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傍晚,最後一天初檢初審結束,方知安在陸珩的強烈要求下,沒有補上欠下的時長,而是帶着桃子回家了。方知安用黑布把紙箱包住,騎着小電驢先去送了兩個桃子給白羽,白羽激動壞了,他和方知安一樣,從出生開始從未吃過真正的水果。

方知安沒空聽白羽絮叨,又去送了兩個給周淺,周淺犀利的問他,是誰那麽舍得送一箱的桃子給他,方知安不答,騎着小電驢一路風馳電掣回了D區的家中。

陸珩下班之後就接上許星明一道回了許老将軍那裏,唐聞每次來南城都會帶些新鮮的蔬菜肉蛋和許嘉樹一起去老房子裏看望許老将軍,順便做頓帶着煙火氣的飯菜。

許嘉樹端着熱茶坐到陸珩身邊,開口就問道:“我聽說你喜歡上了一個Beta,并且還是我的師弟。”

陸珩笑了:“聽誰說的?你男人還是咱們許老将軍?”

“兩人都說了。”許嘉樹放下杯子,道:“我認識方知安四年了,雖然說不上算是好朋友,但我知道他是個很好的人,你如果真的喜歡,就好好的去追求。”

“追着呢,會追到的。”陸珩看着許嘉樹,道:“哥,倒是你,別拖着了,給唐聞一個痛快吧。”

許嘉樹起身:“我去廚房幫忙。”

“你就倔吧,最後有你後悔的。”

晚上七點多,最後一道菜上桌,坐在院子裏的陸珩剛準備起身去吃飯,手腕上的終端突然響了起來,他很驚訝,居然是方知安給他發來了視訊,轉念一想,方知安不可能主動給他發視訊的,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連忙點了接通,視頻裏出現了方晚晚布滿淚痕和血跡的臉,不等方晚晚開口,陸珩抓起車鑰匙以最快的速度沖出院子上了車,整個過程可能只有兩秒的時間。

“陸少校,我哥他......求您來救救我哥......”方晚晚哭着哀求道。

“地點?”

“家裏,院子裏。”方晚晚話音剛落就聽見了她驚恐的慘叫聲,随即打砸聲、苦苦哀求聲、以及成年男人的包含性的笑聲,咔嚓一聲,終端變成了黑幕,随後視訊中斷了。

陸珩緊繃着下颚,雙手死死的抓着方向盤,以一百八十碼的速度往D區駛去,他不敢胡思亂想,他怕自己去遲了,從B區到D區開五十碼需要半個小時,而陸珩僅用了十分鐘就到了拐進方知安家的那條沙石路,他十分慶幸昨晚送方知安回來,不需要花時間尋找。

陸珩加大油門直接撞進了方知安家的院子,鐵門連帶着兩邊的牆頭都被撞塌了,緊接着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下一秒,陸珩下了車,院子裏施暴的衆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頂級Alpha的信息素壓迫着無法動彈。

陸珩看見了被四五個Alpha壓在地上卻拼命的仰起頭想要掙脫桎梏的方知安,他的身邊是已經被砸的稀爛的桃子果肉,而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此刻充滿了滔天的恨意和殺意,恨不得一秒就要把這群人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方知安嘴裏含着血沫怒吼道:“放開我哥!放開我妹!”

方晚晚被一個Alpha壓在地上,上衣被撕掉大半,正無力的哭泣着,而方知秋被兩個Alpha分別抓着雙手和雙腿,褲子已經被扒了下來,整個人奄奄一息,臉上帶着不正常的潮紅,陸珩聞到了不算濃烈的omeg息素的味道,方知秋被迫發情了。

陸珩收起S級Alpha的信息素,方知秋發情了,他這樣無差別的散發壓迫信息素會傷害到方知秋的,嚴重的可能會損害方知秋的腺體。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棒球棍,往方知秋那裏走了一步,施暴的Alpha終于從信息素的壓迫中回過神來,驚恐的眼神看向陸珩,不等對方出聲,陸珩舉起棒球棍掄了過去,一下兩下,想要對方知秋不軌的兩個Alpha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掄飛了出去,砸在了方知安家的圍牆上。

站在最前面為首的王哲終于認出了陸珩,他仿佛忘了呼吸,瞪大雙眼看着那個高大男人,身體不由自主的抖動的,緊接着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嘴巴顫抖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其餘的Alpha全部瑟瑟發抖,壓着方晚晚的那個人不等陸珩出手便驚慌的松開手,本能的往後退去,卻怎麽也邁不開腳步逃跑,即便沒有頂級Alpha的信息素壓制,他們也無法逃走,他們從陸珩露出信息素的那一刻就知道,他們完了。

陸珩走到方晚晚身邊蹲下,問道:“晚晚,你家裏有抑制劑嗎?”

方晚晚緊抓着已經被撕掉的上衣哽咽道:“有。”

“那你能給你大哥注射嗎?”

