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沙漠區有一個簡易的供水區,因為學生很多在排隊,陸珩便先去拿行李箱。

陸珩的行李箱在蘇南那裏,他過去的時候,蘇南正坐在帳篷外面看着沙漠裏的夜空發呆。

蘇南見陸珩過來,連忙站了起來,叫道:“陸少校。”

“嗯,我過來拿行李。”

蘇南不可置信的看着陸珩,問道:“你要和方知安住一起?”

“是。”陸珩拉過行李說了句早點休息,然後轉身就走。

蘇南道:“陸少校,這樣不好吧,你是聯盟軍少校,他是一個學生,你們住一起,明天就會有關于你們的流言蜚語。”

陸珩道:“我和他是正當戀愛關系,誰敢說,我讓他咽回去。”

蘇南笑了出來:“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是。”陸珩不欲多說,拉着行李箱走了。

蘇南看着陸珩的背影,似有不甘,可他知道,陸珩是真的喜歡那個方知安,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能夠入陸珩的眼。

方知安已經打好水回到帳篷了,他分出一半的水簡單的擦洗一下,然後換掉衣服坐在折疊凳上看今天上傳的數據,陸珩拉着行李箱進來,他看過去,道:“你洗吧,我已經洗過了。”

陸珩應了一聲,放下行李箱走到水盆邊脫掉作戰服和裏面的背心,開始簡單的擦洗。

方知安盯着陸珩寬實的後背看了兩秒,然後紅着耳尖轉過頭去。

陸珩背對着方知安嘴角勾了起來,洗漱完換上幹淨的衣服率先躺到了床上,對方知安道:“你不休息嗎?”

方知安頭也不回道:“你先睡,我看一下今天收集的數據。”

“那好吧。”陸珩好長時間沒有休息了,從戰場回來就馬不停蹄的跟着來蔚藍星了,大概是因為要見到方知安,興奮的一天一夜沒有睡覺,等見到了人,又十分驚喜的在一起了,一直處于興奮當中。此刻他也并不是很想休息,但他還是聽話的閉上眼,帳篷裏頓時安靜無比,他能聽見方知安略顯混亂的呼吸聲,不禁想笑,原來方知安在緊張啊。

他其實又沒想幹什麽,他只是想和方知安待在一起,就單純的待在一起就行。

方知安聽到床上的Alpha發出均勻的呼吸聲之後,才關掉終端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床邊,他說自己不矯情,但是他才剛答應陸珩,就要和這個男人同睡一床,還是有些尴尬有些別扭,正當他深呼吸一下,打算躺下的時候,腰被一條手臂攬住了,随後便跌入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中。

方知安本能的抓住陸珩的衣服,問道:“你沒睡?”

“我要是不假裝睡着,你得坐在那裏到什麽時候?嗯?”陸珩不敢對方知安做出過分的親昵行為,他只是貼着方知安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如果你覺得不能接受,那我現在離開,我不想你為難。”

“我不為難,我只是不适應。”方知安不知道該怎麽說,沉默了兩秒,又道:“我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和戀人睡在一起該做些什麽。”

陸珩突然把頭埋進方知安的頸間笑出聲來,低聲道:“方知安,和戀人躺在一起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方知安受不了陸珩噴灑在他脖頸溫熱的氣息,伸手推開他,側過身去,道:“睡覺吧。”

陸珩從後面抱住方知安,笑道:“別緊張,我不會做什麽,就這樣讓我抱着,我就心滿意足了,我就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了。”

方知安往後靠去,完全躺在了陸珩的懷中,他聽着陸珩的均勻有力的心跳聲,漸漸的平息下來,放軟的身體,好半天之後,他才出聲問道:“你這次去戰場,有沒有受傷?”

“有。”陸珩拉着方知安的手放到了他的腹部,道:“這裏被那個星球的小動物咬了一口,流了好多血,還必須要打五針疫苗,可疼了。”

“......”方知安收回手,他就不該在陸珩說有的時候心裏一緊,這人就沒有正經。

“真的受傷了,沒有騙你。”陸珩松開方知安,打開終端找到了咬他的小動物照片遞給方知安看,“就它,可兇了。”

方知安看去,是一只有着深灰色毛的小動物,有點像資料上描寫的倉鼠,但是比倉鼠大很多,耳朵很長,胡須也很長,有着黑的透亮眼睛,還很肥胖,“它體型那麽小,怎麽可能咬到你。”

陸珩就知道方知安會這麽說,他又打開了另外一張照片,道:“這樣你還覺得它咬不到我嗎?”

