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灰姑娘(13)

第126章 灰姑娘(13)

她從這樹蔭下告辭了, 背影看起來都比往日沉重很多,顯然因為那件心懸的事而不能高興起來。

“如果她真的選擇了讓葛瑞絲母女留下,你真的會讓她們留下嗎?”艾默德從樹後探頭看了一眼詢問道。

他能夠明白格洛麗亞的心性和處境, 也知道不能太着急,只是有時候确實會恨不得直接幫她做出選擇。

但布蘭德卻比他安然很多。

“是。”許願笑着回答道。

“那萬一她們真的對她造成了傷害了呢?”艾默德的心在砰砰跳着。

“那也是她自己選擇的路。”許願從樹後離開道, “沒有人能夠為她的一生保駕護航的。”

“那你的任務呢?”艾默德覺得自己是不意外這樣的回答的。

“失敗。”他如往日一樣的溫柔的回答道。

艾默德的心因為他的話語而緊縮了一下,他不是不認同布蘭德所說的話,甚至對他所說的話都是贊同的,沒有人有那麽多的心力去時時刻刻的護着另外一個人,為她的決定和心軟買單。

他只是在想, 真的能夠輕而易舉的冷眼旁觀嗎?他到底經歷過多少的事情,才成為了這樣溫柔又冷漠的性情?

他在他心底的份量,真的有他想象的那麽重嗎?

“在想什麽?”那金眸驀然湊近了些笑着詢問道。

艾默德因為這樣的距離驟然回神,在對上那雙眸中的探究和笑意時輕輕側開了眸道:“我只是在想你對我的愛現在增長了沒有?占比有多少?”

“增長了。”許願看着那轉眸過來的綠眸,手指擦過他的眼尾沉吟笑道, “不過占比多少不清楚,它上面也沒顯示個百分比。”

艾默德眼尾微癢, 輕輕眨了下眸握住了他的手腕道:“說話就說話, 不要動手動腳的!”

他說着似乎警告的話,卻沒什麽力道。

“這個不能聽你的。”金眸的主人笑道, 手指劃過了他的鼻尖道, “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

艾默德微怔, 眸光輕輕流轉移開了視線道:“可能是最近看多了夫妻不睦的事,有了一點憂患意識。”

“親愛的艾默德閣下, 你撒沒撒謊我還是看的出來的。”他的伴侶一點兒也容許他逃避。

艾默德看向了他, 手指輕點着, 覺得這家夥能夠輕易看透人心這一點這個時候就十分不美妙, 但既然被看透了,他也有些破罐子破摔:“我只是在想萬一有一天我不能理解你的想法了,我們會不會分開?”

這一次他當然是能理解的,布蘭德已經在格洛麗亞做出選擇前給了很多機會,不僅是對格洛麗亞,還有葛瑞絲母女,他都給了足夠的機會。

但他仍然會忍不住擔心,萬一有一天他無法冷眼旁觀,做出跟布蘭德相反的選擇。

“為什麽不能理解?我想什麽都會告訴你的。”許願笑着回答道。

“那我要是不贊同你的想法呢?”艾默德眯着眼睛問道。

“你當然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許願說道。

“那……要是我認為你做的是錯的呢?”艾默德凝視着他再問。

“我也不全是對的,但我覺得我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你可以用你的道理說服我,又或者我們觀點立場不同,無法統一,但結局都是好的,也不錯不是嗎?”他溫柔笑着回答道。

艾默德的話語好像卡在了唇間,所能吐露的只有一句:“那萬一就是講不通道理呢?”

