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

第 40 章

盛今昔正在跟沈寂聊吃飯的問題。

“沈先生從前經常來這家餃子館?”

沈寂點頭:“嗯。”

“我一直以為像您這樣的人,每天都是山珍海味。”盛今昔道,當初他覺得沈寂是在顧及他,怕他去高檔餐廳不習慣,後來發現沈寂喜歡鑽研美食,飯館雖小,卻都很不錯。

沈寂擡頭:“我也是人,是人就有喜惡,很多人覺得西餐更高檔,國外的一些料理的确更貴些,卻不見得比平常飯菜更好吃。”

“之前有不少去國外留學的同學,他們寧願雇人做菜,也不願意吃外面的食物。”

有的地方還不能開火,日子更是凄慘。

“陳昶也是,陳家做鋼鐵生意起家,後來從實業轉戰互聯網,工作忙不過來,還開了數家餐廳,其中沒有一家國外料理,他為的不是賺錢,只因為喜歡。”

“我知道有家法式餐廳不錯,下次可以去試試。”

“好。”盛今昔點頭,他最多聽同學們談論幾句哪家飯店不錯,哪家甜品好吃,實際上了解不多,他很少關注這些,對于他來說,食物是用來填飽肚子,活下去的必需品,好吃不好吃并不是特別重要。

“我一會兒可能要回學校一趟,沈先生先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如果他猜的不錯,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沈宙很快就會來電話,他今天吃了不少蒜,陳昶口味應該沒這麽重。

沈寂沉默了一會兒,問:“可以不去嗎?”

盛今昔擡頭,這是沈寂第一次說這種話,讓他有些詫異。

“是我唐突了,我吃好了,晚上如果有情況可以随時聯系我。”沈寂從容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盛今昔跟着起身,心跳突突的加快,沈寂的眼神很平常,聲音也沒有太大起伏,但他總感覺,沈寂好像知道點什麽……

是錯覺嗎?

他抿着唇看着沈寂上車,朝車上揮手,手機就在此刻亮起。

盛今昔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所有的愉快都消失不見。

“喂?”

“花海酒吧08號包間,為了慶祝你演出順利,過來喝一杯。”沈宙道,陳昶剛才遞給他一盒藥,讓他摻在酒裏,他手裏捏着小小的盒子,眉頭越皺越深。

這藥的效果,他們都很清楚,可以徹底讓盛今昔失去反抗能力,但卻不會讓他暈過去,盛今昔會清醒的看着自己被占有,被侮辱,卻無能為力。

他甚至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全,只要攔住他三天,三天過後去檢查,也查不出任何異樣,只要陳昶咬死了盛今昔沒說不同意,任何人都拿他無可奈何。

真的要用嗎?

對面已經挂了電話,沈宙卻用了很久才收起手機,讓調酒師調了一杯深藍色的雞尾酒,藥粉溶在裏面看不出區別。

包間裏只有沈宙,陳昶跟季硯還有楚程元在隔壁包廂,等着他的好消息。

盛今昔用從別人那裏買來的卡發給一個號碼,然後迅速拉黑删除,再把卡折斷扔進垃圾桶,這張卡他廢了很大力氣才買到,很貴,卻只能用兩次,都是發給同一個人。

包廂裏燈光正常,偏昏暗,放着一首輕音樂,見盛今昔推門,沈宙招呼他坐過來。

“我以為會有很多人。”

“既然是為你慶祝,只有咱們兩個就夠了。”沈宙道。

這個時候看起來倒是正常很多,但放在沈宙身上很不可思議,只要能委屈別人就絕對不會委屈自己的人,會說出這種話?

跟小說裏有些出入。

“你怎麽帶着口罩?”

果然,沈宙只正常了一句話,馬上又開始發少爺脾氣:“回頭你要是真火了,是不是連我也不肯見了?”

不得不承認盛今昔的嗓音條件很好,完全可以去當歌手,今天校慶過後,肯定會有人聯系他,可惜了,盛今昔永遠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是,我剛吃了蒜,離近了怕熏到你。”盛今昔坐到沈宙身邊,趁着摘口罩的時間,把一個小東西放到沙發縫隙中。

盛今昔轉過頭,中間離沈宙大概隔着一個人的距離:“我吃過口香糖了,還是有味道。”

“你怎麽……”沈宙的話說到半路咽了回去,沒事,多灌點酒就沒有味道了。

盛今昔垂下頭:“你是不是,很讨厭蒜味?”

“沒有。”沈宙道。

他剛說完,就見盛今昔擡起頭,眼睛濕漉漉的看着他,亮的出奇:“真的?”

沈宙點頭:“真的。”

“剛才怕你不喜歡,我吃了好多口香糖,但是都沒用,既然是為我慶祝,那今天這場酒我來請。”盛今昔道:“不過不能喝太多,我們玩會兒游戲怎麽樣?”

