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戀愛就是互相磨合
第102章 戀愛就是互相磨合
夜色幽深。
薛渡回到老宅時,樓下一片漆黑。
他掃了眼腕表,指針已經指向十二點。
他換了鞋子,剛走一會,黑暗裏忽然冒出一句鼻音濃重的話:“你手上拿的什麽?”
薛渡轉頭,只見薛寧坐在沙發邊,腳邊堆滿了紙巾和空啤酒罐。
她抽出一張紙,惡狠狠抹了把眼淚,“看什麽看,沒看過因為複合喜極而泣的啊!”
……又複合了,真是閃電戰。
“見多了。”薛渡順手拿着旁邊的垃圾桶走過去,讓她把紙巾丢裏面。
薛寧尴尬不已,叫嚷起來:“什麽叫見多了!這回是真不分手了……這什麽?”
薛渡從手裏的禮品袋裏拿出一個盒子遞過去,“補點水分。”
冰淇淋包裝完好,現在還是冰的。
薛寧滿臉震驚:“給我的?你沒下毒吧?”
“不吃還我。”薛渡瞥了她一眼。
薛寧立刻打開蓋子舔了一口。
“……”
七樓的燈都關了。
進房間前,薛渡将另一盒冰淇淋放進冰箱,脫掉外套,先去洗了個澡。
今晚應酬時有人抽煙,他怕沾上。
換上睡衣,薛渡推開房間門。
室內還留着一盞昏黃的臺燈。
沈以南在他上樓後就聽見動靜起了身,此刻坐在床頭等他。
少年揉着眼睛,聲線綿軟:“你回來啦。”
他白皙的皮膚被燈光染得暖黃,薛渡的心也像是浸泡在溫水中,溫暖又舒适。
“嗯,回來了。”
薛渡說着,從另一邊上了床。
他側躺着,沈以南卻沒像往常一樣迅速鑽進他懷裏。
青年眉心微蹙:“怎麽了?心情不好嗎?今天遇到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了嗎?”
“沒有呀,就是有點困。”沈以南揉了揉眼睛,轉移話題,“姐姐也沒吃晚飯,不知道好了沒有。”
“好了,已經複合了,別擔心。”
“那就好。”
沈以南其實是很震驚的,他很難想象兩個人分手後又複合是什麽狀态。
在他的認知裏,一段關系一旦有細微裂痕,就不可能修複了。
但到底是別人的感情,他是不會插嘴的。
夜色太深,他和薛渡有一搭沒一搭聊了會就困了。
最後,還是沒抵抗住身邊人的誘惑,鑽他懷裏去了。
一夜好眠。
周一下班後,沈以南買了一些水果去了池星瑤的公寓。
幾天沒見,她不知怎麽把腰閃了腳扭了,在電話裏叫嚷着家裏人都出去了,除了煮飯阿姨就是兩只貓,無聊。
沈以南進門後,就見她葛優躺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兩只貓在家裏亂竄玩毛球。
一堆新玩具丢在沙發旁邊,連第二個坐人的空隙都沒有,家裏又亂了。
他動手收拾出一個座位,問:“怎麽扭到的?”
“哦,我朋友叫了幾個男模,我剛要摸就聽人說薛淮知在隔壁,跑太快把腳扭了腰閃了。”她聳肩,“我們搞設計的腰都不太好。”
沈以南:“……”
最大的重點不是腰吧!
沈以南去廚房洗了水果,塞池星瑤手裏後才坐下。
池星瑤從茶幾抽屜裏掏出飲料和吸管遞過去,誇他:“賢妻良母,你老公上輩子積福了才跟你談上。”
“不要亂說。”沈以南沒什麽攻擊力地駁回。
電視劇裏播着最近很火的倫理劇,丈夫出軌,妻子扇他巴掌要求離婚,分居後沒多久,丈夫在路上看見妻子摟着大學同學,恍然大悟原來妻子也早就出軌了!
電視劇裏吵吵鬧鬧,池星瑤看得津津有味。
插播廣告時一轉頭,才發現少年咬着吸管發呆,有些茫然的樣子。
“你怎麽了?上班上瘋了?”池星瑤問。
在池星瑤面前,沈以南沒有太多顧忌。
他抿了抿唇,問:“如果……你的男朋友,我是說如果他以前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你有什麽想法啊?”
“薛渡有白月光啊?”池星瑤一眼看穿。
沈以南一口橙汁差點嗆在喉嚨裏。
池星瑤丢掉手柄,單手搭他肩上,拿過自己的可樂,慢悠悠嘬了一口,眼神示意他細說。
聽完上個周末發生的事情後,池星瑤臉上寫滿憤怒。
“我就說那個聶在希是個小綠箭吧!”她一拍沈以南大腿,“他釣我哥的時候還把我當情敵,說我哥暗戀他多年!其實是因為他上學從來不好好穿校服被記過!我哥是學生會的,去收他檢讨書而已!”
沈以南說:“我在意的不是他說的。”
還有,你生氣為什麽拍我腿。
他默默把人手挪開了。
“知道,你在意你老公嘛。”池星瑤眨眼。
“嗯。”沈以南難得沒否認這個稱呼。
“其實這個事情吧……”池星瑤斟酌了一下用詞,“薛渡過兩年就三十了,他有過喜歡的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即使是站在朋友和親人的角度,池星瑤還是建議他別多想。
“既然他現在和你在一起,對你好,也沒有去找以前喜歡的人……更重要,他還是個處呢!”
她拍拍對方肩膀,一臉的大師姿态:“我知道,你其實不是介意他以前喜歡過別人,你是難受自己不知情,對吧?”
沈以南嘆氣,“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覺得自己太貪心了,但又忍不住想索取更多。
“不過分啊。”池星瑤表情嚴肅起來,“只不過,南南,我覺得……有時候,你也應該把自己的感受說出來。”
“不要因為你産生的情緒和需求感到羞恥,這都是很正常的,談戀愛就是互相磨合的過程,你太小心反而失去樂趣了。”
某大師叼着吸管指點江山,還給出例子:“你看薛寧都分分合合幾百次了,不還是談着麽,戀愛關系沒你想的那麽脆弱。”
沒想到平常大大咧咧的人竟然會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
沈以南陷入沉思,好一會,才下定決心般起身告辭。
他現在很想見薛渡。
走之前,他又去給病號切了半個西瓜,才起身離開。
走進電梯裏,手機正好響了起來。
薛渡打了電話來。
“我在樓下等你。”
他的聲音比平常要嚴肅很多,又帶着緊張和溫柔。
“寶寶,我有話想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