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看那是誰

第十九章 你看那是誰

跟紀長風一塊兒過來吃飯的幾個朋友聽着他低估,好奇的湊過來打聽。

紀長風沒好氣的将他們支開,順手拿起手機,在兩人消失在走廊拐彎前拍了張照。

他低着頭想都沒想就發給裴之珩。

紀長風:裴哥,你看這是誰!

信息發出去還沒五秒锺,裴之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那男的是誰。”

聽着裴之珩劈頭蓋臉一同冷峻的詢問,紀長風無語的摸了摸自己的腦門。

“我怎麽知道……”

這話問的,怎麽好像跟他老婆有一腿的人成了自己。

彼時,裴之珩正在裴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他一手拿着電話,一手拿着鋼筆,筆尖早就因為用力斷在了桌子上。

旁邊站着的下屬連大氣都不出。

很明顯,裴爺這是在發怒呢,這會兒誰開口誰倒黴!

“我就是來這兒吃飯,正好碰見了你老婆跟人一塊兒,也沒看清是誰。”

說着,紀長風還往前走了兩步,也沒追上他們,估摸着是進了電梯。

“這事兒我也不好摻和,要不然你還是自己去問問吧。”

紀長風說着,借口自己還有事兒,啪的一聲把電話挂了。

等挂了電話,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脊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了一層薄汗。

好家夥,搞得好像是自己做賊心虛一樣。

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忙音,裴之珩表情更加冷峻,渾身都在往外散發着殺氣。

面前的下屬将頭垂下去,生怕裴爺把氣撒在了自己身上。

“出去!”

裴之珩冷眼瞧着他,将手裏的鋼筆砸在桌子上。

下屬哆嗦着,也不敢去拿桌子上那份沒簽名的合同了,小跑着一溜煙離開辦公室。

裴之珩沒什麽和女孩子相處的經驗,更不用說是眼下的這種情況。

他忍着火氣打開手機又看了一眼紀長風發來的照片。

照片剛好拍下來宋璃書的側臉,高挺的鼻梁和卷翹的睫毛都清晰可見,

可她扶着的男人只是穿了一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西裝,一個毫無辨識度的後腦勺。

這他媽,到底是誰?!

深呼吸一口氣,紀長風打電話讓沈白進來。

“裴爺。”

“送我回去。”

沈白一愣,“您不是說今晚所有部門加班嗎?”

剛說完,裴之珩一記冷眼掃過來,他趕緊閉上嘴點頭。

“好的,這就送您回去。”

……

裴劍鋒的确是喝的醉了,雖然還保持離職,可走路已經變得東倒西歪,只能靠着宋璃書扶着他。

可宋璃書只是扶了一會兒,裴劍鋒就停下腳步,拉開了和宋璃書之間的距離。

“不用了宋小姐,你去幫我把司機叫過來吧,讓他來扶我就好。”

宋璃書面露不解。

裴劍鋒解釋道:“你我這種合作關系,孤男寡女要是被人看見了,對你的名聲不好。”

聽着這些話,宋璃書更加覺得尴尬了。

她剛剛還在臆測裴劍鋒會對自己做些什麽,沒想到,人家喝醉了酒都還在為自己的清白着想。

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一會兒,宋璃書點頭。

“好,我去叫他過來。”

折騰了一會兒,幾個人終於上了車,宋璃書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跟司機說了自己的地址。

後座的裴劍鋒二人已經歪着頭睡着了,宋璃書看了一眼,陷入沉思。

難道是她想多了,這并非韓慧母女的陰謀?

等了宋家門前,宋璃書和司機道了謝,囑咐他安全把二人送回去。

正準備回去,手機傳來微信的提示音,拿起來看了一眼,宋璃書神色驟變。

裴之珩:過來,我家。

裴之珩:我的腿不舒服。

腿不舒服?!

宋璃書看了手機上的字好一會兒,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她雖然又把我治好裴之珩的腿,可怎麽說也要幾個月,這才治療了幾次啊,哪兒可能會覺得不舒服。

可在醫學界,什麽都沒有絕對的可能,宋璃書只是懷疑了兩秒,立馬就攔下出租車往淺水灣趕過去。

到淺水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她一路疾馳進門,瞧着裴之珩好端端坐在輪椅上看書,這才長舒一口氣。

“你的腿怎麽樣了?”

宋璃書走上前,二話不說蹲下,掀開了裴之珩蓋在腿上的毯子就開始檢查起來。

瞧着宋璃書額頭出的一層薄汗,還她這幅緊張的模樣,裴之珩覺得很滿意。

他放下書,言語淡漠回答:“好多了。”

“褲子脫了。”

裴之珩:……

還沒來得及離開的管家:……

用不用每次都這麽粗暴啊。

裴之珩咳嗽了一聲,擺手示意管家先出去,随即說道:“不用了,剛剛覺得不太舒服而已,現在好多了。”

“什麽叫現在好多了,不舒服也該有個說法,你是那條腿有感覺了?!”

宋璃書說着,擡起頭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瞧着這丫頭如此誠懇的樣子,裴之珩的目光忽然黯淡了幾分。

許久,他才搖頭,“不是。”

沒有感覺。

除了那天和宋璃書第一次見面,她掐了幾把能有微妙的疼痛感外,到現在為止,這雙腿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宋璃書猛地站起身,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不是?那你說的不舒服是怎麽回事。”

她聰明的很,一下子就猜到了裴之珩這是故意編的借口。

見裴之珩說不出來,宋璃書提高了聲音,“你是不把你着雙腿當回事兒了?怎麽連這種玩笑都開!”

裴之珩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宋璃書,一時驚愕沒反應過來。

他第一反應是想弄清楚,這丫頭是因為自己的玩笑話生氣,還是因為在乎自己所以才緊張。

“你晚上去哪兒了。”

裴之珩沒回答她的話,只是壓低了聲音詢問。

這一問把宋璃書問蒙了,皺起眉頭沒好氣回答:“關你什麽事兒,我問你話呢。”

裴之珩低着頭,大掌搭在膝蓋上,語氣裏多了幾分苦笑,“我把它當回事兒,它就能好嗎。”

聲音裏透出的蕭涼像是利劍,一下子就擊中了宋璃書的心髒。

她微微握緊拳頭,咬着牙看向裴之珩,許久才開口——

“裴之珩,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能治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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