“什麽游戲?”沈宙見他興致頗高,心裏那點不耐煩漸漸消失,果然,他還是喜歡活潑的。

盛今昔想了想:“這樣,咱們玩大富翁,輸的人聽贏的人懲罰,不管是喝酒、唱歌還是別的什麽,都不能拒絕。”

“不行。”沈宙道:“得有個界限,我要是讓你親我一口,你也答應?”

盛今昔張了張嘴,突兀的紅了臉,眼神亂瞟的看向別處:“你,你說什麽呢!”

他高估了沈宙,這人果然一點底線都沒有,本來想着計劃可能不行,最多有兩成把握,現在至少有六成。

“那就……不能違背個人意願,身體上的。”盛今昔加上附加條件。

“好。”沈宙沒意見,在手機上開了一盤大富翁,對面還有兩個人。

盛今昔執紅方,沈宙執藍方,剛開始盛今昔很快沖到前面,建了一座又一座産業(超市、銀行等),藍方後來者居上,慢慢超過紅方,黃方和綠方率先出局,戰況膠着起來。

“認輸吧。”沈宙看着棋盤上的數字,他的金幣足足比盛今昔多一倍。

“我還沒輸。”盛今昔估算着時間,擡眼間皆是志在必得。

紅方一點一點蠶食綠方的産業,盛今昔贏了。

沈宙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說吧,什麽懲罰?”

“我想想。”盛今昔想了一會兒:“你聽過我唱歌,我還沒聽你唱過。”

沈宙點了一首流行歌曲,一邊唱一邊注意着盛今昔的神色,見盛今昔沉浸其中,越來越滿意,盛今昔把手伸向他面前的酒杯,沈宙當即卡殼。

“怎麽了?”盛今昔眨眼,不明白沈宙為什麽突然咳嗽。

“着涼了嗎?”盛今昔放下酒杯,幫沈宙拍背:“這兩天風冷,是不是吹到了?”

“怎麽可能,就是突然忘詞了。”沈宙放下畫筒:“我唱的怎麽樣?”

他尾音輕挑,明顯是在等待誇獎。

盛今昔笑了:“原來在這等着我呢。”

“原唱本身就已經很不錯,很難有上升空間,其他歌手唱的也都差不多。”

“但你的聲音比他們好聽,所以你唱的更好。”

“當然,你要是敢說我唱的不好,我肯定要懷疑你的審美。”沈宙“嘁”了一聲:“再來一局?”

“再來一局!”

沈宙又開了一局,這局盛今昔就沒那麽幸運了,無論他怎麽計算,好像都天不遂人願,別人落到随機那裏是獎勵,而他是懲罰。

“随機銷毀一座建築。”

“您的股票大跌,下降百分之二十。”

“您踩到了狗屎,洗衣服花費一百金幣。”

諸如此類,到最後盛今昔先行出局,沈宙則玩到了最後,贏了其他兩方。

沈宙得意:“別這麽看着我,你現在要是真哭出來,我就懲罰輕一點。”

“我才不怕,你盡管提。”盛今昔道。

“好,那就喝了你面前這杯酒。”沈宙指了指藍色那杯。

盛今昔皺眉,沈宙輕哼一聲:“怎麽,怕了?”

“我不怕。”盛今昔捏着杯子,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怎麽還沒到?

又不能一直僵持,盛今昔猶豫了一會兒,沈宙催促:“一杯酒而已,有什麽好怕的?”

“我沒怕。”盛今昔道:“就是有點想去廁所。”

這個時候,沈宙當然不會輕易放他走:“你先喝,喝了我陪你去。”

盛今昔只好拿起酒杯,心裏默默數着數,可是該出現的人還是沒有出現,就在他把被杯子放在唇角的一瞬間,包廂的門被大力推開。

餘晨晨的胸膛不斷起伏着,看到眼前的畫面,瞬間紅了眼睛。

盛今昔連忙把喝進去的酒液吐掉,驚訝的看着站在門口的人。

餘晨晨是他喊來的,但他們按照情節發展來看,現在還不認識。

“你走錯包廂了嗎?”盛今昔問。

餘晨晨只盯着沈宙,沈宙從沙發上站起來,看到餘晨晨的時候有些慌亂,他不知道餘晨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徹底打亂了所有計劃。

“晨晨。”沈宙臉色難看,昏暗的包廂裏面,只有他跟盛今昔,之前餘晨晨懷疑他們的關系,現在更是坐實了,他沒辦法辯解兩人只是普通同學,并不親近。

“晨晨,你聽我說,我在為他慶祝今天晚上演出順利。”

就算解釋不清,沈宙還是要解釋。

餘晨晨走到包廂裏面:“因為我走了,所以你換了個人來慶祝?”

“沈宙,我說過,我不反對你們交朋友,但你們要是這樣,以後也不準管我跟誰走得近!”

盛今昔看看餘晨晨,再看看沈宙:“你們先聊,我去衛生間。”

“不許走!你給我解釋清楚,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餘晨晨擋在盛今昔面前,眼神中有憤恨,也有嫉妒,但他自己不清楚。

盛今昔不卑不亢:“我真的要去衛生間,有什麽話你們自己說清楚。”

沈宙的大腦仍然處于死機狀态,亂了,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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