏,牙齒和糖的碰撞輕輕發出了咔呲一聲,花生的香味,和糖的甜,搭配完美。
“很好吃。”謝鈞禮說道,驚豔的目光看着徐玉清,眼底深處卻帶着心疼。
他不知道她過去的一年多經歷了什麽,才能讓一個人如此截然不同,謝鈞禮曾有幸上過軍校,見過因戰争而人格分裂的戰士。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這樣,但是,他喜歡現在這樣大方,活潑,愛吃的她。
說是自私也好,他想要她一直這樣開心,不要再像一年多前膽小懦弱,任人欺負。
謝鈞禮這段時間,也在反思自己的錯誤,把救命恩人帶回了家,卻因為她的膽怯沒有好好說話,臉都不熟悉,還丢給自己的家人欺負。
這一年多,謝鈞禮也是有空回家的,但是總是有任務推遲,後來,他也就懶了。
在謝鈞禮心裏,他早已發現了徐玉清的變化,并為此愧疚自責,與此同時,又被她吸引,為她着迷。
“你發什麽呆啊?”徐玉清腳尖輕點着謝鈞禮,想讓他把糖放好,還有這把刀,她手又油又黏,得去洗洗。
謝鈞禮回過神來,匆忙的按照徐玉清的話做,徐玉清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仿佛被狗咬的背影。
怎麽?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