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章
第 37 章
自從那次與孟黎清分開, 宋慕白就在追尋孟黎清的行蹤,知道孟黎清特意趕去簏衡山。
明明之前滿不在意,偏偏在這個時候前去簏衡山, 離開簏衡山後便失去了蹤跡。
孟黎清那樣聰明, 肯定是察覺到她的行跡被人跟蹤,故意藏匿了起來。
從昏暗的小巷子走出來那一刻, 晨曦的光正好打在衣角上。
光與暗的交織, 巷子在就是熱鬧的街道。
宋慕白瞥見袖口沾染的幾滴暗紅的血點,微微蹙眉。
金鈴鎮勢力混雜,這次七絕閣發出的司魄令主要就是各大仙門和家族,再加上新勢力,有人認為七絕閣是不是想要借此公布一些消息, 因此引來許多人想要登上七絕閣。
他來了這裏許久,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被人盯上,他只好親自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
孟黎清替撥出身體內的毒後, 修養了幾日他的身體得以徹底恢複。
修為得以恢複, 甚至隐約有突破的跡象,并且他的身體沒有任何損傷。
碧雲心法還為他修複了身體,加上孟黎清以自身強大的靈力為他洗滌經脈,更有益于日後的修行。
宋慕白遮掩住袖口的血漬,走出巷子, 人來人往的早市随處可見熱氣騰騰的吃食。
“大娘, 我要兩塊松仁桂花餅,就要那個海棠花樣的!”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驀然傳來, 宋慕白莫名心頭一跳,随即轉過身望去, 就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背着他。
孟黎清。
他下意識說出這個名字,單看背影像極了她。
這樣想着他已經走了過去,小聲叫了她一聲。
“黎清。”
孟黎清接過松仁桂花餅,就見到宋慕白出現在身側。
“好巧啊,這樣都能認出我來?”
為了隐藏行蹤,她特意換了一副面容,可宋慕白竟然還能認出她來。
難道是她的術法出現了問題?
“果真是你。”宋慕白欣喜道,若不然他與孟黎清就要錯過了。
“你什麽時候到這裏的?”
“我可是連夜趕路過來的,這不是擔心你等着急了。”孟黎清道。
賣餅的大娘咳嗽了一聲,不得不插進一句。
“姑娘,你還沒有付錢。”
宋慕白取下腰間的錢袋付了錢,不過一個擡手的動作,就讓孟黎清瞧見他袖口上的血點。
她細細打量了眼宋慕白沒有發現他有受傷,那這個就是別人的血。
“黎清,你還有想要吃的嗎?”宋慕白問道。
“沒有了。”
孟黎清說了一句就轉身離去,咬了一口松仁桂花餅。
再次來到金鈴鎮,孟黎清意外發現這裏還有不少這千年未變的東西。
比如這個松仁桂花餅。
記得第一次來到這裏,幾個少年人一同趕赴這裏。
那時她才多少歲?
十七歲。
她記得很清楚,也在那一年,清臺山發生變故,就剩下她一人。
“黎清。”宋慕白追上來,明顯察覺到孟黎清情緒不高。
甚至還有些低落。
“你怎麽換了一張臉?”
早知道孟黎清肯定隐了行蹤,卻不知是這麽隐藏。
難怪遍尋不得。
孟黎清仰起臉問道:“我這張臉不好看嗎?”
她可是照着美人冊上美人仿着。
“自然是好看的。”用術法易容越是精細就需要耗費更多靈力,孟黎清這張臉毫無破綻,絕不可能會被拆穿。
他話鋒一轉:“可我覺得沒有你原本的好看。”
孟黎清原來的容顏更甚這副假的面容。
“那可惜,我這段時日要一直頂着這張臉,我的行蹤被人盯住了。”
被人盯住不過是件小事,有的是讓人找不到她,可上七絕閣說不定會遇到不少熟人。
提前暴露了身份,反而就沒了意思。
宋慕白接着問:“這段時日你去了哪裏?”
“我以為你知道呢?”孟黎清想到簏衡山的畫被偷,她去過簏衡山的消息早已傳遍。
“我去了簏衡山。”
宋慕白了然:“為了元玖熙?”
孟黎清點頭:“是啊,去看看他,你肯定無法想象一代門主,他的墓前長滿了野草,無人打理。”
簏衡山的今日,讓她想到了清臺山。
宋慕白以為孟黎清還對元玖熙念念不忘,問道:“簏衡山不是往日的簏衡山,你想要幫簏衡山?其實簏衡山現如今也不值得你幫。”
本能他覺得孟黎清和簏衡山之間的聯系沒有那麽簡單。
孟黎清似笑非笑道:“我什麽說我要幫簏衡山,我不過是探望一下老朋友,碰巧遇到了簏衡山進了小偷,将那副畫偷走了。”
“就在藏書閣裏面那幅畫。”宋慕白當然知曉那幅畫,甚至還知道那幅畫的下落。
他試探地問:“那你要去尋畫?”
