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謝均禮說着,眼神還望着徐玉清,徐玉清不自覺的就被他帶了進去,雙眼望着他,第一次發現他的眼睛原來如此漂亮,又圓,有大,還有雙眼皮,好像是桃花眼。
······
“趕緊吃吧!面要坨了!!”
低下頭的徐玉清掩飾着自己的害羞,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一時間,沒人說話了,只有吃面的聲音,徐玉清漸漸也放松了下來,小口的喝着湯,暖暖的湯下肚,渾身上下都出了汗。
一碗面下肚,徐玉清不禁打了一個嗝,開始昏昏欲睡,吃完午飯之後就會特別特別的困,但是剛吃飽睡覺又不好,她扯住準備洗碗的謝均禮,擡頭望着他。
“這院子裏有地窖嗎?廚房裏好大一塊都用來放菜了,而且還得再囤點菜呢,等t下大雪了沒人賣菜了。”
徐玉清是個南方人,她只聽聞過北方人囤菜,卻從來都沒幹過,這要不是上次去小集上,人家問囤菜沒,她也不知道還得這麽幹。
而且軍區比較偏,要是下大雪了,估計還真的哪裏都不好去。
徐玉清的話出口,謝均禮一愣,他也忘記還得囤菜了,大雪天甚至還得去幫村民鏟雪,不然特別危險,現在不囤菜後邊還真的就沒菜吃了。
“我也不知道,估計有的,但是得找找。”
想着剛好消食,徐玉清站了起來,和謝均禮開始找。
就這樣,兩個都沒有見過地窖的人,開始找起了地窖。
現在還沒下雪,但是院子裏的地也凍的很,謝均禮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左瞧瞧右看看,時不時上手翻動一下。
徐玉清疑惑的看着他,也跟着瞧了起來,可是她瞧來瞧去都是土,啥也沒看見。
随着時間的過去,徐玉清已經連着打了好幾個哈欠了,謝均禮直起身子,“你先回去睡吧,我再找找。”
“你不休息會兒嗎?明天再找吧。”
“我不困,你去吧。”
行吧,徐玉清看着不服輸的男人,聳聳肩回去了,殊不知,她剛躺回房間,謝均禮就轉身出了院子裏。
謝均禮站在院門口,琢磨了兩下,去找了于文耀,當初就是他收拾的房子,現在也肯定知道。
大步流星的走過去,好在這個距離對謝均禮來說并不算遠,沒一會,他就站在院門口了。
“老于!老于!”
謝均禮顧忌着中午,沒喊多大聲,好在于文耀家有個孩子,屁颠屁颠的跑過來開了門。
“謝叔叔!”
望着一臉通紅的小男孩,謝均禮一把抱了起來,“你爹呢。”
“做飯呢!”
聽見這話,謝均禮忍不住挑眉,老于會做飯?這倒是第一次聽。
稀奇了。
他走了過去,于文耀家不大,一室一廳,加個小廚房,此時此刻小廚房裏正火煙缭繞。
“幹嘛呢?”
“和媳婦吵架了?!咋來了。”
謝均禮沒反駁,意味不明的眼神掃視了一眼于文耀,眼神像是說這副樣子誰像和媳婦吵架。
于文耀被刺到了,沒好氣的丢下圍裙,“還不是我這渾小子,打了飯回家不吃,非要吃蛋羹!嘿,他爹長那麽大都沒吃過幾回,他要求上了。”
蛋羹?謝均禮望着鍋裏那一碗棕色的東西,看也不想看,抱着孩子,可憐般的揉了揉頭。
“我來問你我家地窖在哪。”
“地窖?後院那啊,我叫一幫小子給你挖過了,別叫嫂子下去啊,可深。”于文耀說道,端起‘蛋羹’,好像真要孩子吃似的。
“行,就給孩子吃這個?”謝均禮皺眉,這碗蛋羹要不說是蛋羹,誰能看的出來,要給孩子吃這個?謝均禮琢磨着家裏除了雞湯還有啥能吃飽的,玉清已經睡了,要不然他回去揉個面?
這時,于文耀卻搖頭,“我要是給他吃了我媳婦兒能殺了我,這可是她的心肝寶貝,要不是今兒我小姨子突然發動了,她也不至于不留飯,我給他打了肉,讓他吃點,晚上去你那吃,給我兒子弄個蛋羹啊!”
“行。”
既然如此,謝均禮也沒啥好擔心的,把孩子放下來,乖巧的樣子惹人憐愛,他摸了摸頭,“晚上來謝叔叔家裏吃,有糖有罐頭。”
一直安靜乖巧的小孩聽到糖果,眼睛猛地一亮,抓住謝均禮的衣角大聲喊道,“好!!!!”
