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所以只要你第一次補考過了就有辦法去東京了?那挺好的呀。”
課間,芽野優衣看着拼命複習的影山飛雄悠閑地吃着薯片。
“嗯。”影山飛雄本來只專心致志地抄着國文緋句,但是聽着她咔擦咔擦的吃東西的聲音,還是分了心,他不爽地擡起頭。
“嗯?你也要吃嗎?”芽野優衣大方地把薯片開口處朝向他。
他臭着臉,幹脆的拒絕,“不要!”
“不要就不要嘛,兇什麽兇。”芽野優衣小聲抱怨着,故作委屈地撅着嘴眼巴巴望着他。
“我沒有要兇你。”看着她蹙起眉頭,透亮的眼睛泛着瑩亮的水光,誤以為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影山飛雄幹巴巴地解釋着,攥着筆的手緊了緊,竭力放緩了語氣,“抱歉。”
“好吧,那我就勉強原諒你吧。”見他別扭又無措的道歉,芽野優衣一秒變了臉。
見狀影山飛雄莫名喉間一哽。
“你繼續啊,專心一點複習嘛。”芽野優衣輕擡下巴,毫無心理負擔地說着風涼話,“不要那麽容易被外人影響呀。”
影山飛雄非常不爽她這樣的态度,但又怕自己說話重了她又像剛剛那樣,于是他只能憋着氣,低下頭繼續書寫,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知道了,我已經很努力了!”
“加油加油。”芽野優衣完全是站着說話不腰疼的狀态打趣着他,光吃薯片有點幹,但是去買飲料的白石還沒有回來,于是她只好喝了幾口水杯裏的水。
“芽野你想喝的酸梅汁沒有了哦,所以我給你買了酸奶。”剛剛還正念着她,白石理真就拎着一袋子零食飲料回來了。
“沒事,酸奶我也喜歡喝。”
見期待已久的人回來了,芽野優衣飛快抛棄了無趣的影山,轉身伸出手接過白石遞過來的酸奶,甜甜的笑着,“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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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白石理真又轉身把可樂放在了迷瞪瞪揉着眼睛的淺川織夏桌上,“你要的可樂。”
“謝啦,白石。”淺川織夏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道謝。
白石理真坐回自己座位,把買好的零食慢慢填入書桌,“沒什麽啦。”
把吸管的塑封扯開,插入吸管孔的那個瞬間芽野優衣不經意的一擡眼,剛巧看到前桌白石的書桌裏輕飄飄落下一紙信封。
粉色的充滿少女心,除了是情書她想不到還有別的可能。
淺川織夏剛好也捕捉到了這個瞬間,她睜大了眼睛,怕自己驚呼出來會吸引別人的注意力,于是她眼疾手快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出聲。
然後她又激動地扯着還沒發現,完全處于狀況外白石理真的衣袖。
白石理真一頭霧水地看着她,“嗯?”
“有你的情書诶。”芽野優衣上前彎腰把信封撿起,交到她手上小聲告訴她。
白石理真臉上的紅暈一下子蔓延到了耳邊,她無措地看着這兩人,驚慌道,“真的假的啊......也可能是別的什麽......”
“你先看看裏面說什麽?”芽野優衣手指點了點那封信示意道,“這麽粉,應該是情書吧。”
淺川織夏贊同地點頭,“對啊,你先看看吧。”
說完她又擡起手,一只手捂住了芽野優衣的眼睛,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對她信誓旦旦地保證,“你看吧,我們不看!”
白石理真默默與她從寬大的指縫裏漏出來的狡黠的眼睛對視着,于是暴露了自己小心思的淺川織夏只好把自己的手指合攏,把自己的眼睛蓋得嚴嚴實實。
白石理真又轉頭,看着被完全遮住眼睛的芽野優衣只自顧自地吸着酸奶,便放心地把情書拆開。
還真是一封情書啊,白石理真緊抿着唇,把看完的紙張折好,重新塞回信封裏。
她清了清嗓子,細聲說道,“我看完了。”
“确實是情書吧?”淺川織夏放下手,興致勃勃地問。
白石理真矜持地點點頭,不好意思地捧着羞紅了的臉,“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男孩子的情書。”
“不會吧?”芽野優衣驚奇地看了她一眼,“你長得這麽可愛,性格也好,怎麽可能之前沒人給你遞情書啊?”
“啊,因為我之前都是在女校讀的書啦。”白石理真撓着頭解釋道,“所以基本都收不到情書。”
哪怕偶爾收到的情書也是女孩子寫的。
“原來如此。”芽野優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這個情書你怎麽處理啊?他約你見面了嗎?”
