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照看
照看
晚上,我被安排在棟哥的宿舍,還專門派了兩個戰士照看我。
也不知為何,這兩天我基本沒怎麽休息、睡覺,但我精力卻無比充沛,折騰這麽久,我一點也不感覺累。
其實并不是我不想、不知道睡覺休息,而是腦子裏那些神奇的想法,以及畫面不斷地跳躍,把我拉入一個又一個無比刺激、恐怖、真實卻并不存在的場面。
讓我如臨現場、如臨大敵般焦急、激動乃至癫狂,我已經不是我,不受本真意識我的控制。
我已經被精神分裂出的那些我,牽引着走,在精神世界裏,我經歷了驚心動魄、不可描述的千刀萬剮,經歷了名留青史、默默無聞的偉大,經歷了遺臭萬年、禍親累友的痛苦。
那些奇怪、神奇的想法及場面,若是常人絕對不會有,即使有也不會相信,但我恰恰不僅有那些想法,且無比相信。
比如我看見1:航母戰艦在烏雲壓頂的海面上孤苦漂泊,美帝、小日子的戰艦獠牙步步緊逼。
2:敵國利用高精尖黑科技,控制了我們的領導人、軍隊,試圖奴役、毀滅我們的種族同胞,想讓我們回到落後的石器時代。
3:各國齊聚中國,在談判桌前,逼迫我們簽訂喪權辱國的條約,意圖分食我們,而我就是那去參加談判的人,閉口不言的我,被他們摁在桌子上打,打着打着,我一擡頭卻看見好幾個美女向我走來,幾乎都是我喜歡的,可是畫面一轉,她們卻紛紛坐在了那群強盜、流氓、無恥、侵略者、反動派的大腿上,向他們獻媚,且快樂的接受那群禽獸的調笑。我從那些強盜、禽獸猖狂肆意的大笑中,看出他們對我們同胞,更可以說是對坐在他們大腿上獻媚女子的鄙視與玩弄,他們骨子裏輕賤、辱罵、蹂躏她們,而那女子卻以取樂強盜為榮,真是可恥啊,我的心都碎了一地。
4:我竟然受到領導人的接見,臨危受命,他同我握手,且告誡我,現在只有我沒被控制,手下的人都已經被敵特控制,希望我找到還沒有被控制的人們,一塊粉碎敵人的陰謀,解救大家。
5:大富豪、大明星、名流齊聚一堂,他們神情悠然下,更多了幾分緊迫,他們個個都為了保住自己手裏那筆可觀的財富,以及潇灑悠然的生活,在祖國與敵人之間徘徊,他們被敵國美好、堪稱完美的政策、制度、主義而吸引,急不可耐的想過去投懷送抱;可又迫于家長、祖宗的制約譴責懲罰。至于良心這個東西,呵呵,恐怕從擁有如此可觀財富開始,良心、道義這個東西,對他們來說有了新的理解與定義吧。可他們殊不知的是,那些所謂的政策、制度、主義都是敵國為了誘騙、哄騙他們這些人定制的,是專門宣揚拿給你看的,只要過去了,到了人家的地盤,那麽收割開始。管你什麽大富豪,大明星、大名流,也不看看是在異國他鄉,什麽政策、制度、主義,呵呵,是可以變得,最終解釋權歸宗主國所有啊。當敵人屠刀揮下那一刻,他們是否會為出賣、背棄自己的祖國而後悔呢。什麽所謂的名流、精英,其實也不過是憑借自己的小聰明、才智、或一技之長,賺到了錢,賺到了名,得了勢,在“勢”的加持下獲得了精英、名流的稱謂,褪去光環其實和普通人、豬狗牛羊并無二致差別。
6:老家的房子被武裝部隊團團圍住,甚至有人上我家屋頂揭瓦拆房,我那可憐的老父母無助又羞愧,只因我給家門抹了黑。
7:敵特鼓動下,導致社會動亂,到處爆發□□燒的惡性事件,卻無人管理。
8:那些恐怖的蚊子,無孔不入,四處叮人.......
9:.......
這些精神分裂創造的世界,不停地在我腦海裏、眼睛中、心裏跳躍,無差別完美的無縫連接,它們如此的真實,以至于讓我把它們扯入到現實世界,令我分不清是真是假,讓我以假為真,令我痛苦又快樂、掙紮又享受、恐懼又渴望,那些奇怪的畫面、聲音,就像毒品一樣讓我上瘾,勾走我的魂。
幾乎了折騰一晚上,我都沒休息,在床上不停地胡言亂語;而一旁照看我的兩戰士,他們也是疲憊不堪,中間還有人來換班。
我已經記得不大清楚,晚上好像換了兩波人。
第一波來的倆人,一個無所謂、事不關己的坐在凳子上玩着手機,打游戲。
一個坐在床邊無聊的刷着電視劇,看着他們玩物喪志的樣子,我很心痛。
猛然間想到:“我的手機呢?”
仔細回想,前天在炊事班,當着大家面,我把自己的手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恐怕早爛了吧。
期間還有別的戰士,估計是出于好奇來看我,有光哥、棟哥,警衛員,還有保管隊的兄弟,我叫不出姓名。
一個湖北的戰士班長,平時與我能說幾句話,關系還不錯,見他來,我有點意外,但随即也并沒感覺有啥不妥。
他操一口湖北特有的口音,微笑着告訴我:“下個月,他就要休年假了.......”
而我卻忿恨,也可能是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心中恨恨的想:“國家都這個樣子了,部隊都緊急狀态了,你還想着休假,還想着玩,哎.....完了,完了。”
晚上我不睡,照看我的戰士也陪着熬夜,一開始他們還能玩手機,可到了淩晨兩三點,他們臉上都寫滿困意,盡顯疲态,都在苦苦支撐。
而我還在床上胡言亂語,一會用被子把自己捂起來,害怕蚊子又來叮咬我,自言自語,那是我在與腦海心中的人說話。
我與他們交流,可他們似乎并不搭理我,而是按着他們的套路、規律來,于是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一直沉浸在他們的引誘之下。
一會兒,我掀開被子,神情警戒、驚恐告訴一旁陪伴的戰士:“噓噓,你們小心點蚊子,別讓它們給咬了,咬了就完了,就不是自己人了。”
一個戰士玩着手機,擡頭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似乎并不以為意。
坐在床邊的戰士,可能源于太困,他已經有些暴躁、不耐煩了。
他極度厭煩的瞪了我一眼,嘴裏粗暴的說:“你他媽的,給我老實點,信不信我綁了你。”
看着他一臉的疲憊樣,以及憤怒、不耐煩的樣子,他甚至動手去那一旁早已準備好的繩子。
看到這個戰士不耐煩、動怒的舉動,我腦海裏閃過薛志建的樣子,這兇狠、蠻橫,血性的殺勁,我時常能從健哥身上感覺到。
估計是我的胡言亂語、以及反常舉動攪得他心煩意亂,本來人已經很疲憊了,不能休息、還要照看你這個寶貨,他明顯想對我動粗。
見他生氣,真想來硬的,我一下老實了,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那大體格,粗暴的力氣,遠在薛志建之上,我要是被收拾,白給人家收拾了。
或許是見我老實、害怕了,他那一股兇狠勁消散了下去,手從我身上挪開,也縮回去拿繩子的手。
這時我才發現,床尾真有一條白繩子,不知什麽時候放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