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塞西劇場開幕
第16章 塞西劇場開幕
不論在哪個世界,商人們對金錢的嗅覺,總是格外靈敏。
賽西露天劇場入口的街道兩邊,擺滿各種琳琅滿目的貨物,其中小吃和舞臺劇有關的工藝品和物件最多。
森月莎牽着西維娅,漫步在街道上,耳邊充斥着各種商販的叫賣吆喝聲。
“肥西烤肉,香噴噴的肥西烤肉咯……”
“進入劇場必帶咔咔糖果,甜滋滋的咔咔糖果……”
森月莎目光流連穿行于炭火之上的烤肉串,和蔬菜切碎制作的薄餅間,頗為感慨:“沒想到,這個時期也有燒烤出現。”
“可惜沒有看電影必備的可樂和爆米花。”
一路東張西望的西維娅,神色間充滿好奇和新鮮。
她聽到森月莎的嘀咕,目光同樣落到烤肉串和蔬菜薄餅上,翠眸閃動,開口詢問。
“森小姐,是想吃烤肉和菜餅麽?”
“不,我只是想吃可樂和爆米花。”森月莎微微一笑。
“啊?”
“沒事,嘴饞的念想罷了,買些飲料、烤肉和菜餅進去也不錯,主打一個儀式感。”
森月莎莞爾。
盡管不太理解森小姐,偶爾吐出的一些奇怪詞彙,但西維娅還是将這事記在心頭。
“那我們去買吧。”
“對了,森小姐,我們來得比較晚,距離劇場開幕應該沒剩多少時間。”
西維娅提醒。
“看來西維娅對後面的舞臺劇很期待,放心,我帶有懷表,不會錯過開幕前的檢票。”
森月莎調侃西維娅的同時,從懷裏摸出一只古典而精致的懷表。
這枚懷表正是唐納德先生贈送的,名叫什麽“流光之影”,非常符合他的風格,充滿中二的氣息。
忽略它中二的名字,用來看看時間,蠻準時,攜帶起來也很方便。
“只是不想和森小姐錯過舞臺劇。”
西維娅想說她對舞臺劇,并沒有多大的興致。
在偶然一瞥,不經意浮現的記憶裏,似乎她也會出入那些空闊豪奢的劇場。
給她的印象,只有無聊、虛僞、勾心鬥角,以及需要隐藏在黑暗帷幕後,不能被輕易得知的龌蹉和肮髒的欲望。
自前幾天在黑暗的浪潮裏,不斷沉浮的時候,一些不太重要,陰暗幹澀的記憶,會閃現于她的腦海。
這種奇異的變故,征兆她正在想起自己真正的過往。
但對于西維娅來說,這也将意味着她即将離開森小姐。
離開森小姐的恐慌,和對未知的迷惘,壓下西維娅将這事述諸于口的欲望。
她選擇沉默。
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西維娅吞下對舞臺劇期待的反駁,只流露出真心實意、切實期待和森月莎一起觀看舞臺劇的話語。
森月莎剛要開口說什麽,前方街道上,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這不僅僅吸引兩人的目光,也吸引了街上其他游人的目光。
不管在哪個世界,人們愛湊熱鬧的天性,沿襲展現到各處。
随着游人們的腳步,森月莎和西維娅,也被帶着朝熱鬧發生的地方行進。
逐漸近了,透過人群間縫隙,兩人看清所謂的熱鬧究竟是什麽。
森月莎神色微妙,微微感慨:“真是開放,即便是那個世界,也是難得一見的風景。”
而矮森月莎大半個身子的西維娅,不自覺抓緊森月莎的手,這一幕對于她來說,視覺沖擊過大。
刺激得她莫名有些面紅耳赤。
在人群圍攏的中間,兩名上流貴族小姐打扮的女士,與燈火通明的街道上,正吻得難解難分。
旖旎炙熱的氣息,湧動在她們之間,着實令人面紅心跳,羞澀不已。
這樣的行為過于大膽。
人群裏交頭接耳的議論聲不停,各色的眼光也不斷交錯交織。
平時,有些大膽的平民,喝完酒,就敢在公開場合,調侃一些貴族老爺小姐們背後八卦之事。
更何況是如今,人來人往的街頭。
“不愧是貴族的小姐,會玩啊。”
“傷風敗俗!傷風敗俗!這是違背倫理,違背教會的異端!”