“約了我放學後去行政樓後面的花壇見面,但我不敢一個人去。”白石理真捂住胸口,聲音開始發顫,“想想都覺得好窒息啊,完全是社恐災難!”
“那怎麽辦”淺川織夏輕點着下巴出了個主意,“要不你就假裝沒看到?”
白石理真有些心動,但是想到一種可能,她又憂心忡忡地皺起眉頭,“可是他萬一一直在那裏等我可怎麽辦?我良心過不去啊。”
“那要不你就去見見他?萬一剛好是你喜歡的類型呢?”芽野優衣晃了晃已經喝完了的酸奶瓶,建議道。
“嗯......”白石理真又陷入了糾結,她低頭羞窘地對着手指,“你說的也有道理哦。”
“所以,白石你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啊?”淺川織夏現在已經完全不困了,她把自己的椅子拖到白石旁邊,兩眼炯炯有神地直盯着她,大有洗耳恭聽之勢。
芽野優衣把手撐着白石的座椅上,安靜吃瓜。
“其實我也不知道......”白石理真苦惱地咕哝着,斷斷續續地說,“可能就是那種,嗯,溫柔體貼,能包容我一直鼓勵我,腦子比較聰明的那種男孩子?”
“哦哦,你喜歡這種比較成熟的類型啊。”淺川織夏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又給她潑了桶冷水,“不過現在的高中生一般都幼稚的很诶,你喜歡的這種靠譜又成熟的就比較少。”
“是嗎?”圈子裏基本沒有男性好友的白石理真驚訝地眨眨眼。
淺川織夏篤定地點頭,還給她舉了個身邊的例子,“是啊,像我隔壁志原家的忠邦,就經常和他同學玩角色扮演那樣的游戲,被我撞見好多次了,他妹妹也經常和我吐槽他。”
“好真實啊。”芽野優衣笑了,“我高二的表哥還會和朋友一起去釣龍蝦,和國中生打乒乓球讓他們輸了叫哥哥什麽的。”
“啊,這樣啊......”白石理真對那位給她遞情書的不知名的同學已經沒那麽期待了。
她嘆了口氣,“算了,随便吧。”
“話說,我已經說了我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了,你們是不是也要說你們喜歡的類型啊?”座右銘為禮尚往來的白石理真探究的眼神在圍觀的兩人中巡視着。
淺川織夏無所謂地聳聳肩。“我沒什麽特別喜歡的類型吧,長得好看,性格随和,和我聊得來就行。”
芽野優衣不滿地嘟囔:“好敷衍吶淺川!”
“可是我确實也沒有其他更具體的了呀。”淺川織夏又仔細想了想,還是沒再想出個所以然來,于是她又把話頭扔到芽野身上,“芽野你都還沒說呢,你可不能就随便說呀。”
“你怎麽好意思說我随便啊?”芽野優衣沒好氣地瞥了一眼這個雙标的女人,然後思忖片刻,才說,“我喜歡個子高長得好看,笑起來陽光,嘴甜,溫柔體貼,乖巧聽話那種。”
“哦哦,所以你喜歡犬系?”白石理真歪了歪頭,試探性地問。
芽野優衣自己也不太确定:“應該吧?”
“不過我喜歡什麽都不重要。”繞了一圈,芽野優衣又把重點放在了白石身上,“所以你放學要不要去見那個人啊?”
“對啊對啊。”原本放飛思緒的淺川織夏跟着笑着起哄,“到底要不要去呢?”
“我也不知道!”白石理真崩潰地抱住腦袋,可達鴨一般的呆滞,她喃喃自語道,“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情書其實是個針對我的惡作劇?”
芽野優衣無力吐槽,“倒也不必這麽咒自己吧?”
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緩緩響起的上課鈴聲打斷了她的話語。
“啊,上課了。”白石理真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氣,把意猶未盡的芽野優衣推回自己的座位,“上課的時候我會好好想想的,先專心上課吧。”
“平時也沒見你上課這麽開心......”淺川織夏嘀咕着又吭哧吭哧把座椅搬回自己的位置。
“就是說啊。”坐回自己座位的芽野優衣小聲附和着,看着進入教室的老師拿出了相應科目的課本。
于是接下來的一節課裏,原本以為或許可以偶爾開個小差的芽野優衣就望着前桌忽然趴下又忽然坐直的身姿,還有耳邊時不時小聲的碎碎念,和忽然的哀嚎陷入了沉默。
雖然她的動靜不算很大但因為她坐的是第一排,所以還是吸引了老師銳利如鷹目般的注視。
好不容易因為後桌影山不再上課睡覺而輕松了一些,又因為前桌的反常,又被連帶着獲得老師額外關注而戰戰兢兢的芽野優衣:......
救命,不願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