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章
第 119 章
裘雲鳳向葉永昌呼救, 讓奸情坐實,也讓葉應瀾花了大功夫推演,要是兩人打死不認, 要采取什麽措施, 成了無用功。
美人遇險,葉永昌常年憐香惜玉, 餘嘉鴻不能耽擱岳父英雄救美,他松開手。
然而,葉永昌沖的方向是三姨太, 三姨太見他要過去,往臺球桌肚底下鑽去。
葉應瀾見裘雲鳳被唐海生左右開弓扇巴掌, 她連忙提醒她爸:“爸爸,你先救雲鳳阿姨!”
葉永昌沒理會葉應瀾,他蹲下要拖三姨太出來, 唐海生反應過來了,他松開了裘雲鳳,轉身沖向葉永昌,看見蹲地上的葉永昌, 唐海生一腳踹過去。
葉永昌疼地“嗷!”一聲叫, 唐海生把他給拖了出去,騎在他身上打。
三姨太風險解除,從桌肚底下爬出來,沖到裘雲鳳面前, 伸手就是一巴掌, “賤貨, 自己怕奸情敗露,想讓我替你趕走不知羞恥的繼女?”
她的提醒讓大家把目光落在唐筠英身上, 唐筠英明顯是吓傻了,繼母是葉永昌的情婦,而且她一個弟弟還是葉永昌的兒子,他們倆都知道這個事,但是他們都接受她和葉永昌交往,如果一切成真……唐筠英簡直不敢想。
唐筠英真的想不明白,繼母怎麽可以這麽惡心?她沖到裘雲鳳面前:“你們之間那麽龌龊,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怎麽沒勸你,我不許你嫁給他,你忘了?”說到這個裘雲鳳也冤,“你自己圖人家錢,我說什麽都不聽,還來怪我?”
“如果你說了你跟他有關系,我會……”唐筠英說到一半,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唐均豪走過來,拉住妹妹,喝止她:“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說來說去,就是圖錢,越說越難堪。
葉永昌剛開始沒有防備,現在他反應過來,也開始回擊,葉永昌三十六,唐海生五十多了,這個時候體力上的差異就顯現出來,葉永昌壓住唐海生:“又不是我去你家睡你老婆,她自己上門來給我睡,送上門的我為什麽不睡?”
在場的人被他的無恥之言,給吓到了。
唐家大爺叫一聲:“均豪,你就看着你爸被打?”
唐均豪看向餘嘉鴻,自己出手,餘嘉鴻會不會也過來打架?他真的不想跟餘嘉鴻打,不是說打得過還是打不過,而是他不想跟餘嘉鴻打。
唐均豪想了想,他過去把葉永昌拖開,葉永昌手一抹嘴,滿是血,唐海生的第一腳,他沒防備,被他踹了個狗吃屎,撞得下巴和嘴唇都嗑開了,他看着唐海生:“打我幹什麽?自己管不住女人,打我有用嗎?又想要年輕漂亮,自己有沒本事,還來怪我?”
有兒子抱住這個畜生,唐海生沖過去再打,挨揍的葉永昌喊:“餘嘉鴻,你就看着我被打?”
在邊上裝呆的餘嘉鴻被岳父點名,他只能過去,拉開唐海生:“唐老板,冷靜點,別打了,還是想想,這事怎麽辦吧?第一,這個女婿,你還要不要?第二,你老婆怎麽辦?第三,你養了十多年的兒子,你打算繼續養呢?還是給葉家?您先回去,想好了,過兩天咱們再商量?”
唐家大老爺走了過來,看向自家弟弟:“別丢人現眼了,回去。”
餘嘉鴻放開了唐海生,唐海生叫:“大哥。”
唐大太太走了過來,看着不知所措的唐筠英:“你回家去,收拾了衣服,住我那兒。”
唐大太太又看向裘雲鳳:“你住哪裏?我回去替你收拾收拾,把孩子和東西都給你送過去?”
“大嫂,這?”裘雲鳳心慌意亂。
“不要叫我大嫂,我們唐家可不敢有你這樣的太太。你還是做葉家的太太吧!”唐大太太聲音嚴厲而威嚴。
唐大老爺轉頭看還沒動的唐均豪:“均豪,帶着你妹妹,走了。”
唐筠英被唐均豪拉着要走,唐大太太再問裘雲鳳一句:“東西送哪兒?”
裘雲鳳看着葉永昌,葉永昌壓t根就不搭理她,沒有她,哪有今天的這堆爛事,他現在一點都不想跟這個女人沾邊。
總不能一直讓唐大太太等吧?葉應瀾說:“唐奶奶,你把東西和孩子都送葉公館去。”
“也行。”
唐大太太往外走,葉應瀾和餘嘉鴻跟着默默送他們一家子出了別墅,兩人進來,
兩人剛剛轉身,就見三姨太沖過來喊:“應瀾、姑爺,救命!”
臉上挂彩的葉永昌手裏拿着球杆,追打三姨太。
葉應瀾走過去,一把從葉永昌手裏奪過球杆,雙手用力,球杆在她手裏一折為二,葉應瀾怒火滿面,把球杆扔在地上。
葉永昌傻了,在場的人也傻了,葉應瀾這麽一個年輕女子,怎麽就能輕輕松松把一根球杆給折斷的?
