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方知安莫名其妙的被陸珩按在地上當小偷,心裏憋着怒氣,和陸珩分開之後,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拿走他錢包的Alpha,那人可能還沒來得及找幫手,被方知安狠狠的揍了一頓,方知安把他的腦袋按在地上摩擦,問他錢包哪去了?那人說扔進了一個垃圾桶裏,至于哪個垃圾桶,這裏巷子橫錯,黑漆麻烏的,誰還記得。
方知安讓那人滾了,然後開始挨個的翻找垃圾桶,他已經顧不上垃圾桶裏有多髒多惡心了,他現在只想要找到他的錢包,看看那張和媽媽唯一合照是不是還完好無損,可惜事與願違,那個混蛋把錢包裏的照片撕成了碎片。
方知安手裏攥着沾上髒污的照片碎片,坐在垃圾桶邊上靠着牆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好半天都沒有說一句話。
陸珩把手電筒調到最小檔豎立着放在腳邊,燈光照亮了夜空,但依舊灰蒙蒙的,蔚藍星已經不像百年前那樣了,即便是雨後,也看不見晴朗的夜空裏了。
陸珩側過頭看着方知安,心想這人長的真好看,光亮落在方知安纖長濃密的睫毛上,睫毛下有着深不見底的眼睛,眼睛裏又有一片濃的化不開的難過和悲傷,陸珩又想,這雙漂亮的眼睛裏不該有這些情緒。
“是和家裏人的合照嗎?”陸珩小心翼翼的問道。
方知安不答,把照片碎片上的髒污擦幹淨揣進褲子口袋,然後站了起來,擡腳往來的方向走去。
陸珩連忙拉住他,擋在方知安的面前,問道:“你要幹什麽去?”
方知安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殺人。”
“殺人犯法。”陸珩不知道那張照片到底誰,但方知安氣的都要殺人了,肯定對他很重要,“你終端上肯定存儲了這張照片,我幫你打印出來。”
方知安道:“這張照片是媽媽用古地球時期的拍立得拍的,只此一張,沒有存儲,我去哪再打印一張?”
陸珩勸道:“我幫你想辦法好不好?但你不要沖動,殺人犯法,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總不能因為一張照片就去殺人吧。”
“和你有關?我們認識嗎?”方知安瞪着陸珩,如果不是陸珩突然出現壓着他耽誤了時間,說不定他早追上那個Alpha了,說不定那個時候照片還沒有被撕碎,他就不會失去他媽媽唯一的一張照片了。
“別擋道。”方知安不等陸珩再開口,便推開了他,剛走出去沒幾步就和帶人來找他的周淺碰面了。
“哎呦,我操,還好你沒事,我帶人找了好多條巷子都不見你的蹤跡,還好我眼神好,瞧見了這裏有着不尋常的燈光。”周淺看見方知安安然無恙立馬松了口氣,從口袋裏摸出煙盒咬了根煙點燃,緩緩的吐了個煙圈。
“那幾個人呢?”周淺眯着眼睛看向幾步之外的陸珩,問道:“是他嗎?”
“不是。”
“那他是誰?”同作為Alpha,周淺也有一種對陌生同性的警惕感,并且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很強大也很危險。
“不認識。”方知安明白周淺為什麽不認識陸珩,一個腦子裏全身是Omega的Alpha,怎麽可能會注意到經常出現在聯盟軍宣傳報上的頂級Alpha。
方知安拉了一下周淺,冷聲道:“走吧,回去利用你的人脈幫我找個人。”
周淺不滿的看向方知安:“讓老板幫你找人的時候語氣能不能好一點?”
“不能,對你語氣好不起來。”方知安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周淺哼了一聲,咬着煙又回頭看了一樣站在那裏的男人,然後蹬蹬的跟上了方知安。
“剛剛那個Alpha很帥呢。”周淺抵了一下方知安的肩膀,問道:“你真不認識?”
“你對Alpha感興趣?”方知安反問。
“怎麽可能,我永遠喜歡軟軟香香的Omega。”周淺道:“我就是覺得他太帥,南城---不,是蔚藍星都找不出那麽帥的Alpha,而且他雖然沒有露信息素,但我直覺他一定是頂級的,媽的,好嫉妒,長那麽帥還是頂級Alpha。不過我怎麽覺得他有點眼熟呢?好像在哪見過。”
方知安沒有說出陸珩的身份,今晚遇見也是偶然,以後不可能再見了,沒必要再提及他。
方知安調出酒吧員工更衣間的監控,把那人面部放大然後截圖發給了周淺,道:“麻煩周老板幫我找到這個人的所有信息,最好快點。”
周淺問道:“他幹什麽了啊?你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被他偷走了嗎?”