于文耀無奈的搖搖頭,好笑的很,“就知道吃糖,麻煩嫂子了啊,下午我請假了,晚點帶這小子過去。”
“好。”
得到想要的回答,謝均禮也不久留,打過招呼,轉身回去了。
後院其實也不算是後院,是廚房外的一片空地,之前謝均禮倒是沒找過這裏,把掩蓋的木板掀開,露出幽深的地窖,謝均禮順着木梯爬了下去,裏面的涼意比外面更甚,但是确實很大,謝均禮四周看了看,估算着可以放多少東西,才滿意的回去了。
把餐桌上的兩個碗洗了洗,廚房收拾好,號聲還沒響,想了想,謝均禮慢步走向房間。
炕上,徐玉清已經熟睡了,她自己的時候睡姿很乖,有點像個孩子,蜷縮着貓在一起。
謝均禮走了過去,從被窩裏掏出徐玉清的手,果不其然,冰涼冰涼的,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心疼的攥在懷裏。
脫了外套和外褲,謝均禮躺了上去,渾身是火的男人帶來一股暖意,越睡越冷的徐玉清下意識就轉到了他的懷裏。
謝均禮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有一只手順着衣服下擺,伸到腰上,冰涼的手不停摩挲着,謝均禮雙眼瞪大,緊咬住牙關。
這——望着睡的香甜,緊緊抱住自己的女人,謝均禮露出一抹苦笑。
想甩開,可是又舍不得,最終還是也回抱住她,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體溫帶給她。
不知不覺間,謝均禮也閉上了眼,若不是號聲,他可能會跟着她一直睡過去。
徐玉清還沒醒,她向來嗜睡,習慣了號聲之後也不會被吵醒,謝均禮摸了摸她變暖的手,把被子給她塞的緊緊的,才小心的出了門。
謝均禮大步流星的走在路上,眼神清明,實際卻在思考。
前段時間聽說軍醫那邊來了一個很有名氣的醫生,可是軍嫂沒資格看軍醫,謝均禮垂下眼睛,打定好主意。
家裏,謝均禮走了之後沒多久,徐玉清也醒了,沒了人形火爐,她怎麽樣也不得勁,煩躁的起床,徐玉清灌了一大杯冷水下肚,才感覺冷靜一些。
最近幾乎每天都是,不睡午覺就困,睡醒又覺得煩躁累的很。
她揉了揉額頭,把這些抛在腦後,走去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把院子裏剩下的那只雞拿回廚房解凍,徐玉清先開始處理配料。
白菜,茄子,土豆,各自切好備用。
還有早上買的瘦肉,徐玉清左思右想,決定做一道魚香肉絲,和一道帶辣的水煮肉片。
瘦肉碼放好,逆着紋路切片,這是做水煮肉片需要用到的。
另一小半切成絲,徐玉清手不大,但是拿刀也拿習慣了,力氣也不算小,手起刀落間,根根均勻的肉絲整整齊齊碼放在跟前。
切好了肉,就得趕緊腌制,肉絲放鹽,糖,醬油,澱粉抓一抓,肉片得加一個雞蛋清,一勺醬油,一勺酒,一勺澱粉,抓一抓。
洗幹淨手,徐玉清趕緊準備魚香肉絲的配菜,胡蘿蔔絲,泡好的木耳,可惜沒買到青椒。
另外切好調料,蔥花,蒜末,姜片,辣椒磨成辣椒粉備用,除此之外,她還心疼的炸了一些辣椒油。
本來就不多的辣椒更加少了,徐玉清心疼的放了回去。
備好這一大堆菜,徐玉清還跑去客廳,看了眼時間。
還早呢,倒是不着急炒菜,現在炒,一會該涼了。
想到這,徐玉清再次舒舒服服的給自己泡了一壺茶,從櫃子裏拿出昨晚做的花生糖,碼好放在碟子上,配着茶再吃了兩塊。
香!脆!
徐玉清舒服的靠着木頭沙發,結結實實的舒了口氣。
這時,外面傳來了拍門聲,還有隐隐約約的張麗芳的聲音,徐玉清連忙站了起來,小跑着去開了門。
“芳姐!你來啦!”
張麗芳稀奇的走了進來,大咧咧地揮手,“可不呢,我沒事幹,就想着早些過來幫幫你。”
她看清院子的那一刻,吃驚的瞪大眼,“哎喲我勒個乖乖,是真大啊!這麽大種些菜都吃不完了。”難怪隔壁的都想要呢。
還是團長好啊,張麗芳酸溜溜的想到。
可是自己的男人沒本事,怪的了誰呢,張麗芳咳了咳,扯住徐玉清的手,跟他來到裏面。
走到裏面,饒是張麗芳再怎麽冷靜也忍不住了。
“我咧個乖乖耶,你這房子也太好了吧!這長椅你花了多少錢?得好幾百吧!”
啊?
聽到問話的徐玉清疑惑的看了過去,這個木沙發?很貴嗎,徐玉清倒是對這方面不了解,主要是後世有各種各樣的沙發,這樣的在她眼裏是最基礎不過的了。
“我不知道,搬進來就有了。”
“好家夥,該不會是政委留下的吧,也不對啊,他們看上去也沒那麽闊啊。”張麗芳摸了摸,這真是漂亮,她想要一個好看的長椅好久了,奈何貴啊!
徐玉清聳聳肩,扯她坐下,把餐桌上的小零食端了過來,“別管這個了,吃點吧。”
說着,還倒了一杯茶給她。
家裏沒有茶杯,拿的碗倒,不過這在這時候倒也不稀奇,張麗芳連忙伸手接過來,“哎喲我滴乖乖,你們這得多破費啊,又是糖又是餅的!”說着,一副心疼的模樣。
徐玉清笑着沒說話,她也知道張麗芳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把東西推過去,“吃吧!可就這一回呢!”
張麗芳看着那糖,倒是沒啥想吃的,她不愛吃甜,倒是着餅幹,她可饞了,剛想伸手拿一塊,手剛伸t出來,她瞥向空無東西的手,張麗芳慌張的站了起來,大叫道,“壞了!我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