“真是膽大的行為,願聖母寬恕你們。”
西維娅眼前的視線,陡然被一片白皙和綿軟所遮蓋,清淡的馨香,充斥滿她的鼻尖。
街上混雜的各種氣味,随之遠去。
只有鼻尖、臉頰觸感到的滑膩和溫暖,愈發明晰和動人。
“小孩子,不該看這樣的畫面,西維娅,我們走吧。”
用手遮蓋西維娅視線的,顯然就是旁邊的森月莎。
西維娅俏臉微紅,點頭。
她又偷摸用餘光瞥了眼,已然分開的兩位女士。
臉頰上緋紅的紅暈越發酡紅,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羞澀得格外可愛。
森月莎顯然抓住西維娅的小動作,輕輕揪了揪她的耳朵,輕嗤:“偷看什麽,快走吧,小澀鬼。”
一手被森月莎拉着,離開人群,西維娅一手放在胸前,只覺得心跳砰砰得過分快。
此刻,街頭展現豔麗風景的兩位女士,對視眼中,充滿難以掩飾的震驚,以及潛藏在深處的羞赫。
“奢欲項鏈之深紅”副作用也太大了吧。
僅僅只是争奪的觸碰,就讓她們在公衆場合,作出平時絕對不會作出的,難堪不雅之态。
這種不雅之事,還是和最讨厭的人。
但她們也沒有繼續讓路人看熱鬧的打算,再次對視一眼,鼻間哧出一聲冷哼。
“這次是你贏了,我會記住的。”
抛下這句不痛不癢的狠話,其中一位女士,走向人群,如同一滴水滴入大海,再也無法找出她的身影。
而站立于街頭,望着那道消失的曼妙身影,另一位女主角,擡手撫了撫唇,眼神幽暗深邃。
即便是在衆目之下,她的存在感也是迅疾詭異消退,金光一閃,消失于煤氣燈昏黃的光。
這段小插曲,不,對于西維娅來說,絕對是大插曲。
脫離事件中心好一段時間,她的臉頰上的緋紅和滾燙,都未曾消退冷卻。
即便又被森小姐調侃好一陣。
她的內心依舊難以平靜。
西維娅知道,心底有什麽東西,隐隐改變了。
賽西劇場觀景臺高層某間包廂內。
亳奢華麗的水晶吊燈,映照得房間一片通明。
身穿黑紅絲綢燕尾服的男人,端着一杯紅酒,饒有興致透過包廂觀景臺玻璃,俯視下方人滿為患的劇場。
他的年紀約莫四十出頭,面容瘦削,臉色透着一種常年累月不見陽光的病态和蒼白。
眼睑下映出一圈淡淡的灰色陰影,眼眶深深凹陷,眸子銳利而陰沉,像是栖息在夜間枝頭的夜枭,莫名瘆人。
如果有卡斯基金會的高層看到他的臉,就能一眼認出。
他,卡斯基金會的第二大股東。
高腳杯裏猩紅的酒液微微晃動。
他今天的心情很好。
多年的夙願即将實現,深沉如他,也不禁流露出些許愉悅。
直到包廂的門被敲響,來了一位戴青色怪面的人。
男人側目看去,嗓音嘶啞而沉穩:“哈羅德,事情辦得怎麽樣?”
戴青色怪面的年輕男人,正是在假面協會,靠某次隐秘聚會,撿漏後,走向人生巅峰的哈羅德噠。
哈羅德掩藏在青面下的嘴角揚起,露出谄媚的笑,點頭哈腰:“奧斯格斯大人放心,一切都如您預料的一樣。”
“安全局的注意力,全部被血狼教會吸引,他們絕對不會察覺到我們的行動。”
端紅酒杯的男人,也就是奧斯格斯滿意颔首,卻是不露聲色,嗓音依舊沉穩平靜。
“嗯,不過安全局那群黑狗嗅覺非常敏銳,讓他們嗅到一點不對來,麻煩就會接踵而至。”
“除了血狼教會明面的牽制,其他小型結社的力量也可以動用,盡量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放心吧,奧斯格斯大人,光輝、生命祭禮幾個教會,我也有注意他們的動向,派遣下面的人去盯梢。”
“如果有異動,會第一時間告知您。”
哈羅德自信滿滿。
“哈羅德做的不錯。”奧斯格斯抿了口紅酒,終于淡淡贊賞一句。
“都是奧斯格斯您領導有方,我不過是聽從您的安排罷了。”哈德羅谄媚哈腰。
奧斯格斯瞥了他一眼:“如果這次能成功迎接我主降臨,我做主,綠之面具有你一塊。”
聞言,青色怪面下的哈羅德徹底興奮,差點沒把嘴角笑歪。
他距離人生巅峰再進一步!
“大人,煙花綻開,舞劇高潮時刻,就是我主降世之時!”
“下去吧。”
“是!”
哈羅德弓腰步步退出包廂,并輕輕合上門。
站直身體,哈羅德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和序列五的奧斯格斯大人站一起,就是壓力大。
不過,這都不是事,他哈羅德出人頭地的機會,已然唾手可得。
今後,他要讓瓦隆貧民區的街,再也髒不了他的鞋,要讓嫁給貴族老爺做小,拜金的情人,追悔莫及!
越想越美滋滋的哈羅德,搓着手,腳步越發輕快。
“哈羅德大人?”
忽地一聲年輕的女聲,叫住沉醉中的哈羅德。
哈羅德神色一凜,搓手的動作自然而然換成整理脖頸領結。
他轉身看向來人 ,神色微肅:“咳咳,坎梅絲,事情辦妥了?”
戴紫色面具,身材嬌小的“坎梅絲”點頭:“是的,哈羅德大人。”
“你做得不錯,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到房間裏說。”
“如您所願。”紫面女孩微微點頭。
渾水摸魚,活躍各個隐秘結社,怎麽少得了她坎蒂絲。
更何況這次假面之約要搞大動作,等把水攪渾了,反手舉報到安全局,最大的收獲者,絕對是她坎蒂絲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