“要麽我讓着你。”許願垂眸思索着笑道,“要麽……”

“什麽?”艾默德眉梢輕動,有些好奇他後面未盡的答案。

“要麽只能床頭吵,床尾和了。”那雙金眸中露出了調笑的味道。

“去你的!”艾默德認真的神色微微松動,臉上的熱度卻升了起來。

“好了好了。”那只溫暖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發頂笑道,“有什麽憂慮就盡管說出來吧,能夠盡早解決也不至于非要用到最後一招。”

“嘁……”艾默德唇中輕嗤一聲,心髒卻是重新滾燙的跳動了起來。

他不知道布蘭德到底是怎麽養成這樣的性情,或許他見的太多,又或許他經歷的別人的死亡太多,可艾默德也經歷過送別,就像那只驕傲的大公雞,但他确實沒辦法做到對很多事情冷眼旁觀。

布蘭德也不是對很多苦難視若無睹,他也會伸出援手,只是他總是不會将很多事情放在心上。

那些經歷的事對他來說就好像一粒塵埃,揮過了就再也不會記得,能夠珍重拿起,也能夠當即放下。

可他偏偏又那樣的溫暖和溫柔。

如果他不願意做,那就由他來做他想要做的後續的事吧。

“那枝樹枝已經看起來像一棵小樹了。”艾默德主動扣住了他的手,感受着那份心動,他清晰的明白自己喜歡這個人,無論是他的溫柔還是冷漠,既然如此,再去憂慮好像有些杞人憂天。

而那枝樹枝不過插下去幾日的功夫,就已經長的快要跟格洛麗亞一樣高了,甚至有着枝繁葉茂的感覺。

“它是用眼淚和信仰澆灌而成的。”許願同樣看了一眼那棵小樹道,“那才是格洛麗亞的母親真正意義上的委托者。”

“不會出什麽變故嗎?比如吸取生命力?”人魚對此有些顧慮。

“倒不會有直接吸取生命力這樣的事,不用擔心。”許願笑道。

“要不要我去直接把它砍掉?”人魚跟上了他的身影思索道,“一了百了。”

“可以啊,最好趁夜黑風高的時候去,別被發現了。”許願笑道,“這樣格洛麗亞也就哭兩次就好了。”

人魚轉眸:“會哭嗎?”

“90%的可能。”許願颔首道。

“她看起來真的很像水做的。”艾默德感慨道,“比人魚還像。”

他這樣說着,卻沒有再去提議将那棵樹砍掉了。

……

阿紮德的生意狀況很不好,不僅僅是原料的短缺讓他心煩,還有本來談好的合作,隔了一天對方卻開始推三阻四,即使有一些原料收上來,也遠遠不夠工廠的用量。

羅拉王國的羊毛就好像一瞬間全部被人收走了一樣,即使他開出的價格比以往高出一些,也沒能找到合适的貨源。

這讓他的心情很糟糕,因為原料不足,後續的很多流程都無法展開,這意味着他要麽停工還要給工人們發酬金,要麽就要縮小産能。

但市場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需要搶占的,它的份額并不是無限擴大的,一旦自己縮小,立刻就會有其他人搶占這份份額,想要再拿回來,付出的價值絕對超過原料增值的本身。

他的心情不好,也導致家裏晚餐的氛圍十分糟糕,每個人都在安靜的吃着飯,連勺子觸碰盤子的聲音都很輕,甚至連葛瑞絲都不敢跟他多說一句話。

別人不清楚,但格洛麗亞卻能夠感覺到她的父親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在她的身上,那樣的目光猶如實質一樣,令她有些如坐針氈,但直到晚餐散去,他都沒有多說一句話。

“哦,親愛的,要不要喝點兒紅酒?”葛瑞絲還是跟上了他的身影溫柔的安撫道,“你看起來有些疲憊,我幫你捏捏肩膀怎麽樣?”

