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偷聽
第79章 偷聽
之前為了照顧葉鯨南,宋牧北把與合作方的談話地點安排在了醫院附近的咖啡廳裏,所以出了醫院之後,他直接打電話給楊助理,吩咐他把合作的所有資料帶到咖啡廳,而自己則直接過去。
合作談到一半,他的私人電話響了起來,沒有備注,但知道他私人電話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他沒有猶豫就接了起來。
是一個小時前宋牧北給葉鯨南找的護工。
對方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來,聽起來還有點緊張。
“宋先生,我出去給太太接熱水的時候,看見有一個男的一直盯着太太的病房看,鬼鬼祟祟的,我擔心會對太太不利,所以給您打了這個電話。”
“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接下來宋牧北把剩下的工作交給了楊助理,交代他修改合同內容之後再帶給他簽字,下一秒就離開了咖啡廳。
因為擔心葉鯨南,所以他走得很快,失了往日的沉穩,沒幾分鐘就到了醫院。
來到病房後,他剛好聽見秦蘊知父親說的這段話,于是脫口而出——
“聽說你想見我?”
宋牧北走進去,無視跪在地上的秦凱,徑直來到葉鯨南的身邊,揉了揉她的腦袋,随後看見被她放在旁邊暫停播放的iPad,給她拿了過來,又在桌子上找到耳機,替她連接好,在戴在她頭上之前,輕聲哄着,“乖,看你的劇,不用管。”
葉鯨南本來也不想管,輕輕點了點頭,宋牧北這才把耳機戴在她的頭上。
安撫好她之後,宋牧北冷漠地來到沙發上坐下,雙腿随意交疊,舉手投足之間盡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無情,他輕掀眼皮,目光終于落在了堪堪到沙發旁跪下的秦凱。
眼神冷冽,薄唇輕扯,“怎麽?現在見到了,反而不說了,秦……叔?”
對方賠着笑臉,語速極快,似乎是害怕自己下一秒就被丢出去,“牧北啊,你看你也叫我一聲叔,就看在兩家交情的份上放過秦氏好嗎?都是我那個女兒不長眼,跟秦氏一點關系都沒有,你想怎麽對她我們秦家完全沒意見,但能不能放秦氏一條生路?沒有了秦氏,我們秦家也就毀了啊,你也不忍心看我們百年的家業就這麽毀在了我的手上吧……”
兩家的交情?不忍心?
宋牧北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
宋家和秦家上兩輩交情确實不錯,可到了秦凱這一輩,軟弱無能,已經快把秦氏嚯嚯完了,幾年前不僅把秦老爺子氣沒了,還到處散播宋氏的謠言,之前宋牧北剛剛上任的時候,公司的內鬼就是和秦凱勾結在一起,就這點本事還妄想在宋氏插一腳,可笑極了。
當時宋牧北把這件事告訴了爺爺,爺爺不忍心,終究還是放了秦氏一馬。
溫予安那時認為長輩的事不應該牽扯到小輩身上來,所以對秦蘊知的态度也還算溫和,也就是因為她兩家才在後面有點聯系,可如今她做出了這樣的事,還撺掇喬安安對自家人動手,也算是把這僅剩無幾的交情給耗沒了。
聽着秦凱這一番荒誕的話,宋牧北冷笑一聲,“秦凱,叫你一聲叔,是看在爺爺的份上,我以前已經看在爺爺和秦老爺子的面子上放了你一次,可現在你女兒竟然欺負到宋家頭上了,你說我要怎麽放過?”
“偏偏你今天還專門趁我不在的時候打擾我太太,你說我應該放過嗎?”
秦凱跪着上前,還是沒敢碰到此時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宋牧北身上,在離着他還有一丁點兒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繼續懇求,“牧北,關于你太太的事情,生氣是應該的,但是這全部都是秦蘊知的錯,現在她跟秦家一點關系都沒有了,跟秦氏更沒有任何關系……”
宋牧北打斷他,語氣冰冷,像是染了一層霜,“子債父償沒聽說過嗎?”
