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 訴說思念
Chapter 48 訴說思念
機場分別時,蘇蔚藍的平板晃出馮禮岳的消息。
頭像上馮禮岳的圓臉微笑尤為顯眼。
他特地發了一連串文字。
【小蘇啊,你公公千叮咛萬囑咐,讓你千萬別因為工作累着,說你剛和靳衡新婚,可能在備孕期了不能太勞累。這表舅也是過來人,理解的!其實這回的交流加授課為期三個月,休息時間是每周三天,一天也就一個半小時,所以工作強度也不是很大哈,畢竟是公益課程。有什麽需要就和表舅說,表舅對你赴湯蹈火,在所……】
蘇蔚藍抿嘴笑了笑,回了一個【多謝表舅】。
收回了手機,她牽着白靳衡的手。
馮禮岳在屏幕那頭笑,這小夫妻倆,說話風格還挺相似的。
風衣是白靳衡替蘇蔚藍穿上的,将她裹得嚴嚴實實。
“我不冷。”蘇蔚藍對白靳衡頻頻眨巴着眼睛,想讓他多看看她。
可白靳衡視線專注在她的外套上:“那也要穿着。”
白奕均今日親自開車送自家兒媳婦,淩宜和在機場依依不舍抱了一會兒蘇蔚藍。
白靳衡:“媽,別這麽舍不得……幺幺不是不回來了。”
這會兒說得輕松,淩宜和就等着白靳衡為自己說出口的話打臉。
小兩口新婚燕爾就面臨分別,白奕均提醒了白靳衡一句:“阿衡,等幺幺這事兒忙完了,你倆也可以準備生……”
蘇蔚藍的耳畔被白靳衡用掌心眼疾手快地捂住,溫熱傳遍她的耳廓。
他低頭,神色稍有緊張地看向蘇蔚藍。
應該是沒聽全,白靳衡暗自松了一口氣,用手語回答白奕均:【老婆還小,等她長大一點再考慮。】
白奕均識相地點頭,“行行行,依你,依你倆。”
依偎在白奕均肩頭,淩宜和噙着笑和回頭的蘇蔚藍揮手告別。
“孩子這事兒要随緣,你急什麽。不過等幺幺回來正好,我們一家團圓過年。”
——
鳥兒馱着斜陽歸巢。
火紅的霞光,緩緩地給鱗次栉比的城堡式建築,抹上橘色的暖光。
教室內,傳來蘇蔚藍婉轉悠揚的聲音。
這兩個多月以來,蘇蔚藍都是漢服連着換。
站在那,便是美如一幅畫卷,展現着中國風的千姿百态。
學生們對于中國畫的熱情,大部分來自于蘇蔚藍本人。
東方女子似是跨越千年而來,雖然每周只有四節課,課程卻次次爆滿。
“……其實山水畫的靈魂在于意境。”
“西漢劉安的《淮南子·說林訓》曾說,‘尋常之外,畫者謹毛而失貌。’作畫時,也不能因細節忘了全局……”
蘇蔚藍用英語又給在座的學生們布置了山水的繪畫作業,許多同學課後還興致盎然地問起蘇蔚藍中國風的首飾和衣着風格的歷史。
金發碧眼的歐美男子,今日是被朋友強行拖來“長見識”的,誰料在角落聽了一個多小時,剛進門,就一眼淪陷在蘇蔚藍的妩媚身段和盈盈笑容裏,這個宛若天仙的女子,舉手投足之間盡是魅力無窮,華服光華璀璨,哪個國家的歷史,能這般被穿在身上,在頃刻間就被點燃綻放無限的流光溢彩?
——
寒風凜凜的室外,蘇蔚藍披上了朱紅的披風。
在校園裏的中國紅,吸引了來來回回的學生目光。
蝴蝶都不請自來,掠過她身邊繞了個圈,鳥兒叽叽喳喳,似乎想讨好着異國的女子,與她對話。
膚如凝脂,嘴角噙着淡笑,裙袂搖曳。
男生擋住了蘇蔚藍的去路,微卷的發絲在額前被風吹亂,碧眼近距離地注視着蘇蔚藍的臉龐,更是讓他感到窒息般的緊張。
他無措地問起是否能和蘇蔚藍共進晚餐,身後的哥們兒都在為他加油打氣。
蘇蔚藍怔愣,而後淺笑着,上課期間雖然不戴戒指,但一下課,她就乖乖戴上了。
告知了學生自家先生規矩多,晚一分鐘回到酒店都會着急地連着打視頻電話。
男生失落離去,未料佳人已婚。
——
蘇蔚藍行至河畔的轉角處,聞到了咖啡的濃郁香氣。
她個人并不那麽喜歡咖啡,但不拒絕白靳衡身上時而是咖啡粉的味道,時而是泥土的清香。
傍晚,街道并不喧鬧。
笛聲悠悠,素白的手剛要推門而入咖啡館,她的手腕被一只暖手圈住。
他卡其色的風衣衣角與她的裙擺相互迎風“牽手”,蘇蔚藍望着熟悉的背影,笑容逐漸擴大。
等她的身軀被抵在了牆角,思念侵蝕了彼此許久,眸如明鏡照着她的精致五官,眼睛都未眨一下:“給幺幺買了覆盆子蛋糕,和熱可可。小朋友新陳代謝快,需要吃點甜食獲取新能量。”
忽略了周邊環境的起哄聲,蘇蔚藍眼中只有白靳衡一人,勾着他的脖頸拉近距離,臉上藏不住笑意,嬌笑問道:“誰是小朋友?胡說,我都結婚了。”
“你來了怎麽不說一聲,昨天視頻也沒聽你提起呀?”