“那幅畫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一幅畫而已不值得我去尋找,反而青語覺得不妥,正派人找畫。”
這句話孟黎清說的半真半假,她不想解釋這副畫到底有什麽玄機。
見孟黎清對那幅畫不在意,宋慕白眸色微暗,“既然不重要又有月仙門相助,想來那幅畫很快就會被找到。”
随後,他又加了一句:“畢竟誰也不敢輕易得罪你和月仙門。”
孟黎清看向他,意味深長道:“這還不是得罪了我,誰知道那個人偷了我的畫,是不是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宋慕白:“……”
孟黎清吃了一塊松仁桂花餅,便覺得食之無味,于是将餅塞給了宋慕白。
“給你吃。”
宋慕白接過餅,低頭一看餅的模樣是仿照海棠花做的。
“你最近都在這裏,有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孟黎清不想随意猜測他一個人去做了什麽。
宋慕白微微垂下眼睑,将松仁桂花餅咬下一口,在嘴裏慢慢咀嚼。
“沒有。”
孟黎清笑了笑:“那就好,不過看你修為恢複,境界高的對付不了,同境界以下肯定沒有問題。”
她有心詢問,宋慕白避而不答,她便沒有再自找沒趣。
宋慕白居住的客棧離着不遠,孟黎清就瞧見了雪鳳藍帶着弟子進入客棧。
月仙門都是一群女子,很容易辨別,孟黎清沒有打算現在就過去相認,見她們全部進入客棧內,方才跟上去。
“你的司魄令呢?”
“不在我身上,過會他就過來,到時候他會帶我們登上無憂船。”宋慕白說着拿出幾張紙遞給她t,“這是你要的靈石礦,不過離清臺山有點遠。”
孟黎清借過紙張看了看,上面寫着位置還有大約內部靈石儲存的數量。
“你若是缺人挖礦,我到時候叫人幫你。”
“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孟黎清看着上面寫的十分詳細,還有地契的證明,證明宋慕白的确送了她一條靈石礦脈。
有了這條礦脈,清臺山的護山大陣就算她不在也能維持數百年。
“原來司魄令不是你的。”孟黎清最初還在猜想宋慕白的另一層身份。
宋慕白眼眸含着微微溫潤笑意:“那要是我的如何?”
孟黎清毫不吝啬誇贊道:“年輕一輩,你已經超過太多人了,未來不可限量。”
宋慕白知道孟黎清會來,提前在他的隔壁訂好的一間房,兩個人上了樓,路過宋慕白自己的房間門口,忽然房門被從裏面打開。
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傳出:“宋慕白,我等你好久了,怎麽解決幾個人那麽……慢!”
越說到後面的聲音越小,男子在視線落在宋慕白身側的孟黎清臉上,眼中露出吃驚。
“這是你未婚妻?”
宋慕白一怔,不明白風安陽是怎麽将孟黎清認成他未婚妻?
“不是,別亂喊!”宋慕白使了一個眼色。
風安陽立即解釋道:“我認錯人了,姑娘抱歉,抱歉!”
“他就是愛開玩笑,黎清,你不要當真。”宋慕白附和道。
以他對風安陽的了解,絕不可能說出如此奇怪的話。
風安陽來到這裏前給他送了信,不過當時他在處理一些人,就回了他現在居住客棧的位置。
不想風安陽來的如此之快。
孟黎清一聽到未婚妻三個字,越發耳熟了起來。
尤其前不久她剛用了這個身份。
孟黎清直徑走進屋子內,找了凳子坐下:“這就是你那位有司魄令的朋友?”
“是,他叫風安陽。”宋慕白介紹道,輪到孟黎清時,卻被她打斷。
孟黎清神色如常道:“你就當我是宋慕白的未婚妻就好。”
風安陽瞬間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硬着頭皮應了聲。
轉而趕緊拉着宋慕白的手臂扯到一旁,低聲道:“她真是你未婚妻?”
宋慕白:“怎麽回事?”
“我忘了提前傳信給你,前段日子她去了玲珑閣分部,用了你未婚妻的身份賣了消息。”
宋慕白:“……”
“我這次過來就想問問你,誰知道她竟然就在你身邊,我記得你家裏沒有給你定過親,難不成這還是假的。”
宋慕白回頭看了眼淡笑喝茶的孟黎清,頭疼道:“你暴露了。”
風安陽困惑道:“什麽?”
“她應該知道你的身份了,她的身份有空再跟你細說,不過,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玲珑閣閣主,不要忘了。”
宋慕白沉聲叮囑道,“還有,你少跟她說話。”
孟黎清沒有那麽好糊弄。
風安陽沒想到随口一句話,竟然暴露他的身份。
恨不得回到開門那一刻。
兩個人短暫說完話,孟黎清見他們倆個人商量完。
眸子微微一擡,清風明月般的笑容舒展在嘴角。
“你們商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