“秦凱,我以為已經夠仁慈了,不過就是給秦氏換了個名字,至少還把它保留了下來,你若實在不想留下它,大可以繼續在這兒跪着,最後再提醒你一句,我不希望秦蘊知出來之後在榕城還能看到她,希望你管好自己女兒。”
秦凱被他的語氣吓到了,哪裏還敢在這兒繼續待着,慌慌張張說出了口,“不,不,一定要留下,我……我現在就走,現在就離開,絕對不會再來打擾,我也會管好秦蘊知的,我讓她出國,永遠都不會再讓她回來。”
說完他步伐踉跄地走出了病房,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驚恐和害怕。
他走之後,宋牧北繼續坐在沙發上,想着把心裏的火氣壓下去之後再去找葉鯨南,剛剛聽見秦凱提起秦蘊知,就讓他不自覺地想到那時看見躺在地上的葉鯨南,又是一陣後怕,難言的怒火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賀庭州跟他說,警察在審問秦蘊知的時候,她主動交代了門上的木條是她前一天放在門邊的,也是她提醒了喬安安,才會鎖緊門。
宋牧北從來沒想過,秦蘊知現在變得如此醜陋,不過好在,一切都解決了。
就在他陷入回憶的時候,一道軟糯的嗓音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也撫平了剛才躁動不安的心。
“老公~”
宋牧北大步走上前,見葉鯨南已經給她留了位置,正滿臉笑意地招呼他,看到她這個樣子,宋牧北也忍不住笑了,很主動地就脫下西裝外套,靠在了床上,葉鯨南順勢靠在他懷裏,抱着他的腰。
“老公,剛剛我都聽見了。”
雖然戴了耳機,但還是止不住好奇,葉鯨南悄悄地把音量調低了,偷聽到了所有。
宋牧北把下巴靠在葉鯨南頭上,攬着她的肩還時不時地拍拍,輕輕地“嗯”了一聲,他并沒有打算跟她解釋秦家和宋家之前發生過的事,過去的都過去了,沒必要再提起。
葉鯨南當然對這個也不感興趣,她的關注點全然都在秦蘊知身上,忍不住感慨一聲。
“老公,秦蘊知也沒有表面上那麽光鮮亮麗嘛,突然覺得她挺慘的,自己被關在警局,而自己的父親卻把一切責任都推在她的身上。”說完還表示同情地搖了搖頭。
“阿南,你只要記住,商場上沒有誰會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秦家,百年基業,人們只看得到外表,一個勁兒地誇贊,又有誰會知道掌舵人是一個膽小如鼠,唯利是圖,根本不堪重任的人呢?或許現實生活中也是這樣,所以對其他人可都要留一個心眼啊,特別是對傷害過你的人,不必繼續拾起善良受其蒙騙。”
宋牧北說得語重心長,但語氣不似老師般嚴肅,而是好聲好氣地說。
葉鯨南知道,他是在說自己被吳冰騙了的事。
為了不讓氣氛那麽沉重,葉鯨南從宋牧北的懷裏起身,對他笑着說道:“我知道了老公,一定沒有下次了!我發誓!”
說着還舉起曲着拇指的右手,放在耳邊,配合自己說的話。
看見自己小妻子那麽可愛的模樣,宋牧北揉了揉她的臉,止不住笑了。
就在這時,病房外響起了敲門聲,葉鯨南下意識地就說了一句“請進”,完全沒有意識到現在和宋牧北的姿勢。
楊助理走進來,看見夫妻倆在床上,猛地頓住,條件反射地轉身,支支吾吾地說道:“老板,我過來送文件,需要您簽字。”
冷不丁地突然聽見楊助理的聲音,葉鯨南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竟然沒準備好就讓人進來了,這下,又社死了。
宋牧北沒有什麽表情,從床上起身,朝楊助理的方向走過去,楊奕立馬把文件遞了過去,連帶遞了一支筆。
見他簽好後,把文件收好,背對着葉鯨南,很有眼力見地說了聲:“老板,太太,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聽見了一聲熟悉的“嗯”之後,楊奕連忙走了出去,逃離這個自己不該出現的地方。
也不知招誰惹誰了,工作的時候還得吃老板的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