這樣的溫柔在令人心煩的夜晚格外的有效,至少阿紮德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而不是好像看一切都覺得心煩。

燭火滅掉了一些,紅酒的芬芳讓夜色好像變得放松了起來,捏在肩膀上,又或是按壓在頭上不輕不重的力道讓阿紮德緊蹙的眉頭松了下來。

“親愛的,最近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嗎?”葛瑞絲看着他松下的眉頭輕聲問道。

“只是生意上的一些事,很快就可以解決。”阿紮德到底還是願意在這個時候開口說上兩句話的。

“你一直是這樣的可靠和優秀。”葛瑞絲溫柔道,“我想那些麻煩都不足夠成為你的困擾。”

因為這樣的話,阿紮德睜開了眼睛,拍了拍她放在肩上的手,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你晚餐都沒有吃多少,需要再吃點什麽嗎?”葛瑞絲溫柔的問道。

“哦,不用了。”阿紮德很受用這樣的溫柔,卻暫時沒什麽胃口,他開口問道,“格洛麗亞這幾天過的怎麽樣?”

葛瑞絲微怔,思索了一下笑道:“她這幾天過的很開心,喜歡去廚房學着做蘋果派和帶着故事書去她母親的墓前。”

“她還是經常去那裏嗎?”阿紮德的眉頭微蹙了一下。

“或許那是她覺得親近的地方。”葛瑞絲按壓着他的肩膀溫柔道,“雖然我很擔心這會讓她的性格變得更加的孤僻,但只要她覺得開心就好了。”

“孤僻?”阿紮德卻是轉頭看向了她。

“哦,是的,她不怎麽喜歡跟愛德拉她們一起玩,更喜歡一個人帶着一身的草屑回來。”葛瑞絲輕嘆憂愁道,“雖然清洗裙子并不是一件麻煩的事,但是這樣以後要是嫁人……”

“清洗的工作不是傭人的事嗎?”阿紮德沒有讓她說完,直接打斷道。

“哦,是,是這樣的。”葛瑞絲對上他驀然蹙起的眉頭有一瞬間的錯愕,“我只是擔心她的以後。”

“她的以後再說,她現在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阿紮德拂開了她的手有些不耐煩的起身道。

“可……”葛瑞絲的話語停下,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眉頭也微微蹙了起來。

她能看出來阿紮德對格洛麗亞也是不耐煩的,但是他卻似乎在維護她。

難道是她太着急露了端倪嗎?葛瑞絲反思着自己,跟了上去道:“好,我都聽你的。”

這個夜晚算是安然的度過去了。

阿紮德也在第二天知道了羅拉王國原料短缺的原因,這本該是個好的發展,但給出的結果卻不能讓他滿意。

“他以三倍價格收購?”阿紮德眉頭鎖的很緊。

“據說是從伊斯達爾城來到這裏的商人,好像想用這批羊毛加工運往海外。”前去尋找貨源的雇傭者說道,“這件事是阿伯特幫他辦的。”

“那個家夥?”阿紮德能夠明白商人逐利的事,三倍價格,那絕對是無法輕易拒絕的暴利,尤其是碰上阿伯特這樣的貪婪者,“那其他工廠是怎麽做的?”

三倍暴利固然讓貨源供應者很高興,但同為需要原料的人,這位收購者可不僅動了他一個人的蛋糕。

雇傭者一時有些遲疑,卻還是在他審視的目光中開口道:“這位布蘭德先生讓原料短缺者可以從他那裏購買。”

“他以三倍價格收取,要怎麽售賣?”阿紮德的眉頭擰了起來。

“這個不清楚,但其他工廠的貨源問題确實已經圓滿解決了。”雇傭者也不能理解這種行為,但事實卻是羅拉王城的其他商人并未對他有任何的不滿。

“那麽,去聯絡他吧。”阿紮德同樣不能理解,但他的确需要将這件事情解決掉。

“是,主人。”雇傭者轉身離開了。

阿紮德的心裏琢磨着這件事,在得到對方同意邀約的時候輕輕松了一口氣。

雖然這家夥給他添了些麻煩,但能讓其他人滿意,想必也能讓他滿意。

……

“這個價格是原本收購價的三倍了!”阿紮德壓着心頭的火氣看向了對面那位第一眼讓他都覺得驚豔的商人。

可對方看起來十分的俊美優雅,不像是一位商人,更像是一位貴族,可開出的價格卻讓他幾乎無法坐在這裏再繼續進行談話了。

“可我就是以這個價格收購的。”那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商人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他沉下去的臉色,帶着笑意溫柔的說道。

