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瞎說
第八十五章 瞎說
經不起她的連番挑釁,顧衍用手覆上她腦袋,強勢地吻下去。
唇齒纏綿,楚蘅覺得很熱,忍不住褪下外衫,露出白皙的肩。滾燙的掌心觸碰到她冰冰涼涼的雙肩時,顧衍一下子清醒過來,忙抽身與她保持開距離。
“為什麽不繼續了?”
楚蘅睜開眼瞧他,她覺得身上熱得難受,正用手掌心摩挲纖細的脖頸。
顧衍啞着聲音,将人按到床上,給她蓋上被子哄她:“你喝醉了。”
“可是好難受。”
他剛給她蓋上被子,就被她拿開。
“不蓋會着涼的。”
顧衍用手按着被角,不讓她拿開,她掙紮了一會兒,人就睡了過去。
聽到她沉穩的呼吸聲,顧衍才松出一口氣。
差點就着了她的道了。
“公子怎的這麽緊張?”
見到他從楚蘅房間裏回來就神情緊繃的樣子,陸燃疑惑地問了一嘴。
“你總是在不該多嘴的時候多嘴。”
他訓完他,就“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差點夾到陸燃要伸進去的腿。
陸燃撇撇嘴,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麽。
連着歇了幾個月,顧言昌的身子也好利索了,他們開始在準備回汴京的事宜。
“邊防線這裏有任青山和左倫守着,你盡管放心。”顧言昌來到顧衍書房裏,見到他正盯着羊皮卷上串聯起來的線出神,便寬慰他一聲。
他擡起頭來說:“這條線還有許多要修整的地方,不能一下子投入使用中,我就擔心出什麽岔子。”
楚若渝那邊一籌莫展,顧衍至今都不知道顧承乾在謀劃着什麽。
按理來說,若是北椋真和大楚打起來,他應該撈不到什麽好處才對。為了一個曾經冒犯他的顧衍賠上大楚的江山,這似乎說不過去。
顧言昌搭上他的肩:“行了,實在不行我就留下來盯着,你和阿蘅回京便好。”
“爹,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言昌心裏面有多記挂裕王府上那些人,顧衍心裏十分清楚。
他不能祈求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那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北椋人不敢輕易打過來的,我心裏有數。”畢竟在這座邊城守了十幾年,顧言昌并不是在哄他。
“嗯。”
顧衍信他說的,把羊皮卷收了起來。
陸燃一早就跟楚蘅說了顧衍昨晚無端生氣的事,她吃着早膳若有所思地想着自己昨晚對他做了什麽,讓他能回去後如此這般對待陸燃。
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
正好,這時顧衍從外面走進來了。
“公子,我昨晚沒對你做什麽吧?”她跑上前,挽上他的手眼神無辜地問。
顧衍先是瞪了陸燃一眼,才對着她笑笑:“沒做什麽。”
陸燃被他這一眼瞪得後脊骨發涼,見到他這天差地別對待人的樣子,他蹑手蹑腳退了出去。
楚蘅小聲嘀咕着:“沒做什麽就好。”她轉身道:“方才...哎,人呢?”房間裏早已沒了陸燃身影。
顧衍将她注意力吸引回來,握着她手道:“不說他了,你那些東西不必收拾了,等回了汴京再給你買新的。”
“怎麽能那麽浪費?那些都還可以用的。”楚蘅不太樂意。
他捏捏她鼻尖:“傻瓜,我們又不是不回來了,何必要搬來搬去。”
看得出來他是想早點回到荊州,楚蘅便不再執拗,輕裝回程也挺好。
兩日後,楚蘅和顧衍坐上同一輛馬車,衆人一道往汴京趕。
顧言昌騎慣了馬,便沒有與他們一道坐車,自己騎着馬在前面開路。
出荊州的一路上,路面上都覆蓋上一層厚重的雪,外面寒風呼嘯,楚蘅連掀起車簾都覺得冷,她覺得一開口子那些冷風就專門往她脖頸裏灌。
“還冷嗎?”
顧衍往火爐裏添了些炭,火爐燒得很旺,将車廂內的寒氣驅走不少。
“暖多了。”
楚蘅手裏捧着他泡好的熱茶。
“我看你身子好像很虛,尤其一到冬日就手腳冰涼,回去得讓太夫給你開些藥好好調理身子。”
顧衍将她抱在懷裏,她身上蓋得圓鼓鼓的,他都快抱不動了。
“小時候失足跌落水池裏,留下的病根。”楚蘅靠在他懷裏,喝下一口熱茶驅寒。
顧衍問:“又是楚璟幹的?”
她點了點頭:“那年冬日特別冷,她說她的風筝挂到假山石上了,哭着求我去幫她取,我一爬上去就失足跌落入了水池中。可當我在水池裏掙紮時,擡頭并沒看到她說的風筝,她人也不見了蹤影。”
“你在那個家裏居然遭了這麽多罪。”顧衍心疼地摟着她。
“你呢,從沒聽見你提過你生母。”楚蘅擡起眼,眨着眼看他。
提到生母,顧衍的眼裏明顯多了幾分悲恸:“我的生母,在我被送到北椋後不久就病死了。她的身子原就不好,聽到我被送走的消息,就沒捱過去。”
楚蘅忍不住伸手覆上他的臉。
“當年北椋那邊原本是點了名要顧沅過去當質子,但我祖母為了不失去她的嫡孫子,跑到陛下面前相求,看在她是前朝護國公之女的面子上,陛下最終答應給北椋送上十萬兩白銀,将顧沅換成我去做質子。”
說起往事,顧衍情緒變得有些激動。
“難怪你跟老夫人的關系一直不好。”
此刻聽他說出當年實情,楚蘅才能感同身受他的處境,楚家這麽做,确實虧欠他太多。
“不單是祖母,顧家的人除了芊芊兒,我與其他人走得都不是很近。”說着,顧衍看向車簾外走在前面的身影:“也就是這回跟着我爹來了荊州,我與他的關系才走得近些。”
楚璟心疼地看着他:“你替顧沅承受這麽多,他卻用那般心狠手辣的手段對付你。”
顧衍冷哼道:“我小時候樣樣比他出彩,他巴不得我在北椋有去無回。”
“瞎說。”楚蘅說。
“怎麽瞎說?”
顧衍問她。
楚蘅揚起眉眼:“誰說你單小時候比他出彩?現在也比他出彩,你是天上飛的龍,而他,是只池中游的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