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日常篇

日常篇

正好趕上國慶, 喬硯銘手裏的一個度即将投入運營,在正式對外開放前,特地邀請圈裏的幾個熟人先去玩一圈。

沈樞和喬知懿自然在受邀之列。

出發前夜, 喬知懿洗完澡從浴室走出,邊走邊用毛巾擦頭發,肩頭挂着細細吊帶,米白色的睡裙垂感極重,裙擺随着她的步伐略有晃動。

剛從書房回來的沈樞一擡眸便看見她這幅樣子,熟稔地接過毛巾,又問:“我幫你吹?”

喬知懿回眸看他,亮晶晶的瞳仁中倒映出男人清隽五官深邃眉宇,眉梢染上靈動,活脫脫小狐貍成精:“好呀。”

吹風機就擺在浴室的架子上, 伸手一擡就能摸着的距離。

骨節分明的長指順勢鑽入發間,溫熱與濕軟相處,随着吹風機的熱氣滾入,淡淡的香氣登時彌漫, 四溢撲鼻。

沈樞低聲問:“換洗發水了?”

喬知懿“唔”了聲,道:“沒有呀,應該是護發精油的味道。”

說着, 她又壞笑了下, 故意問:“是不是很好聞?”

手上動作沒停,沈樞道:“很适合你。”

“是個小衆的國貨牌子, 我當時還差點因為它樸素的包裝錯過呢, 還好沒貫徹‘顏值即正義’。”

“該說不說有些國貨牌子真是被藏得好深好深, 包裝設計也就算了,宣傳才是一點都跟不上……”

她嘟嘟囔囔随口吐槽, 明明是自己平時并不涉獵的洗護用品,他卻神色自若聽得認真。

偶爾回應,絕不打斷。

堪稱滿分的傾聽者。

将頭發吹得只剩發尾留點濕意,喬知懿喊停後主動把吹風機放回原位,全然沒注意身後拿出手機的某人發出去的消息。

【去查下一個叫‘星芒’的洗護牌子,沒問題的話拟收購協議,這周之內給我結果。】

【好的沈總。】

/

度假村位于斓島湖附近,除了很有特點的住宿環境外,一些度假村标志性的戶外活動場所更是半個不少,更是包含了幾種當下時興的娛樂項目。

從劇本殺到酒吧,再從露天溫泉到草地舞臺,甚至連貓咖都囊括了。

喬知懿看到的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半開玩笑感慨喬硯銘這背後絕對是有高人指點。

因為是私人行程,沒有秘書沒有助理,沈大總裁将墨鏡別在襯衣領口,一手拉一只行李箱,倒是頗有“公主家小跟班”的派頭。

喬硯銘過來打招呼,揶揄道:“這破恩愛沒少見你們秀,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

雖然近期被不少人追問這個問題,但親哥倒還是第一次問,喬知懿擡手将鬓邊碎發挽至耳後,也不正面回答,反嘴一句:“按理來說不應該先讓我們喝你的喜酒嗎?”

拍了拍她額前的棒球帽,喬硯銘裝兇:“我跟空氣結婚?我敢辦你們敢來喝嗎?”

一邊将帽子扶正,喬知懿笑道:“敢呀,為什麽不敢。”

沒聊兩句,喬硯銘就接了個電話,讓随身助理将房卡交給他們。

喬知懿捏着薄薄的磁卡,看着上面的數字,莫名被戳笑點:“1818?”

沈樞揚眉:“怎麽了?”

喬知懿:“你高中學政治的時候,老師有沒有教過怎麽記住有關馬克思的知識點?”

小幅度地扯了扯嘴角,沈樞揉了把她腦袋,随即朝電梯走去。

當天晚上,特地舉辦了場泳池派對。

沈樞因為一場推不掉的跨國視頻會議就沒有參加,喬知懿則是換上泳裝和圈子裏的其他女孩一起鬧得徹底。

她來就是度假的,自然不打算委屈自己。

圈子裏的其他女孩也都是熱鬧性格,仗着她還沒有舉辦婚禮,美其名曰“單身周末”,可勁兒地瘋。

喬知懿酒量一般,酒品更差,剛被送回房間就吵着要聽睡前搖籃曲,不等沈樞點頭或搖頭,大小姐就毫不客氣再在他鎖骨上留下兩排齒痕,清晰得使人心悸。

不想跟醉鬼論是非搭理,沈樞眯了眯眸,直接把人扛起朝主卧走去。

腦袋還迷迷糊糊着,喬知懿只能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連地板都好像漂浮在半空中似的不真實。

她翹着雙腿亂晃:“沈樞你放我下來!”

距離大床只差三四步,沈樞自然不可能聽,可醺醉的她又實在是太鬧騰,怎麽都不肯安分下來,他沒轍,只好擡起手在拍了下,聊表警告。

可雖然是警告,力道卻根本不重。

以至于……意味深長。

喬知懿一張臉登時便漲紅,她沒想到這老混蛋居然會以這個姿勢打她,耳根更是一汩一汩地躺着熱意。

不等她開口質問,人就被擺上了大床,獨屬于男人的清冽氣息鋪天蓋地地傾下,恨不得将她完全籠罩。

眼前覆上一片陰影,他突然靠近,她下意識阖眼,胸口激起某些濃稠躁動,似是在期待一般雀躍非凡。

可閉着眼睛等了好一會兒,期待的觸感卻久久不落,她皺起眉頭試着眯起小縫,立刻就将面前人似笑非笑的玩味神色盡收眼底。

意識到自己被虛晃,喬知懿立刻惱了,對着他肩頭就是一陣猛推,口齒不清道。

沒想到她喝醉後力氣能這麽大,沈樞被推得後撤兩步,穩住身體後才略顯苦惱地笑嘆道:“祖宗,我又哪裏惹到你了?”