那樣的笑容并沒有挑釁的意味,只是簡單的陳述,可對上那樣的目光,卻令阿紮德下意識的覺得這位年輕的商人不太好惹。

“可您原本可以以原價收購。”阿紮德努力沉下氣息說道。

是他将價格拔高到了讓他難以接受的地方。

“我想這一點我并不需要向您做出解釋。”年輕的商人摩挲着杯柄笑道,他沒有給出答案,而是這樣直白的展露出了自己的态度。

這令阿紮德覺得不悅,但他對對方卻沒有什麽辦法,即使對方擡高了價格,但付出了實際的金幣,或許他很有錢,或許他不耐煩在這裏浪費太多的時間,而現在有求于人的是他。

“但這樣的舉動幾乎拔高了這條商業鏈上所有的價格。”阿紮德摩挲着自己手指上的寶石沉聲說道,“得罪的人也不計其數。”

“商業争奪怎麽可能不得罪人呢?”許願看着對面努力維持着表面和平的商人笑道。

與商人們在畫上呈現的形象不同,格洛麗亞的父親擁有着十分不錯的身形樣貌,至少從外表上看起來沒有那樣的市儈,反而因為方正的臉型和修剪得宜的發絲而顯得含蓄而有威嚴。

只是當他有着笑容時,看起來還有些親切,但面無表情時,眉心處經常皺出的紋路就會凸現出來。

阿紮德的眉頭因為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而皺了起來,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有些無畏,卻是最實際的,想要争奪原料,搶占土地和市場份額,必然會得罪人。

從前的他也并不畏懼那樣的得罪,因為到手的利益才是最實在的,至于其後的絆子,富有財富的人解決那些事都會比貧窮者順手,而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商人們絕對不會去做,更何況今日是得罪,明日又有可能因為利益而聯合在一起,總是十分的現實。

那樣的話是震不住他的,阿紮德無比清晰的認知到了這一點,但三倍的價格,即使這一批産品做出來,他的利潤也會被壓到十分微薄。

“當然,經商以和為貴,我也不是個喜歡跟人結怨的人。”那年輕的商人和緩了态度笑道,“這次的事的确是我為了圖自己的便利而引起的,最高讓價三分,只當彼此交個朋友,您覺得怎麽樣?”

阿紮德看向了他,發現自己竟然是能夠接受的:“那就當交個朋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合同訂立,彼此的寒暄并沒有太多,阿紮德上馬車前轉眸看了眼旁邊的那輛馬車,帶了些對自己心情的困惑離開。

而在那輛拉起簾子的馬車中,漂亮的青年交疊翹起了腿靠坐着,環着臂閑适又微妙的看着坐在對面正在看着合同的人,目光久久未曾離開。

即使是瞎子,也會察覺這樣的視線,許願将合同折起擡眸笑道:“好看嗎?”

“好看。”艾默德翹起唇角道。

不管他在看什麽,他的伴侶都是賞心悅目的。

“想問什麽?”許願看着那愉悅的目光笑道。

“格洛麗亞還沒有做出選擇,你不是說讓她自己承擔選擇的後果嗎?”艾默德詢問道。

“讓她承擔後果,也不是說她做出的選擇跟我所想的相悖,就真的撒手不管了。”許願輕輕沉下氣息笑道,“不過我确實只能幫她處理眼前的麻煩,不能護她一輩子。”

他可以讓阿紮德暫且壓制葛瑞絲,但後續能不能如格洛麗亞所願,卻不是他能控制的。

“唔,我還以為……”艾默德語意未盡。

“在艾默德閣下的心中,我像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嗎?”許願輕嘶了一聲笑道。

人魚笑着搖頭否認:“不像!”

