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雪莉駕到
第106章 雪莉駕到
“就是…在這裏嗎?”宮野明美環顧四周,看着這位于死角的倉庫位置,盯着身後那讓她極度沒有安全感的窗戶,謹慎地看向周圍,向身邊寡言的白裙女子求證。
“嗯。”0-27一如既往的少語,在宮野明美意外的視線中,她從那邊的雜物中拿出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她的身邊,用動作示意她坐下之後,走向了倉庫的門口。
在疑惑的坐下的宮野明美的注視下,0-27透過倉庫的玻璃打量着四處的動向,果然如琴酒所說,這個位置白天幾乎不會有人經過。
而坐在那裏的宮野明美一無所知,只會讓她感覺更加的惴惴不安:
“那個…我就只需要坐在這裏,什麽也不做?”她忍不住再次擡手,冒着被對方厭煩的風險,再度追問了一句。
果不其然,在她問完這話後,原本在檢查周圍的0-27動作一頓,緩緩回頭,那張姣好的容貌此刻面無表情,一步步來到宮野明美的面前,面對着後者雖然緊張但還是強行鎮定下來的表情,她忽然眨了眨眼睛。
罕見的靈動的表情讓宮野明美僵住了。
遠處高樓上,看着準心裏的兩個人奇怪的停在原地的動作,琴酒原本平靜的眉眼微微皺起,就當他起疑心之時,那彎腰面對宮野明美的0-27忽然直起了腰,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透過她的唇語,琴酒依稀能辨認對方說的話:
【不該問的……不要……問。】
琴酒緊皺的眉頭微微松緩,對于0-27的識趣十分滿意,耳機中的監聽裝置聽到的內容和他看到的無異。
他并沒有察覺到的是,背對着她而坐的宮野明美看似将整個後腦勺都暴露在了他的槍口下,十分危險,實際上她的表情完全處于琴酒這一方向的視覺死角處。
正因如此,他現在全然沒有看見,背對着他的宮野明美臉上的神情有多麽震驚。
就在剛剛,檢測過宮野明美的身上有監聽器的0-27,俯身在宮野明美的面前,忽然眼珠翻轉,一行字出現在宮野明美的面前:
【雪莉逃了,他們在騙你。】
可就在宮野明美僵住的那一刻,她顫抖的手忽然被0-27那冰冷的手按下,眼前眼珠背面細小的字再次翻轉,她看到了下一行字:
【不要暴露,會死。】
背對着窗戶而坐的宮野明美神色晦暗不明,她顫抖着的手在剛剛0-27冰冷如金屬一般的皮膚觸摸下,漸漸平穩了下來。
她的表情忽而驚愕忽而皺眉,可最後,那顫抖着的唇角卻是緩緩揚起了一抹弧度。
她想到眼前這個詭異的女人眼中最開始的那段話:【雪莉逃了。】
當0-27再次觀察過周圍,站在門口轉身的時候,她面無表情的臉陡然一怔,在琴酒皺眉仔細聆聽之下,他聽到了0-27那失真的機械話語傳入竊聽器中——
0-27:“你在笑什麽。”
琴酒仔細的按了按耳朵中的監聽器,槍口對準宮野明美的後腦勺,眼神漸漸變得危險起來。
直到,他聽到耳機中響起了有些沙啞的宮野明美的聲音:
“我在想,這次任務之後,我就能看到我的妹妹了。”
聲音到這裏陡然一頓,忽然洩出幾分笑意來:“我高興。”
琴酒危險的眼神漸漸回歸于平靜,他冷笑一聲,扣在扳機上的手緩緩放松。
他沒有看到的是,0-27那雙赤紅色的雙眼背後,映照出的不只是笑臉,而是宮野明美那眼含熱淚的微笑。
現在的宮野明美無暇思考0-27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即便只是假話,讓她知道志保已經離開了這裏,都讓她無比感激。
0-27沉默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宮野明美,平靜的轉過頭,面對着眼前的門。
*
“安室先生……你又在送蛋糕了啊。”站在毛利病床前,看着再次穿着蛋糕店店員服出現在這裏的安室透,柯南死魚眼吐槽着。
這次蛋糕裏不會又被混進了奇怪的東西吧。
扶正了自己帽子的安室透溫和一笑,将桌上的蛋糕放在毛利的床頭:“這是我們老板之前受您幫忙的謝禮。”
毛利得意的大笑着:“哈哈,你們老板實在是太客氣……你們老板是誰啊?”他笑到一半,忽然眨着豆豆眼茫然的問道。
柯南:都不知道人家是誰你得意什麽!
安室透也不了解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老板姓林田,而且聽起來似乎前些日子委托您查她丈夫出軌……”
——搞了半天又是調查外遇啊!
“啊!原來是那件事啊,好了好了,安室你送完蛋糕就快回去吧!”毛利急急忙忙的打斷了安室透一臉無害的話,面對着身邊幾個小孩子鄙夷的目光咬牙切齒:
“你們這些小鬼懂什麽!這種案件也非常考驗偵探的能力的好不好!”