“你管我,我就煩你。”喬知懿輕哼,理直氣壯,表情兇得直白。

沈樞笑笑,轉身走向桌臺,不知道拿了什麽又折回來。

喬知懿晃着腳,原本的小皮鞋已經被他在不久前脫掉,沒了鞋襪遮擋,染在指甲上的桃粉色絢爛非凡,迎着燈光,盎然是多情之姿。

酒意退了一半,她呆呆地看着男人重新站立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樣的環境下,竟然意外覺得溫馨。

可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還沒幾秒,原本一身清貴氣的沈樞竟然就這樣直愣愣跪了下來。

哪怕是單膝下跪,也驚得她下意識瞪大眼睛。

“你——”

“喬知懿,結婚吧?”

沒說完的話被攔截在半路,聽到自己的名字後後面幾個字,她不由得錯愕,唇瓣微張,視線落在他掌心的鑽戒,剛平息的心跳再一次蓬勃有力。

罕見地有些難為情,她不好意思道:“我們不是都領證好久了嘛……”

“可我并沒有真正意義上對你求過婚。”沈樞将将戒指從戒托上取出,又牽過她的手:“總覺得缺了很重要的一環,現在我想補上。”

任由他捧起自己掌骨,喬知懿眼睜睜地看着那枚粉色的公主方鑽被一寸寸推入自己指根。

說來好笑,這d還是她第一次在中指的位置戴戒指。

畢竟和他一開始就是已經領證的狀态,雖然最開始因為抗拒不肯戴戒指,但後來開始戴也是直接圈在無名指。

中指與無名指戴戒指的寓意不同,象征的狀态也是不同的。

“去而複返”的經歷,怕是其他人很難擁有了。

被自己的形容逗笑,喬知懿望着那顆估算得超過十二克拉的粉鑽,怎麽看怎麽喜歡:“這并不是清單上的內容吧?”

沈樞掀睫,從善如流:“不是你給我的清單,卻是我的清單。”

說着,他扯動唇角:“想無所不用其極地對你好,總覺得當下做得不夠多。”

他說得認真,熠熠光彩越過透明的鏡片,幾乎是砸進自己心口的。

原本平整的土地被撞出一片斑駁,可偏偏不僅沒有引出荒蕪貧瘠,反而生生不息。

古怪,但讓人上瘾。

她小聲嘀咕:“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沈樞啞然:“你是我最重要的珍寶,全世界獨一無二。”

“我怎麽會認為做得足夠多,只嫌不能更好。”

鑽石有象征着忠貞愛情的寓意,它更是被視為兩人在愛情上結合的見證者,以不朽之名,跨越時間。

喬知懿自認她是理智的,當然也知道從數理化的角度來說鑽石本身并沒有那麽珍貴,可扪心算下來,讓她無數次說“願意”的緣由,并不是鑽石本身。

是你的話,我願意。

/

有關婚禮的事,沈樞不願意假手他人,哪怕在籌備階段有數不清的人獻策,可真正能入耳并且被認真考量的,只有那一個人。

婚禮采用西式風格,地點定在愛爾蘭的莊園。

因為是跨國舉辦,在邀請賓客時也做了充分的準備,畢竟其中也包括一些老一輩的,私人飛機全程待命。

因為興奮得有些睡不着,婚禮前夕,喬知懿拉着沈樞說想去逛逛。

沈樞自然不會拒絕,可沒想到剛吃完宵夜,大小姐就因為沒有注意餐廳前的臺階崴了一步。

腳腕倒是沒什麽大礙,只是委屈了剛穿第一次的高跟鞋。

折了。

她略有心疼地努努嘴,一擡頭,就瞧見面前的人已經自顧自蹲下身。

“走吧,背你回去。”

說着,他回眸,眼底盛滿柔軟笑意:“沈太太。”

喬知懿抿唇,也懶得客氣,直接将掌心扶上他肩頭,哼着小調:“那就麻煩喬夫夫啦。”

月色皎潔,風勢清涼。

沿途所經過的建築物是自成一派的愛爾蘭風格,是在國內難得一見的異國風光。

這個時間還能看到在外面玩鬧的小朋友,後者也看到了他們,也不說話,就傻笑着目送他們擦身,甚至還一臉好奇地又回頭看。

發梢被卷起一層,随即懶洋洋地又貼回來,蹭得臉頰發癢。

摟着他的脖頸,飽滿殷紅的唇貼上男人耳廓,她小聲吐字:“taim i'ngra leat。”

簡短的一句話順着齒縫溢出,最後滑進他耳膜。

不算很标準的發音,卻因為訴說者軟趴趴的調調,震得心魂一顫。

taim i'ngra leat。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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