“那她能好好活下去,那你的任務不能繼續嗎?”艾默德思及此處詢問道。

“不能。”許願回答道。

格洛麗亞想要擁有保護的能力,卻只是守着善良連自己都不能保護,他再如何讓她自保,即使重複多次,也不過是同樣的結果。

“嗯?你的任務是什麽?”艾默德放下了交疊的腿,驀然湊近問道。

“秘密。”許願笑道。

“哼……”人魚并不為此着惱,只是輕哼了一聲揚起唇角道,“我知道。”

“是什麽?”許願笑着問道。

“秘密。”人魚重新坐了回去,閑适的翹起腿挑眉道。

“你就不想知道我們的兩個的秘密是不是一樣的?”許願輕聲詢問道。

“不想。”人魚學的很精,只是那副得意含笑的模樣像極了滑不溜手的魚,很想讓人抱進懷裏揉捏兩下。

“不想就不說。”許願笑道。

“你保證你不往外套?”艾默德略眯起眼睛道。

“不保證。”那金眸的主人說着這樣理所當然的話。

艾默德覺得自己應該用尾巴拍他兩下的,但心裏翻湧的卻是甜蜜的味道。

他愛戀的伴侶,他親愛的布蘭德先生,就像是包裹着火焰又沐浴在陽光中的冰一樣,溫柔的只要願意去觸摸,就會感受到他的滾燙的溫度。

他想讓格洛麗亞擁有的應該是獨自生存的能力。

“我想做。”人魚開口道。

許願擡眸有些驚訝:“現在?”

人魚的眸中有一瞬間的疑惑:“現在是在……你……”

他在反應過來時臉上的熱度迅速上漲,現在可不僅是在車上,還在大街上!

“布蘭德先生!人類到底有沒有含蓄這這個品質?!”人魚深吸一口氣表示嚴重懷疑。

這簡直比人魚還要奔放!

“這一點要辯證的來看,很多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的。”許願認真講述道。

“然後呢?”艾默德就這麽抱着臂看着他狡辯。

“然後在大街上确實容易被發現。”許願笑道。

“哼……”人魚輕哼。

“但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在車裏做。”他那溫柔優雅的伴侶含着笑意說着這樣厚顏無恥的話。

人魚覺得自己氣的臉都紅了:“這種調和折中的方法你剛才對阿紮德用過。”

“嘶……真的不好騙了。”那無恥的人類輕喃道,一點兒都不擔心被人魚聽到。

“布蘭德!”人魚的後槽牙磨的嘎吱作響,要不是人魚的骨頭硬,這麽多年牙齒都能磨平。

“快離開主幹道了。”那雙金色的眸卻未避開,只是含着笑意恍若提醒道。

艾默德的心髒微縮,在對上那帶着侵略感的視線時,心髒像是噴湧出了岩漿一樣,滾燙的令他有些不知所措,連頭腦一瞬間都有些怔忡。

而他驚訝的發現,他竟然是有所期待的。

那只手伸過來時,艾默德帶着砰砰的心跳搭了上去,緊緊扣住時坐進了那個灼熱的懷裏,四目相對,唇上好像已經因為滾燙的體溫而覺得有些幹燥:“你真想那樣做?”

“我聽到你的心跳了。”輕抵着鼻尖的人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注視着他,溫柔又灼熱的吻上了他的唇。

艾默德的心髒因此而迸發了起來,熱浪在其中翻滾着,手指略微收緊,明明已經在親吻,他仍然好像緊張的口幹舌燥:“萬一被人發現……”

“別擔心,我只是親親你而已。”輕分的唇間,他說着那樣溫柔安撫的話。

這話讓艾默德有一瞬間的安心,可心頭那份激動難耐卻似乎消弭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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