照片裏的小動物正滿臉不服的被陸珩抓着後脖頸,整個身長加上尾巴和一米九的陸珩差不多,方知安略顯驚訝,問道:“這是倉鼠嗎?怎麽那麽大。”

“是龍貓,兩百年前是古地球時期的寵物,後來不知道怎麽輾轉到這個星球,經歷過兩百年的進化,變成了如今那麽大。”陸珩委屈道:“兇的很,咬了我一口,真的很疼。”

“我看看。”方知安撩起陸珩的T恤,左腹部的确有個已經結痂的傷口,他仔細看了一眼,居然還用了專用的縫合線,目測得有七八厘米,想來這龍貓下口真的不輕。“什麽時候咬的?怎麽沒有用治療儀?我聽說主星的治療儀像這種傷口很快就能複原了。”

“回主星前一天咬的,回到主星之後着急趕來蔚藍星,沒來得及用治療儀。”陸珩其實覺得有些丢人,他一個身經百戰的少校居然被一只變異龍貓給咬了,實在是沒有臉,但面對方知安,他想示弱,想讓方知安心疼。

“你上次給我的藥還有,就在我包裏,我去拿來給你噴。”方知安放下陸珩的T恤要起身,被陸珩拉住了。

“我帶藥了,也用過了,已經沒事了,別擔心。”陸珩再次把方知安抱進懷裏,道:“我原本是想抓到它,帶回來送給你的,因為它的确很可愛,可是太兇了,咬到你怎麽辦,而且蔚藍星也沒有它吃的食物,所以抓了之後我又放了,我以後給你找個可愛小巧又好養的小動物。”

“陸珩,我對小動物無感,既沒見過也不好奇,你也不要費那心思,在蔚藍星,人都是喝營養劑,小動物吃什麽呢?沒辦法養的。”

陸珩道:“你不喜歡就算了,如果以後蔚藍星的環境變好了,可以有土地耕種和養殖,人類不再只是喝營養劑,是可以養個小動物的,比如狗或者貓咪。”

“嗯。”方知安應了一聲。

“對了,你選的那株白色的月季我帶過來了,讓人送家裏了。”陸珩問道:“你知道那白色的月季叫什麽嗎?”

“不知道。”方知安搖搖頭,他怎麽可能知道。

陸珩笑道:“叫婚禮之路,方知安,你真會選啊,以後我們結婚就用它當捧花了,你穿着白色的西裝拿着它,肯定很好看。”

“什麽捧花,你胡說什麽。”方知安不知道陸珩胡言亂語什麽,這才剛在一起就提到了結婚,想的也太多了吧。

陸珩抱着方知安,開心道:“那我拿,我拿。”

方知安看着陸珩:“陸珩,你是不是想太遠了。”

陸珩認真道:“不遠啊,我們都在一起了,結婚是遲早的事情,還不許我提前幻想一下嗎?”

方知安嘆了一聲,不想和腦袋亂想的陸珩讨論這個問題,他問道:“這次主星派人過來監督防污染局是你插手的嗎?”

“是,那天回主星我就把蔚藍星依舊存在持續污染的問題上報了,等我從戰場回來就成立了專門的小組,讓聯盟軍也帶支隊伍跟着,這樣震懾力比較大,我就自告奮勇的來了。”

“應該輪不到你來吧。”

陸珩笑道:“自然輪不到,我托關系求來的。”

“謝謝。”

陸珩偏過頭看着方知安:“怎麽突然說謝謝?”