方知安放在褲子口袋的手緊握着,沉聲道:“他毀了我最重要的東西,我跟他沒完。”
周淺突然炸了:“操!他拿了你的錢包?毀了你和你媽媽的合照?”
方知安突然轉過頭盯着周淺看,周淺被他看的發毛,莫名的感到心虛,她偏過頭猛吸了一口煙,問道:“你幹嘛這樣看我?我可不喜歡Beta哦。”
方知安問她:“我很在意錢包裏照片的事只有你知道,你和誰說了?”
“這個......”周淺把煙含在唇間,眼神躲避含含糊糊的說道:“記不清了,可能是喝醉酒和哪個小O說過,但不可能傳到那人耳朵裏吧,我認識的小O可看不上那些劣質Alpha。”
方知安無語,心道你真是個渣女Alpha。
“我錯了,這人我幫你找。”周淺認錯,又叮囑他:“但你別傷人,非要傷人的話,交給我,你馬上研一了,再念三年書就能進蔚藍星的研究所了,可不能犯糊塗。”
“我知道。”
酒吧還沒結束營業,方知安回去繼續上班了。
陸珩從地上撿起手電筒,一直等方知安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才慢悠悠的回家去了,洗完澡卻沒有一點睡意,他腦子裏全是方知安握着照片碎片的樣子,那種失去珍貴之物卻無能為力的悲傷感,緊緊的抓着陸珩的心髒,他明明是第一次見方知安,可就是生出了我見猶憐的情愫,他想幫方知安恢複那張沒有儲存的照片。
陸珩打開終端找到他最好朋友的電話撥出去:“喂,唐聞,幫我個忙......”
.......
五天之後,方知安接到許星明的電話的時候,他正在F區,既南城的無人區,監視着一家藏在垃圾堆裏的私人小作坊,這裏生産着蔚藍星明文禁止嚴厲打擊的高污染産品,而這個小作坊的老板就是那個撕了他照片,叫王哲的Alpha的父親。
許星明道:“知安啊,我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
“老師,您說。”方知安擦了一下鬓角的汗珠,把鴨舌帽壓低,目光一直盯着小作坊的門口。
“蔚藍星的征兵任務開始了,你看新聞應該知道,主星派了軍隊過來,南城也有征兵點,就在我們學校。征兵時間是十天,這十天需要我們學校給前來征兵的聯盟軍提供協助,給工資的,八個小時兩百塊聯盟幣,中午還提供一袋營養劑,很高了,你要來嗎?”
八個小時兩百聯盟幣的确很高,方知安白天有兩份工作,加起來六個小時時長工資才一百塊,要不是晚上去酒吧的工資高些,他哪裏能攢到錢給哥哥換功能項圈給妹妹交學費。
還有十天就開學了,那兩份工作也只能上到開學,現在提前辭職去接征兵這個兼職的話,可以多掙一千塊,方晚晚一個月的夥食費就有了。
“老師,我去。”方知安回道。
許星明道:“那你下午來學校一趟,他們征兵辦的已經在學校駐紮了,明天正式開始,你過來和他們認識一下,确定一下明天需要做的工作。”
“好的,我下午會準時過去。”方知安看見遠處警車和特警的車輛以及一輛研究所的車子開了過來,他道:“許老師,我還有事,先挂了。”
方知安挂了電話,看着特警的車子急速粗暴的直接撞進小作坊,在那些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沖進去抓人了,研究所的車子也停了下來,幾位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工作人員提着污染物檢測儀器下了車,方知安認識其中一位,叫許嘉樹,是許教授的兒子。
現如今的蔚藍星,環境研究所的地位已經高到了伸手夠不着的地步了,高污染産品需要研究所過來确認,并且開具污染産品将會造成的嚴重後果說明,所以方知安才在報警之後,又把這個小作坊的資料發送了一份給許嘉樹,讓許嘉樹以研究所的名義過來,那麽不管小作坊的老板所生産的産品污染濃度高低,板上釘釘是要坐牢的。
方知安不覺得自己下手狠,他本身就是環境與未來專業的學生,對于這樣的小作坊相當痛恨,蔚藍星的環境已經經不起再污染了,這些人居然為了利益躲在無人區制造高污染産品,簡直是不把人類的未來放在眼裏,那不如就進去蹲着,別出來禍害環境了。
方知安還得感謝周淺,要不是周淺心懷愧疚,讓人把王哲調查了透徹,他哪裏能知道王哲的父親居然經營着一家生産高污染産品的黑作坊,他也就不會有這個機會即保護了環境又報了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