“能。”

“好,沒事了,別害怕。”陸珩揉了揉方晚晚的頭發,安慰道。

“嗯。”方晚晚抹掉眼淚,堅強的站了起來,回屋拿了抑制和薄毯。

陸珩起身走到方知安身邊,彎腰掰開方知安的手,從他手中拿出了帶着血的短刀,然後橫打抱起方知安,收緊手臂讓人緊緊的貼在懷中,他低頭忍不住蹭了蹭方知安的額頭,雖然知道方知安是Beta,很大概率是感受不到信息素,陸珩依舊釋放出安撫信息素,他感受着方知安不算均勻的呼吸聲,一路的提心吊膽,此刻終于松了口氣。

“等會帶你去醫院。”陸珩抱着方知安走到廊檐下,把人放到椅子上。

方知安死死的抓住陸珩的衣襟,擡頭看着陸珩,恨道:“陸珩,我要殺了他們。”

“好,我來做。”陸珩擡手抹掉方知安臉上的血跡,看着他紅腫的臉頰,心疼無比,他捂住方知安的眼睛,道:“閉上眼,不要看。”

陸珩又對方晚晚道:“妹妹也閉上眼睛。”

方晚晚沒有動,她用薄毯裹好方知秋,坐在地上抱着已經暈過去的大哥,就這麽死死的盯着那些恐懼到極致卻不敢逃跑的垃圾,她要看看這些人怎麽被陸少校收拾。

陸珩脫掉訓練服外衣披道方知安身上,右手握着短刀往一群施暴者走去。

王哲大概是太害怕了,激出了本能,跪在地上往外爬去,一邊爬一邊道:“別殺我,別殺我......”

“不殺你。”陸珩擡腳踩在王哲的手上,用力碾壓着,然後手握着短刀垂直而下直接紮進王哲的腺體裏,刺啦一下,王哲的腺體被割的血肉模糊,一聲慘叫響徹整個院子,這不算完,陸珩拔出短刀往後移,第二刀紮進了王哲的膝蓋,然後沿着膝蓋一路拉到腳腕,刀尖一剜,跟腱直接被挑斷,緊接着另外一條腿如上手法。

這是陸珩打仗時抓住那些脅迫Omega的星際海盜時的常規操作,殺人不過是一刀解決的問題,讓這些垃圾茍延殘喘的活在世上才是最好的懲罰。

五分鐘之後,院子裏的慘叫聲停止了,陸珩扔掉短刀,從褲兜裏掏出一張類似于手帕的東西擦了擦手,然後走回到方知安的身邊蹲了下來,然後抓住了他的手,低聲道:“沒事了,我送你們去醫院。”

方知安看着陸珩,眼裏依舊帶着恨意,但又些不一樣的情愫在裏面,他大概是為了尋求安慰,拉緊了陸珩披在他身上的外衣,然後把頭抵在了陸珩的肩上。

陸珩心疼壞了,他再起抱起方知安把人送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之後,又去把方知秋抱到後座上,方晚晚跟着上車,陸珩發動車子駛出方知安家的院子,砂石路上出現了另外一道車燈,陸珩停下,直到一輛軍用卡車出現在面前,從上下來一隊穿着軍裝的聯盟軍。

領頭的隊長站在陸珩車外,立正道:“陸少校。”

陸珩認得此人,是負責他爺爺安全的小隊,他對隊長道:“許老将軍讓你們來,該知道怎麽處理,這些人死之前,不要讓他們出監獄。”

“是,陸少校。”隊長淡定的看了眼院子裏橫流的鮮血和痛苦哀嚎的聲音,然後指揮他的屬下進去處理。

陸珩打開終端聯系了聯盟軍醫院,八分鐘之後,陸珩的車子出現在了南城聯盟軍醫院的樓下,醫生和護士已經推着擔架車在等了。陸珩率先下車把方知秋抱出來放到擔架車上,方晚晚自己能走,跟着方知秋先進去了,陸珩則是打開副駕駛,把方知安抱了出來。

“我自己能走。”方知安終于清醒了一些,他不想被陸珩抱進去,他想要下來自己走,卻不知道扯到了哪塊傷口,痛的眉頭擰了起來。

“別逞強,我抱你進去。”陸珩溫聲道。

“這不合适。”方知安抓住陸珩的黑色背心領子,又怕把他背心領子拉松了,連忙放手,道:“這樣真的不好,你找擔架車把我推進去。”

陸珩單手托住方知安的屁股,然後扯了一下蓋在方知安身上的外衣蓋住了他的腦袋,大步往醫院走去,直到醫生說要帶方知安去檢查,陸珩才把方知安放下來。

陸珩交代道:“那位Omega發情期了,女孩雖然能走路但肯定也受傷了,方知安的傷很多,他們仨個都要好好檢查,裏裏外外檢查細致了。”

“是,陸少校。”

陸珩看着方知安被推進了檢查室,這才打開終端回了許老将軍的電話。

“爺爺。”陸珩喊道。

許老将軍問道:“你那位Beta怎麽樣了?”

“到醫院了,已經送進去檢查了。”

“怎麽回事?”

“您派的人在處理,應該很快就知道他們為什麽找方知安麻煩了。”

“你沒殺人吧?”

“沒有。”

“那就好。”許老将軍道:“還好你大伯在,知道那個Beta的住址,剩下的事情交給他們處理就行了,你好好照看那個Beta。”

“嗯,知道了,爺爺。”

陸珩挂了電話,站在檢查室外等了一個多小時,最先出來的是方知秋,他并沒有受什麽傷,只是被迫發情,加上他本身有信息素紊亂症,面對那麽多Alpha的信息素,對腺體造成了一定傷害,好在沒有多大問題,堅持治療就會恢複,方晚晚只有一些皮外傷,做了一些簡單包紮,陸珩讓她跟着方知秋去病房了。

又半個小時之後,方知安被推了出來,右手和胸部都用了固定,腦袋、手臂、手心、雙腿都做了包紮,臉部紅腫的部位也上了藥,看起來沒有一處好的地方。

醫生道:“陸少校,病人外傷很多,都做了處理,右手腕和胸骨有輕微骨裂,做了固定,不用做手術,內髒都沒有受損,真是萬幸。已經開始給他輸液了,初步估計要住院三天。”

陸珩看着已經睡過去的方知安,道:“開醫囑,讓他住滿一個星期。”

“是,陸少校。”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