白靳衡高挺的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我上次說了。”
只不過,是用手語,他莞爾。
輕吻了一下她明亮的眼眸,話裏一下吃了味:“才多久不見,有人追了?”
“你剛才就看見我了?都不喊我。”
白靳衡牽着她的手散步在林蔭道,秋風吹起幾葉枯黃,他摟着她更緊了一些:“我有一路護着你。”
她撇了撇嘴:“我看你是一路看我笑話。”
白靳衡轉頭回以一笑,蘇蔚藍帶着他去了一趟校內的畫室。
“我還要在畫室完成一幅畫……大約,十天吧,最後也會和學生的作品一同展出在校內。”
風衣的一角被撇開,白靳衡一手抄在褲兜,她特地帶他來,總有她的理由。
“要這麽久?”
畫室內擺放着各種石膏雕像和學生們的畫具,地面上是一張宣紙平鋪,紅色的地毯做墊。
但這麽大的宣紙,顯然……
求表揚的眼神投向他,白靳衡揉了揉她的側臉,“古法造紙?”
“老公是環保主義者,我是不是也學得很快?還是有跟上你的腳步的,對吧?”
朝着白靳衡的身軀一躍,她被穩穩地接住。
走了幾步,他問:“紙都比床還大,十天?這幅畫怕是完不成。你打算怎麽畫?”
蘇蔚藍指着角落的特制長筆:“畢竟是來交流的,不能被人看不起,是不?我自己做的筆,厲不厲害?”
白靳衡脫去了風衣,挂在了一邊的畫架上。
去角落拿起了一件棉質長款輕紗罩衫,蘇蔚藍下意識解釋:“确實也有想過用衣服的褶皺,但是不如拿筆畫有感覺,況且還得彎着腰,太累了些……”
白靳衡又解開了衣扣,脫去了襯衫。
健壯的身軀在她面前展現了肌理,前額的發絲耷到了劍眉,穿上後傾身吻了吻蘇蔚藍的嘴角:“門外漢有個不情之請,畫能不能盡快完成?我想要我的寶貝老婆,多一些時間陪着我。人體皴試一下?我任由你擺布。”
蘇蔚藍目瞪口呆,這是哪來的鬼才想出的主意?
白靳衡一手枕在腦後,躺在紙上,望着天花板的頂燈,他笑了笑:“其餘幫不了你,若是畫山水,我能幫你‘鋪’完大面積的山。”
忽而覺得新奇,既然任由她擺布,蘇蔚藍跪地讓白靳衡轉過了身趴着,撚起褶皺,拿了針線随意縫了幾道固定,間隔幾處,又拉直了衣料……做好“筆觸”。
衣服上蘸了墨,蘇蔚藍略帶歉意:“那就委屈我老公要濕了背……”
白靳衡放過她,只是淺淺吮吻了一刻,“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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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處,輕輕地由上至下。”
“從左至右時,慢慢側身到肩膀停下,然後就起身……”
一個小時裏,白靳衡随意被蘇蔚藍當作畫筆,鋪墨畫山。
到了最後一處時,蘇蔚藍專注到已經忘了白靳衡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雙手按在了白靳衡的肩膀,又按在了他的腹肌上。
舒出一口氣時,蘇蔚藍的腰身被攬緊,白靳衡側目望着:“層巒疊嶂有了雛形,大致完成。幫助老婆縮短期限完成畫作,我有沒有獎勵?”
反身将她壓在身下,蘇蔚藍問:“你……要什麽?”
白靳衡的唇貼近蘇蔚藍的下颌:“一會兒……要幺幺給我洗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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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裏,蘇蔚藍化身搓澡工,墨汁蘸了不少在白靳衡的背上,一整片黑灰的影。
紅色的漢服衣角早已因地板的水漬濕透,蘇蔚藍搬了小凳在浴缸邊替他搓背和手臂。
熱氣升騰,她的臉頰緋紅。
白靳衡跨出了浴缸,“再搓就破皮了,幺幺。”
蘇蔚藍沾了水珠的眼睫有些不适地輕眨,他靠近蘇蔚藍的面前替她褪下了紅衫。替她吻去了水珠。
佳人驚呼,玉背抵着冰冷的牆。
身軀之間熟悉了彼此,點點星火燃成燎原。
瑩白修長的腿只能勾在他腰間做支撐,手中的毛巾不知何時掉下。
低喘吟哦,滿室旖旎。
銀白的月光下,是勾纏的彼此身軀。
他在她耳邊訴說思念。
她在他懷中發出細弱的嬌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