被少年偵探團的各位的目光看的惱羞成怒的毛利揮開了站在他床邊的一個個小豆丁,生氣的看向站在一邊旁觀的真治:
“都是你!真治你這小子來就算了,為什麽還帶着這群小鬼啊!”
忽然被言語的槍口對準了的真治無辜的舉起雙手,原本在透過窗外看外面的他立刻解釋道:“不是啊,這些孩子也是關心你嘛。再說了,毛利偵探你腳不是剛好,怎麽又骨折了?”
“……嘁。”被真治堵住的毛利不願意再提及那丢人的事情,索性在一衆小孩子嘲笑的視線中目移。
三言兩語解決了毛利發難的真治重新看向窗外,盯着那對面的大樓,開着的窗将他的頭發吹得有幾分淩亂,而站在他身邊原本死魚眼看着毛利嘴硬的柯南卻是忍不住擡頭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看到一半,他就被真治伸出來的手強行按了回去,只來得及發出一句“啊!”的驚呼,就被真治不由分說的按回了地面,他扒開真治的手,正要抱怨的時候,卻忽然擡頭看到了真治罕見的嚴肅神色的側臉。
柯南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為真治的這副表情而疑惑。
“對了,野口小子,剛剛目暮警官聽說了你要來的事情,他現在在門外調查,你要不要過去看看他?”原本還在生悶氣的毛利忽然看向了臨床,想起了剛剛目暮來調查的事情,他提醒身邊的真治。
被提醒了的真治擡頭,看向病房外的走廊,的确看到了來來往往的警察,其中大部分還是高木一類的熟面孔。
“好。”他和毛利應聲,在對方松了一口氣的注視下直接走了出去,和門外的警察攀談了起來。
而另一邊——
雖然琴酒和伏特加正守在醫院對面的百貨大樓中觀察着醫院門口進出的人員,可米花町的醫院病患人數不少,加上他們并不知道現在的雪莉酒已經變成了小孩子,因此他們并沒有捕捉到,在人群中央,有一個身穿遮掩外套的普通小孩的身影。
小女孩繞過人群,在沒被察覺的情況下進了醫院。
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她緩緩擡起了眼鏡,露出了那張柯南十分熟悉的臉——灰原哀。
表面是小學生,實際上是黑衣組織叛逃的雪莉酒,這就是灰原哀這次來到這裏的真實身份。
可她和無論看到什麽事都要去摻和一腳的柯南不一樣,她足夠謹慎,因此現在知曉她身份的人除了同病相憐的柯南之外,就只有阿笠博士一個人了。
可這一次,謹慎的她只身來到這裏,存在着不為人知的苦衷。
灰原哀有一個世間她知曉的唯一的親人,宮野明美,她的親姐姐,也是她此時此刻最重要的人。當她被逼無奈從黑衣組織中變小逃走的時候,其實在她吃下APTX4869的那一刻,她就沒想過自己能活下來。
如今自己暫時脫離了那個組織的控制,可讓她不能接受的是,她的親姐姐還在那個組織之中,甚至很有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境遇,還在被琴酒他們所驅使。
就在前日,她收到了一封來自熟悉的地址的郵件,郵件的內容雖然模仿了她姐姐的語氣,可這世上不會有比她更了解對方的人了。
可雖然那滿篇的思念和約定在灰原哀眼中無比的虛僞,可她還是來了。不是為了那封虛假的郵件上的【我們一起逃出黑衣組織的控制】,而是她知道,琴酒并沒有想過她會相信,他只是想表達:
宮野明美在我們的手上,想讓她繼續活着,就來這個地點。
這就是琴酒透過那封郵件想向灰原哀表達的全部意思,一如既往的簡潔明了,又冷酷殘忍。
她攥緊了自己的外套袖子,看着眼前醫院大廳來來往往的病人,深吸一口氣,朝着內部堅定的走去。
我怎麽樣都無所謂……不能讓姐姐受到傷害。
——絕不能。
*
三樓,站在毛利的病房門口,真治一邊和眼前的高木寒暄着,聽着他講前兩天那個讓人震驚的銀行搶劫案,其實其中讓真治震驚的內容并不多,只有一小段:
【劫匪中有人在逃跑的時候遭遇車禍受傷被警察抓住,現在正在這間醫院裏治療,只等他醒來審問出其他同夥的信息和位置。】
真治驚愕的看着高木,瞠目結舌的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事情,結巴了半晌後,在高木無奈的視線中,真治不敢置信的反手指向自己身後的病房:
“所以說……你們把犯人和毛利偵探放在一個病房的事情,他本人知道嗎?”
高木無辜的搖了搖頭。
真治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後徐徐道:
“千·萬別讓他知道。”
高木一臉沉重的點頭:“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