葉應瀾眼一橫,面如沉水:“還不嫌丢人?”
葉應瀾轉頭跟三姨太說:“我讓車送你去鴻安,你安安心心鴻安住下。”
葉永昌這下反應過來:“葉應瀾,這是我的事,不用你來管。”
葉應瀾回頭:“不用我插嘴,把我從南洋叫過來做什麽?”
餘嘉鴻去勸岳父:“爸,別鬧了,唐家要把你兒子送到葉公館了,您和裘女士,先回葉公館,處理這件事?”
葉應瀾冷着臉:“有西門慶的荒唐,卻沒西門慶的本事。帶着你的老相好回家,簡單安置一下,把你兒子接回去。具體怎麽處理,還等我問過爺爺再說。”
葉應瀾說完看向裘雲鳳,“這麽多年,你一直以我媽的小姐妹自居,這下總算夢想成真了。恭喜!”
“孩子還小,突然遭此變故,還是要大人在身邊,你和裘女士先回葉公館。”餘嘉鴻跟葉永昌說。
葉永昌往前,裘雲鳳要跟上來,葉永昌身上臉上都疼,想想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帶來的,葉永昌嫌棄地看她,而裘雲鳳也被打得鼻青臉腫,葉永昌更加嫌棄。
葉應瀾和餘嘉鴻把人送到了門口,兩人進門來,翡翠花園服務很到位,裏面已經收拾幹淨,餘嘉鴻抱拳:“各位,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
他轉頭說:“應瀾,你去樓上請各位太太下樓,我們一起去主樓吃晚飯了。”
葉應瀾臉上浮現溫柔婉約的笑容:“好的,那我上去了。”
葉應瀾身上是一席黑色絲絨,桃紅色滾邊的曳地旗袍,裏面的襯裙用的是最最鮮亮的桃紅色,沉靜與跳脫兩種顏色糅合在一起,就像剛才她調戲唐六小姐時候,那不羁風流之意,她奪下葉永昌球杆,輕松一折為二,連父親都不容置疑,到現在她扶着扶手,身姿妖嬈,拾階而上,實在讓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魅力。
葉應瀾上樓去請了太太們下樓,大家一下下樓來。
餘嘉鴻從侍應生手裏接過大衣,展開來,葉應瀾穿上。
“餘先生,也太體貼入微了吧?”
“是啊!我們都猜,你和太太是青梅竹馬,沒想到居然是臨時換……”
龔老板的一聲咳嗽打斷了龔太太的聲音,龔太太自知說錯話,停了下來。
葉應瀾知道裘雲鳳必然要嚼舌根,她笑:“雖然陰差陽錯,卻也是前世的緣分。”
“是啊!是啊!你們可真是一雙璧人。”有人補了一句。
葉應瀾挽着餘嘉鴻的胳膊,踏出別墅大門,葉應瀾看着天空中飄着的零零散散的雪花,她伸出了手,下雪已經是記憶裏的畫面了。
“又下雪了。今年連老天爺都不幫忙。”陳老板胸口呼出悶氣。
葉應瀾收回了手,原來自己的趣味,卻是別人的苦難。
朱少康走上前,對餘嘉鴻和葉應瀾說:“餘先生、餘太太,我就不吃晚飯了,我想去學校看看。”
“少康。”朱太太皺眉。
“朱先生快去吧!”葉應瀾連忙說。
餘嘉鴻也說:“朱先生,先忙!等有時間我們再約。”
朱少康點頭:“多謝!”
朱少康說完,往外走去,剛開始還是快步走,走了一段他奔跑起來。
朱少康的太太,朱家大少奶奶過來跟葉應瀾走一起:“滬江大學被炸,楊樹浦的校區被日軍占領,成了日軍的兵營和機場,如今遷入了租界內,跟中學合用場地,只能上午中學,下午大學,晚上商學院。少康他實在沒辦法。”
“知道的。”葉應瀾笑看着朱家大奶奶。
吃過晚飯,葉應瀾和餘嘉鴻送完客,上車回酒店。
葉應瀾看着玻璃外,細雪在街道的霓虹燈照耀下,飛舞着,而廊檐下,依舊是一個接一個的流民蜷縮着,這麽冷的天,可怎麽辦?
餘嘉鴻知道她跟自己是一樣的想法,他們也幫不了那麽多人,他說着南市難民區的情況,緩解應瀾心裏的難受,說完他問:“明天帶你去南市難民區去看看?”
感謝何神父這樣的人,能庇佑這麽多的難民,她說:“好啊!”
餘嘉鴻想起三妹和寶如兩張小臉,他說:“應瀾,還有這次我和兩個孩子很有緣分……”
葉應瀾聽着他說兩個孩子的情況,她接上了他的話:“寶如的父母都是可敬的人,三妹跟你有緣,妹妹們馬上要走了,二叔二嬸也要走了,家裏就剩下嘉鹄一個孩子了,嫲嫲跟前也冷清,帶兩個孩子回家的話,嫲嫲身邊也能熱鬧些。我們去看看,要是她們也願意,把她們帶回南洋?”
自己話都不用說完,她就知道自己的想法,餘嘉鴻笑着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