“為蔚藍星向你說謝謝。”

“這事不是說來兩個月就能解決的,是個長久的監督,我已經向主星提了建議,可以換批次的來蔚藍星,我知道蔚藍星政府對主星陽奉陰違,但他們始終是忌憚主星的,只要主星持續派人過來,問題會好解決很多。”

“那你在沙漠待幾天。”

“預定就兩天,他們研究員就是過來觀摩一下你們是怎麽治理沙漠的,之後就會去研究所和那裏的工作人員對接,我們聯盟軍要去防污染局,其實實質上,是我們聯盟軍給與的威嚴和壓力。”

方知安道:“很好,蔚藍星政府可能不在乎那些主星過來的研究員,但是他們肯定害怕聯盟軍。”

“睡吧,我有些困了。”陸珩收緊手臂緊貼着方知安,把臉埋進方知安的後頸裏,聞着方知安身上的味道,有着說不出的溫暖和幸福。

方知安任由陸珩抱着,閉上眼醞釀着睡意,可是身邊多了個人,又是自己剛确定關系并且緊緊抱着的男朋友,即便方知安一直是個冷淡的人,此刻也是無法入睡。

“睡不着?”陸珩貼着他耳邊問道。

方知安道:“嗯,有點熱,你放開一些。”

陸珩低笑了一聲,道:“安安,我有個初吻想要給你,可以嗎?”

“......”方知安偏過頭去:“不要。”

陸珩起身,雙手撐在方知安身體的兩側,哄道:“要吧要吧,攢了二十七年了,你不要那我多可憐啊。”

方知安低笑了一聲,靜靜的看着陸珩一會兒,然後閉上了眼睛。

陸珩接受到了信號,激動的低下頭撞向了方知安的嘴巴,像個十七八歲的青澀少年,只是這樣含着,壓根不敢下一步動作。

方知安伸手摟住了陸珩的脖頸,把緊繃的陸少校往下帶,微微的張開了嘴巴,陸珩得到了容許,舌尖長驅直入,終于嘗到了方知安的味道。

方知安不知道陸珩親了多久,唯一的感覺是自己的舌根麻了,并且他感受到了陸珩的變化,無論是身體還是信息素,他連忙推開陸珩,再親下去,他真怕擦槍走火。

“陸珩,你停下,收一下信息素,不然營地裏的Omega又該不舒服了。”

陸珩摸了一下腺體上的阻隔貼,起身扯了扯并不能掩蓋住的T恤下擺,道:“我去換一下阻隔貼。”

陸珩從行李箱裏找出阻隔貼,又坐回到床上,把腺體露給方知安,道:“麻煩男朋友幫我貼一下。”

方知安坐起來,接過陸珩手中的阻隔撕開貼到了他的腺體上,然後把頭靠在陸珩的肩上,問了一個他們之間最大的一個問題,比起家庭背景更加艱難的問題。

“你易感期會很難熬嗎?會想要标記Omega嗎?”

陸珩抓住方知安的手,道:“安安,你可問了個好問題,我知道你心裏清楚也在意這個問題,但不會那麽坦然的問出來,沒想到你這麽勇敢。”

“我為什麽不敢問?”方知安道:“我想了好久才明白不要顧忌那麽多,要答應你,所以我要正視要面對。”

“好吧,那是我低估了安安了。”陸珩笑道:“其實我的易感期時間不算長,兩三天就結束了,反應雖然大了一些,但有專門研制的抑制劑,效果很好,就是打完抑制劑身體會難受一陣子,不過也在忍受範圍。我呢,十八歲進入軍校,一直都在進行信息素訓練,九年時間裏,遇到過很多次Omega發情的境況,但我從未有一刻失控過,我自認為,我可以抵禦所有Omega的信息素,所以你要相信我。”

方知安想到征兵那次,江帆在操場上意外發情,是陸珩淡定的處理一切然後還想要抱着發情的江帆離開現場,他當時考慮到陸珩是Alpha,才出聲幫忙的,其實陸珩壓根沒有被發情的Omega所影響。

“我相信你。”方知安自然是相信陸珩的,可是陸珩如果真的和自己過一輩子,在平均壽命高達一百多歲的今天,陸珩将要承受一輩子易感期只能靠抑制劑度過的痛苦,他其實并不舍得陸珩受這樣的罪。

方知安躺回到床上,問道:“下去了嗎?”

陸珩無奈的笑了:“快了,正常反應。”

“嗯,那睡吧。”

陸珩躺到方知安的身邊,依舊牽着他的手,道:“牽着手睡吧,我不敢抱你了,真怕沖動,方知安,我第一次因為一個人沖動。”

“嗯,我知道。”方知安偏過頭去,耳朵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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